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鍾一銘的府邸好像就成了妓院,男妓院。
那一個個頂漂亮的小娘子們,今天高興了她來玩兒,明天高興了她來玩兒。
雖然說不知道羨煞了多少旁人,但鍾一銘的風評就慢慢的開始了‘變差’。
號稱是,不入風流之地,但卻被風流找上的奇男子。
一來二去的,他家門口甚至多了不少適齡姑娘,三教九流甚麼都有。
因為除了鍾一銘的風評被害之外,還有一個奇怪的攀比在京華的小娘子之間流傳。
——沒進過鍾一銘府邸、並得見鍾一銘的小娘子,就算不得貌美的小娘子。
即便這個年頭,大家還是比世代簪纓的家世多一些。
可只要是個小娘子,誰會承認自己不貌美呢?
對此,處於漩渦中心的鐘一銘,那叫一個無可奈何。
只能在這深秋時分,留下了一紙書信。
然後騎著趙姑娘替他尋來的、足力算不得快、但耐力十足的小馬駒。
“噠噠噠”的就出了京華。
......
幾日後,莊家,屋外夜色漸濃。
莊仕洋靠在竹椅裡,拈起瓷杯輕呷一口。
溫熱的酒液滑入喉中,整個身子便鬆了下來。
窗外偶有風過竹梢的沙沙聲,襯得屋裡愈發靜了。
他合上眼,任憑這片刻的安寧包裹全身,彷彿整個世界都消融在這杯酒裡。
“既然來了,就不必躲躲藏藏了。”
然而,他突然就睜開了眼睛,坐直了身子,彷彿對著虛空自言自語。
虛空中。
傳來了一道清脆的聲音,竟是一道女聲:“如此,我便如你所願!”
話落。
一道璀璨的劍光忽然從窗外而至,直刺莊仕洋的脖頸。
莊仕洋絲毫不敢怠慢,體內浩然氣如汪洋般傾瀉而出。
劍光刺在這磅礴氣勁上,竟是絲毫難以寸進!
同時,莊仕洋也看清了這突如其至的‘客人’,究竟長得是甚麼模樣。
柳侍郎的大女兒,柳眠棠?
“不過四品武夫,竟然想襲殺超凡高手?”
莊仕洋偽善的笑容中滿是戲謔。
古往今來多少才情通天之輩,修行到四品之時,不還是卡死在這道關隘,死活不得寸進?
否則,這超凡之階,為何自古罕有?
甚至在知道莊仕洋乃三品後,官家都不聲不吭的,直接消了他的罪?
“哈哈哈!”
卻沒想到,柳眠棠竟是無視了莊仕洋的偽善笑容,自顧自的笑了起來。
搖頭道:“雖說你是三品讀書人,但若是你沒了言出法隨的能力,可能否打得過我這武夫?”
用不了言出法隨?
這話甚麼意思?
莊仕洋感受著體內絲毫未曾停滯的浩然正氣。
極度不解的同時,冥冥之中竟感受到了一股濃郁的不安。
然而還沒等他想明白,柳眠棠的手中之劍竟然再次刺出!
“我說,眼前之人自當束手而立!”
莊仕洋不敢怠慢,體內浩然氣瘋狂湧動不止,口含天憲之音,想要拿下柳眠棠。
卻不曾想,柳眠棠的劍卻絲毫未有停滯。
莊仕洋大驚失色,只能運起浩然正氣,抵擋著柳眠棠的攻擊。
房間之內,大戰瞬間展開,一青一黑兩道身影瞬間就碰在了一起。
呲——砰!
頓時,可怖的音爆聲響起。
驚人的氣浪直接掀塌了這座屋子。
再凝神時,劍影與莊仕洋的浩然正氣已經攪成了風暴。
“究竟是誰在暗中助你,我的言出法隨為何絲毫不起作用?”
風暴中,莊仕洋的又驚又怒的沉喝聲傳來,充滿了不可置信的味道。
“你既然都已經有了猜測,為何還要問如此蠢笨的問題?”
相較起來,柳眠棠的聲音,就充滿了戲謔的味道。
“鍾一銘?”
莊仕洋腦海立馬出現了一個人影。
卻又在下一秒否認道:“但他不是已經離開京華了嗎?”
柳眠棠沒有回話,只是自顧自的揮劍。
只可惜,超凡與非超凡之間的差距實在太大。
即便莊仕洋用不了言出法隨。
可僅僅是在浩然正氣的吞吐下,莊仕洋依舊打的柳眠棠被動無比、險象環生。
眼看著這動靜越來越大,已經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於是,柳眠棠的劍氣竟猛然間開始一漲再漲!
哪怕遠遠的旁觀者,都可清晰而見柳眠棠手中三尺青峰,宛如赤筆懸空!
先前只是隱隱乍光,當下則是赤紅之光粗如手臂,完全覆蓋住了長劍表面!
而當這一劍再次劈下時。
莊仕洋那始終難以寸進的磅礴氣勁,竟變得仿若無物一般。
‘刺啦’一聲響起。
若非莊仕洋躲得夠快,就不僅僅是削去衣袖袖口一角這麼簡單了!
趙姑娘也知道此時不便再拖延了,於是就不準備給莊仕洋喘息的機會。
輕笑一聲後,得勢不饒人。
劍招,一劍揮的更比一劍要快。
劍氣,一劍漲的更比一劍磅礴。
柳眠棠劍勢一強再強!
難道就沒有盡頭?
刺啦——
終於,六十四招過後!
柳眠棠手持三尺青峰,成功將莊仕洋一劍穿心!
看著柳眠棠染血的側臉。
莊仕洋不甘的輕吐鬱結:“這...不是...你的力...量!”
柳眠棠無言,轉身消失在了空中。
下一刻,皇城司、大理寺、京華知府等等官府之人匆匆趕來。
......
安平紀六零年年底,京華有不知名的超凡女武者出現,斬殺大宋超品讀書人後飄然而去。
垂拱殿內,低眉善目的當朝官家高坐主位。
明明不見他有憤怒的情緒,但整個大殿就是壓抑的讓人坐立難安。
突然,殿下那四人也不知道跪了多久,官家這才抬起了頭。
“二品劍修?”
似是輕聲呢喃了一句,官家突然想起了前些日子離京的鐘一銘。
心中莫名的...
鬆了一口氣?
“我怎麼聽說,那動手的女子,很像柳尚書的大女兒柳眠棠呢?”
“不知這柳眠棠,現如今在何處?”
隨著官家的問題再次落下,眾人心神也是再次一緊。
最後還是雷敬開的口:“回官家!”
“這柳尚書說,她大女兒柳眠棠幾天前,就跟著她舅舅後面偷偷逃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