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上去金,再往東去大奉,之後便一路南下,走隋朝直達明朝。
最後再往西,去完離陽去大秦,最後從海上回大宋。
這是鍾一銘出門之前就已經做好的規劃。
而且他的計劃中,本來應該是誰也不帶的。
可最後還是帶了兩個人,一個是軒轅青鋒這個小書童。
她的三年之期就快到了,鍾一銘是一個有始有終的人,便把她帶著了。
正好這一趟也要去離陽,到時候把她還給軒轅家就是。
另外一個,是魚幼薇這位花魁。
她的劍舞有了火候,但想要殺徐鳳年還差了一點。
鍾一銘擔心她千里上門把自己送,就想著帶她一路算了。
於是,在鍾一銘離開京華沒多久之後,由軒轅青鋒駕駛的馬車,也出了京華。
然而等她們倆跟鍾一銘匯合之時,她們的馬車內居然多了一個人出來。
細看其容顏,竟是前日殺了莊仕洋的柳眠棠小娘子!
......
車廂內,魚花魁好似蘭花的體香,與柳眠棠好似白玉蘭的體香交融。
在鍾一銘鼻尖肆意輕拂。
讓他有種還不如跟軒轅青鋒交換,由他去駕車的念頭。
為了緩解這奇怪的氛圍,鍾一銘只能主動開口。
問道:“幼薇,你們離家時,師妃暄可否也已經離去?”
奶甲揉著她的超級大肥貓。
聲音嬌軟的答道:“師孃子在你離家的當晚,就跟我們道別了。”
“哦!”鍾一銘點點頭,應了一聲。
忽然又不知道該說甚麼了。
車廂內的氣氛,一下子又寂靜了下去。
鍾一銘只好拿出長生訣的上古篆文,心無旁騖的研究了起來。
見狀,無聊的魚幼薇跟柳眠棠二位美人小娘子,則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起了天。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軒轅青鋒的聲音從外面出來:“官人,天色已晚,我們是否要在這鎮上休息一夜?”
鍾一銘這才從心無旁騖的狀態中走了出來。
掀開車簾一看:“行啊,那就在前面的鎮子上休息一下吧!”
因為這一路要花的錢不少,因此向來省吃儉用的鐘一銘,挑的客棧也不算高階。
不過畢竟有三位國色天香的小娘子在,安全性還是要注意一點的。
因此,客棧也不能太差了,中規中矩是最好。
“你這和尚,我都說了你去那些大酒樓化緣,他們不僅錢財多、飯菜也多。”
“我這小家小戶的,只能維持溫飽而已。”
“阿彌陀佛,還望施主可憐,貧僧只需一碗齋菜即可!”
就在軒轅青鋒去停馬車的時候,鍾一銘帶著柳眠棠跟魚幼薇來到了客棧前門。
不曾想,突然遇見了一個化緣的大和尚,以及一位無可奈何的跑堂。
鍾一銘也沒多想,只是隨口多說了句:“店家,給這位大師一份素齋便是,記我頭上!”
雖然鍾一銘挺摳搜的,但無論是大和尚還是誰,若是隻要一頓吃的,他還是樂意給的。
說罷,鍾一銘就絲毫不停留的,抬腿埋進了酒家。
剎那間。
天旋地轉!
待到徹底回神後,鍾一銘這才看著空蕩蕩的客棧。
朗聲道:“不知是哪位高人在戲弄在下?”
“阿彌陀佛!”一聲佛號從四面八方傳來。
爾後,剛剛只是驚鴻一瞥的那位老和尚,一點點從空中走出。
稽首作禮道:“鍾官人,貧僧在此有禮了!”
“你認識我?”鍾一銘警惕的看著這個和尚,向來靈敏的靈覺此刻彷彿失去了作用。
很顯然,眼前這個老和尚,已經不是一品這麼簡單了。
絕對是超品級別的高手!
可沒聽說大宋武林,有這麼一個超品的武夫啊?
和尚慈祥的笑著點頭:“自然是認識的,鍾官人是一位好官。”
鍾一銘依舊警惕:“大師莫要說笑,在下已經是一介白身。”
大和尚又笑了笑,但這次沒有回應鍾一銘。
反而是問道:“鍾官人,老衲聽說你不是很喜歡武林,不知道你是否有改變武林的想法?”
鍾一銘躊躇的眨了眨眼。
這大和尚的習性尚未明瞭。
這問題不好回答啊。
最壞的結果就是,這大和尚是個心理變態。
有三個結果如下:
鍾一銘答‘喜歡武林,沒有改變武林的想法’;
老和尚大怒‘有傳聞如此,你膽敢騙我!’;
鍾一銘,猝
鍾一銘答‘不喜歡武林,沒有改變武林的想法’;
老和尚大怒‘你都不喜歡了,怎麼會不想改變?’;
鍾一銘,猝!
鍾一銘答‘不喜歡武林,有改變武林的想法’;
老和尚大怒‘你居然想改變武林?’;
鍾一銘,猝!
但大和尚既然能跟鍾一銘細聲細氣的說這麼多,鍾一銘相信他應該不會這麼變態。
便從心的答道:“我確實不喜歡這亂糟糟的江湖,有朝一日定要將其徹底改變!”
說罷,便一臉警惕的看著眼前的大和尚。
“阿彌陀佛!”而大和尚也果真對他沒有惡意,反倒是又唱了聲佛號。
再次稽首作禮道:“鍾官人有大氣魄在身!”
“貧僧在此,恭祝官人能夠順利完成此事!”
鍾一銘微微戰略後仰。
不理解這大和尚究竟是甚麼意思。
特地把自己拉進這領域之中,就為了恭祝自己做事順遂?
懷揣著這個念頭,鍾一銘準備多問一句。
結果,這大和尚突然間就一指直戳鍾一銘眉心而來。
鍾一銘大驚,然後就失去了意識。
只有一道聲音在腦海中盤旋:“鍾官人,既然你有如此宏願,就讓貧僧來助你一臂之力吧。”
“想我虛竹,在這江湖中行走了近三百載,愈發覺得眼下之江湖已不再是我當年的江湖。”
“只可惜貧僧能力有限,只能看著這江湖一點一點的頹爛下去,根本無力迴天。”
“這時貧僧才驚覺,身在江湖,是改變不了這個江湖的。”
“而鍾官人的出現,讓我看見了改變這個江湖的契機。”
“希望官人不要怪我,把這一切交託與你。”
“貧僧只是...”
“懷念曾經那個...”
“我大哥還在的江湖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