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鍾一銘知道了莊寒雁的意思。
她那個壞事做盡的父親可以死,但她家裡其他人的性命,希望不會有礙。
這樣一來,她想要的家就還在。
不過這樣一來,她莊家不就沒有頂樑柱的男丁了?
屆時,相信也不用等多久,在這狼環虎飼的京華,這莊家就會徹底沒落下去。
因此經過思索後,鍾一銘忍不住提醒道:“你父親肯定是要下大獄的。”
“不過你莊家若是沒了你爹,你弟又是個廢物,男丁都沒有的莊家,肯定要沒落的。”
莊寒雁抬起頭,直勾勾的望著鍾一銘:“所以鍾大人,您想要小女子做甚麼?”
鍾一銘指著一旁的小鏡靈:“我欣賞你的聰慧,所以自今日起,你倆用同一個身份。”
“明面上你還是莊家的嫡長女,但實際上你是我鍾一銘情報組織的負責人之一,可同意?”
莊寒雁沒有過多思考就點了點頭:“沒問題!”
然後突然又遲疑道:“不過鍾大人,我已經及笄過了三年,我母親正在幫我找媒婆相看。”
她的意思是,若是嫁了人,相夫教子的話,可沒空閒給鍾一銘做事了。
於是,鍾一銘大手一揮:“放心,我會找你母親談談的,你的婚事以後由我負責!”
他想的是,這麼聰明的姑娘幹嘛那麼早嫁人,還是先在自己這發揮發揮作用吧!
而她卻心裡一顫,美目如水的看著鍾一銘。
心裡有了奇怪且大膽的念頭,故:他莫不是看上了我?
就這樣,鍾一銘與莊寒雁達成了協作。
至此,鍾一銘的情報組織,多了一員虎將!
鍾一銘:咦?怎麼我麾下都是些小娘子?還都是些頂漂亮的小娘子?
......
自從決定搞一個屬於自己的組織後,鍾一銘的請柬就再也沒有無視過。
今天應邀去見劉禎,明天應邀去見柳眠棠,瞬間還能見到柳太真。
龍傲一這個假小子,更是成了花芷酒樓的常客,鍾一銘甚至特地給她安排了一個專屬房間。
莊寒雁的母親鍾一銘特意去見過一面。
看著著實是挺可憐,所以鍾一銘特意請人幫她看了看腿是否還有救。
順便把莊寒雁的事情說了一嘴,以及她丈夫即將落得的下場也交代了一句。
結果不曾想,一個天大的事情,在所有人的預料中突然出現。
那莊仕洋,居然是超凡三品的讀書人!
一下子,整個廟堂都微妙了起來。
比起莊仕洋做的那些‘洗錢’的勾當,一個超凡三品的讀書人,顯然要更金貴一點。
甚至連官家的態度都曖昧了許多,那齊牧案甚至在當天就默默合了卷宗。
莊家。
燭火影印的祠堂內,莊仕洋剛點上一根鎮魂香,一旁的莊寒雁就忍不住開了口。
莫名其妙的笑道:“呵呵,父親真是隱藏的夠深吶,沒想到你平日看起來平庸至極。”
“背地裡,居然是一位超凡級別的讀書人。”
說到這,她忽然自嘲著搖了搖:“也對,父親博聞強記,走馬觀碑之能,早已朝野盡知。”
“怎麼可能僅僅是個七品的讀書人?”
莊仕洋沒有回話,而是先對著靈位作揖三下。
然後才笑著搖了搖頭:“呵呵呵,寒雁,你不修行,所以你不懂。”
“讀書,不是博文強記,走馬觀碑,就能讀到超凡境的。”
“想當年,我也確實只是個卡在七品,絲毫無法寸進的平庸之人罷了。”
莊寒雁抿了抿嘴,不解的問道:“所以,為何你能有如今的修為?”
本來她問出這個問題,是不準備得到莊仕洋的答覆的。
卻不曾想,莊仕洋忽然冰冷至極的、咧著嘴一笑:“哈哈哈,這個問題的答案,很簡單!”
“那就是,當我親手殺了那個,要送我下大獄的老不死後,當晚我就想通了!”
“雖比不上鍾一銘的一步入道,但也在這後面的二十年,成功突破到了三品!”
莊寒雁從未見過莊仕洋如此可怖的表情。
被嚇得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努力定了定心神,才能接著問道:“所以,你是殺了外祖父後,境界才層層突破的?”
莊仕洋諱莫如深的笑了笑,沒回話。
莊寒雁怒斥:“你可真是個瘋子,居然能以此大逆不道之事突破境界!”
莊仕洋搖了搖頭:“寒雁,我說了,你不修行,你不懂。”
“那個老傢伙的死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通了’!”
想通了?
莊寒雁努力的咀嚼著這三個字。
可正如莊仕洋所說,不修行的她,完全理解不了這三個字蘊藏的巨大能量。
只能呆呆的張著嘴,語氣中皆是怨恨:“所以你想通了甚麼?”
“想通了金銀財帛才是你的唯一?”
“想通了殺害外祖父後,也要把母親殘害?”
“想通了要將我這個女兒,才剛出生就送走?”
祠堂內,莊寒雁的三句疑惑,一句比一句聲高。
可莊仕洋已經徹底沒了心思,要跟莊寒雁繼續閒聊下去。
只是淡淡的揮了揮青袖,就微笑著退出了祠堂。
僅剩兩句隱隱約約的話,傳到了莊寒雁耳旁:“你母親卸了管家之能,你小娘又不堪大用。”
“所以未來這內宅的各項事宜,還望我的嫡女寒雁,你多多操勞了。”
......
是夜,鍾一銘正解密著長生訣的上古篆文。
一旁的小鏡靈,則把莊寒雁今天跟她父親交流的點點滴滴,全都轉述給了鍾一銘聽。
“那莊仕洋藏得確實深,幾次去莊家,不但你沒發現他的異常,我也沒感覺得到。”
而聽完這一切後,鍾一銘則是對莊仕洋表示了肯定。
不是誰登得了超凡,還能低調成這個樣子的。
若非是自己小命確實到了生死攸關之際,鍾一銘肯定他絕對還會繼續隱瞞下去。
都靈倚靠在美人兒榻上,看著鍾一銘好似不關心此事,而是依舊研究著他的上古篆文。
不由得替那位,跟自己有著相同容貌的姑娘多問了一句。
“那接下來怎麼辦?”
“寒雁這小丫頭,可沒辦法鬥得過他那個三品的父親。”
鍾一銘聞言,終於是抬起了頭。
然後看著都靈那金紅相間的絕美身姿。
哈哈一笑!
“很簡單!”
“我幫他殺了莊仕洋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