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性?你為何會有如此魔性?我之前居然一絲一毫都沒有察覺?”
綰綰看著師妃暄,簡直是天塌了又塌。
師妃暄則收起所有魔性,再次恢復了平日裡的聖潔模樣。
輕笑道:“抱歉,我體內的魔性被我控制的很好,所以沒有讓你發現。”
“至於為何我會有如此魔性?”
“你還記得嗎,我們在大宋的京華遇見過。”
綰綰皺著眉:“當時你說,你是給鍾官人做事?”
“所以,你的魔性與鍾官人有關?”
師妃暄想了想:“算是有關,也不算是有關,我體內的魔性,是邪帝舍利給的。”
“至於為何我體內有邪帝舍利的魔性,自然是跟這個男人有關。”
說罷,師妃暄指了指一旁的石之軒。
綰綰看著石之軒,眼神之中全都是迷茫。
邪王都被封印了二十年了,師妃暄跟他能有甚麼關係?
而在不遠處,梵青惠則是一臉難以置信的站起身:“妃暄,難道...難道你知道你的身世了?”
師妃暄毫不避諱的回道:“是啊,我父親就是石之軒,而我應該叫石青璇嘛。”
在場所有人:“......”
啊?
梵青惠一副天塌了的模樣,難以置信:“可是...可是為何你的魔性,一絲一毫都沒有外洩?”
“甚至依舊保持著一顆通明劍心?”
師妃暄理所當然的回答道:“因為我已經將其煉化,否則如何能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從四品破入超凡?”
天下修行之道雜亂,但真理境界極其雷同,只有三重。
——拿起、放下、拿起。
是以,見山是山、見水是水;見山不是山,見水不是水;見山還是山,見水還是水。
魔性對於師妃暄來說,是不敢拿起的東西,因為擔心之前拿起的東西被其毀掉。
因此鍾一銘告訴她,這個時候就需要放下。
放下甚麼?
放下過往的一切,去接待這突然闖進她生命裡面的魔性。
於是,師妃暄放下了,她的心境突破了第二重境界。
魔性成了她如臂驅使的力量,那深埋在體內的魔帝舍利的力量,也被她融會貫通。
至此,師妃暄成功突破到了三品超凡。
同時,放下又不代表拋棄。
將魔性徹底融會貫通後,竟然觸動了她的執念,一心向善的執念。
於是,一顆劍心徹底通明!
魔性完全成了她的力量,絲毫無法影響到她的行為做事。
短暫的震驚後,梵青惠看著絲毫不受魔性影響的師妃暄,一時不知道該做甚麼表情。
直到最後,只能長嘆一口氣:“你果然不愧是慈航靜齋最出色的弟子。”
這跟你們慈航靜齋有個毛線關係啊!
鍾一銘無力吐槽,這姑娘是自己一手教出來的好不好。
剛剛若不是察覺到背後是師妃暄,就憑鍾一銘剛剛那個身體狀態。
絕對會把所有危險扼殺在搖籃裡。
敢來他身後?
一劍轟殺便是!
鍾一銘見該做的已經做完,邪帝舍利也被柳眠棠拿到手。
便一個閃身,帶著三女離開了此地。
石之軒這個半死不殘、武功盡廢的傢伙,留給了師妃暄。
祝玉妍蠢蠢欲動的想要搶男人,可梵青惠這邊多了個三品的高手,不太好搞。
尤其是出了楊公寶庫之後,還多了個一品的禿子。
於是,祝玉妍一行人跑的那叫一個快。
......
邪帝舍利的特殊性,在於其可以儲存精元。
這偌大的天下,吸取別人功力的功法多得很。
但不論施術者如何高明,吸取他人真氣只能暫時強大自身。
吸收多了,還會由於真氣本質的差異變得有害無益,動輒有走火入魔之禍。
較高明是透過男女採補之術,吸取對方元陰元陽。
但仍只是輔助性質,其中不無風險,非是上乘之道。
但元精卻是玄之又玄的另一回事。
道家有所謂三元,其在天為日月星之三光,在地為水火土之三要,在人為精氣神之三物。
而練精化氣,練氣化神,練神還虛,正是整個道教的修煉過程。
在元精、元氣、元神的三元中,元精乃一切的根本,元氣和元神是把元精修煉提升而得。
元氣和元神因每個修行之士際遇和方法不同,各有差異,元精卻並無分歧。
然,將精元灌注進這個舍利的問題不大,可如何能將其提取出來。
問題很大!
直至一千多年前向雨田橫空出,以天縱之才,修煉“道心種魔大法”。
忽然從中悟出提取捨利元精之法,邪帝舍利才成了真正的至寶。
“怎麼樣,你能透過長生訣,從這裡面吸收元氣嗎?”
新的一處客棧內,鍾一銘看著睜開眼的柳眠棠問道。
“非要說我主動吸收的話,倒是說它主動傳力量給我更準確一些。”
“而且我覺得,這顆舍利好像在向我傳遞甚麼晦澀難懂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