鍾一銘沒有想到,有人能將刺客之道練到如此境界。
若非他的金剛不壞神功一念即開,小心臟估計就已經被掏了。
現在嘛,某人的手直接折了。
“賈家嘉?”鍾一銘看著女刺客手中的向日葵,以及不遠處的食鐵獸,立馬就有了猜測。
呵呵姑娘沒做聲,她不愛說話,只是狐疑的看著鍾一銘,疑惑他怎麼認識自己。
無視了自己折了的手指,微微一掰就正了位。
鍾一銘沒關注她,而是細細感應了起來。
片刻後,又問道:“黃龍士沒來?”
沒道理啊,黃龍士沒在李白獅身邊,也沒在呵呵姑娘身邊,他還能在哪?
上次那個中年人說過,徐鳳年這個時間點會有一次死劫,還會遇見‘他’。
根據鍾一銘的推測,這個‘他’應該就是黃龍士無疑。
因此,這黃龍士應該在殺徐鳳年的路上才對。
鍾一銘再問道:“你應該跟你義父後面,殺那個叫徐鳳年的小子才對,為何會來殺我?”
呵呵姑娘終於肯開口了:“除了我,沒有人可以殺徐鳳年,所以我要殺你。”
你殺徐鳳年?
鍾一銘狐疑的翻了個白眼。
誰不知道小時候的徐鳳年對你有一釵之恩,你跟著他是為了報恩吶。
“你的刺殺本領確實高,但殺伐本領比起鄧太阿來又如何?”
跟被洗腦的女人沒甚麼好說的,鍾一銘抽出軒轅劍就欺身而上。
“就連鄧太阿都破不了我的金剛不壞,憑你也敢想?”
坦克打刺客,黏上去一頓連招就行。
幾個回合而已,鍾一銘就已經打斷了賈家嘉的四肢,鎖住了她的筋脈。
並將其吊在了門口,絲毫沒有憐香惜玉的心。
然後,時間就漸漸來到了深夜。
坐在大廳翻書的鐘一銘忽然一閃,來到了院子裡:“終於見面了,黃龍士。”
黃龍士面容清癯,顴骨微凸,配上一雙細長而銳利的眼睛,目光如炬,給人以機鋒暗藏之感,嘴角常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起來十分從容,身形清瘦,穿一襲寬袖青衫,舉止間透露出文人雅士的風範。
“怪哉怪哉,你本就是一個十分古怪的命格,現在竟然更加怪異了。”
“老夫算到了大概,卻算不到細微末節,更算不到意外之變。”
“原先我還在想是為甚麼,現在見到你本人後,我方才明白。”
“你竟然得了黃帝的脊骨,甚至還有他深埋脊骨之內的人間氣運。”
“還好老夫不太喜歡起卦卜算,而是推算人心為樂,否則老夫這條命焉能剩幾口氣?”
黃龍士第一時間沒有去看酷似她閨女的呵呵姑娘。
倒是盯著鍾一銘左右看了起來。
他打量鍾一銘的時候,鍾一銘也在打量他:“前些日子,我見過一個超品讀書人,但他死了。”
“今日我又見到一個超凡的讀書人,他不但活得好好的,體內還有浩然氣自動滋生。”
“我能否問問你,明明張扶搖切斷了離陽儒道八百年之路,你卻還好好的嗎?”
黃龍士搖了搖頭:“這都不要緊,老夫還沒見過命格如此古怪的人。”
“官人能否讓我看看骨相?再不濟的手相也行?”
你想歸想,表情能不能不要這麼狂熱,跟特麼老光棍看見小媳婦似的。
“你不是推算人心為樂嗎,為何還要看我的骨相或手相?”鍾一銘疑惑的問了一句。
“見獵心喜,之前不瞭解泥菩薩為甚麼拼著折壽都要幫雄霸批命,現在算是明白了。”黃龍士悠悠的嘆了口氣。
朝聞道夕死可矣?
鍾一銘微微頷首,卻忽然悍然出手:“你為何會知道我的命格?明明我們才第一次見!”
“哈哈哈!不可說、不可說啊!”
然而,黃龍士卻早有準備的飄然後退,伸手一招,呵呵姑娘就落入了他的手中。
隨後,他就好像進入了另外一個空間,徹底消失不見。
磬——
軒轅劍的劍氣劈在空處,將地面闢出丈深的細縫。
跟那個中年人同一個手段,這老幫菜果然是太初殿的人!
鍾一銘恨恨的看著黃龍士離去的位置,無奈的搖了搖頭。
他對太初殿瞭解的還是太少了,連他們有甚麼手段都不清楚。
但最大的問題就是,為何這黃龍士會知道自己的命格?
而且他好像還挺熟悉自己,也挺了解自己。
否則也不會有這招‘聲東擊西’的招數,帶走呵呵姑娘了。
不過鍾一銘也沒有過多糾結。
太初殿能探查天下訊息,連許平峰他們都查得到,探子肯定是頂尖中的頂尖。
知曉命格就知曉吧,藉助黃帝給的人間氣運,他的練氣已經登堂入室。
待日後,誰敢拿他命格卜卦算計,就先拿自己的命當做天平另一端的籌碼吧!
......
另一邊,徐鳳年一行人已經臨近了趙衡的領地。
重歸北涼世子之位的徐鳳年,難得有一絲徘徊不定的猶豫。
他身邊的姜泥見狀,忍不住諷刺道:“怎麼,你這傢伙難道居然會害怕?”
青鳥則是關心的說道:“公子,這靖安王府若非必須要去,我們不如繞路吧?”
舒羞他們幾個沒有插話,只是安安靜靜的守著另一個火堆,耳朵卻豎的老高。
終於,徐鳳年看向了倚在馬車上摳鼻孔的老劍神。
虛心請教道:“李前輩,不知道您對上那鍾一銘有幾分勝算?”
李淳罡敲了敲自己的膝蓋,搖了搖頭:“難吶!”
“鄧太阿一手殺人劍,都突破不了鍾一銘的金剛不壞。”
“我在聽潮亭下二十載,一身本事早已十不存六,想贏他著實有點難。”
“有點難?”徐鳳年抓住了語句中的重點:“那李前輩您拖住他應該不是問題了?”
李淳罡冷冷一笑:“天下事不過抬手落下之間,你若要堅持闖這一遭,老夫陪你便是。”
“鍾一銘這位後起之秀再強大,我李淳罡也不是吃素的。”
兩袖青蛇膽氣粗,李淳罡這一生除了迷茫過,還不曾怕過。
“好,有李前輩這話足矣,就讓我們闖一闖這龍潭虎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