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這天下武者,修行之路何止萬千!
有那拳法宗師,一雙鐵拳開山裂石。
有那刀法大家,揮灑間如匹練橫空。
更有精通奇門兵刃者,招式詭譎,防不勝防。
然則千百年來,江湖中人心頭最重,仍是那三尺青鋒!
為何?
您且聽真——使劍的俠客,白衣勝雪,獨立蒼穹,那份飄逸瀟灑,便先勝了三分氣度。
待到劍出鞘時,寒光乍起如驚鴻,招式精妙變化無窮。
劍尖輕顫,便是數個後著。
長刃橫掃,自有吞吐天地的氣象。
這劍,既佔盡了“帥”字,更得了“強”字。
任你功法如何霸道,我自一劍破之。
帥在形,強在意。
形意相合,便是這武道之巔最風流的一筆!
可是拿著劍練了兩天後,鍾一銘覺得這個風流不要也罷。
有那個力氣,還不如握著筆桿子,多練幾本字帖、多圈紅幾卷古經。
“姐夫,怎麼你的劍練的這麼不好看,還不如魚幼薇姐姐的劍練的好看呢!”
更別說旁邊還有個戳肺管子的,氣的某人直接瞪了宋引章一眼。
然後將手中長劍一丟。
嘆氣道:“不練劍了!”
日後人家某位遊俠兒不練劍了,純粹是因為心中之義。
而鍾一銘這廝不練劍,則純粹是因為發現自己居然練不明白這個劍,選擇了自暴自棄。
不可同日而語啊!
於是,某個戳肺管子丫頭又開口了:“姐夫姐夫,你不是做任何事都要持之以恆嗎?”
“怎麼你才練了三天的劍,就直接放棄了啊?”
鍾一銘:“......”
惱羞成怒的某人終於還是忍不了了,直接來到了宋引章跟前。
居高臨下的笑了笑。
宋引章看到這個笑容,立馬感覺到了不對勁,放下手中的水果,扭頭就想開溜。
然後,鍾一銘已經輕輕按住了她:“小引章說得對,做事兒就該持之以恆。”
“那日後我這不曾練完的劍,就交予你來練吧,反正你整天這麼閒!”
“正好,你不是也說了,你魚幼薇姐姐的劍舞更好看嘛!”
“說不定等你練了這劍,會比你的魚幼薇姐姐更好看呢?”
宋引章:“......”
糟糕,雖然早知道姐夫有點‘小氣巴巴’的,但嘴還是快了。
得想個辦法,逃過這一劫才行!
然後!
然後某人就開始了扎馬步...
‘想練武,先扎馬’的道理,鍾一銘還是懂的。
可憐我們的小引章,可憐巴巴的噘著嘴,一臉委屈的看著鍾一銘。
有心想要偷懶,可鍾一銘一句言出法隨,她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看這樣子,相信下一次,這小妮子絕對不會嘴巴跑得比腦子快了。
......
與此同時的另外一側的房間內。
趙盼兒幾個姑娘正看著這一幕嘀嘀咕咕。
孫三娘率先好奇的問道:“盼兒,阿銘最近這是怎麼了?”
“除了日常看書跟出門應酬外,居然拿起一把劍練起來了?”
一旁的都靈補充道:“還不止呢,他三更半夜還會研究武功秘籍呢!”
“你們說,他不會想文武同修吧?”
魚幼薇眨了眨眼,她也不甚清楚鍾一銘這是甚麼情況。
只能猜測道:“鍾官人應該只是突然對武功感興趣,想要練著看看吧?”
“否則他哪兒會這麼沒有耐心,這才練了幾天,居然就放棄了?”
一旁,軒轅青鋒也點了點頭:“確實,鍾官人的武功練的形不成、意不似,應該只是簡單的想要練著試試而已。”
“否則憑藉他超凡級別的實力,再怎麼樣,這武功哪怕只是認真了三分的去練,其中蘊含的意也應該是存在的。”
魔性最近不見覆發的師妃暄,同樣點了點頭:“軒轅姑娘說的沒錯。”
“鍾官人若是真的要練武,他手中那本九陰真經,就是最契合讀書人的武功。”
“以官人現如今二品讀書人的實力,練起這本武功定然事半功倍。”
“而不是像現在這個模樣,揮劍都揮不好。”
“是嗎?”趙盼兒作為一群小娘子之中,最瞭解鍾一銘的姑娘,她總覺得哪兒怪怪的。
按照鍾一銘的性子,凡事雖不說必須要做到最好。
可做凡事兒之前,定然是有其專門的目的性的。
怎麼會莫名其妙的就想要練武,而且還練的如此不知所謂呢?
這其中,定然有種種隱情!
於是,這三更半夜的,趙姑娘就端著茶水進了鍾一銘的房間。
然而還沒等她開口,鍾一銘卻突然說了句讓她差點昏了頭的話。
“盼兒,我們成婚吧?”
“就等我回來後!”
成...成成成婚?
趙姑娘端著茶水的小手微微一顫,那小心肝兒撲通撲通跳的,那叫一個快的驚人。
然後,等了半天沒得到反饋的鐘一銘,這才察覺到了姑娘的異常。
疑惑的低下頭問道:“怎麼了盼兒?怎麼默不作聲啊?莫非你不同意嫁我?”
“當然同意!”聽到鍾一銘的回答,趙盼兒瞬間回神的脫口而出了四個字。
然而,姑娘徹底回了神後,便紅了臉頰。
一時間,整個人端是美豔至極,讓整個暗室都亮堂了不少。
鍾一銘則是就這麼溫柔的,安靜的欣賞著姑娘這副神情,兩人眉目相對。
良久,良久。
......
旖旎暫休後,趙盼兒輕聲問道:“阿銘,你這次準備去哪兒?”
似是感覺到了鍾一銘這次出門不會帶她,所以趙姑娘便也貼心的沒有多問。
鍾一銘則實實在在的回道:“我準備把七國都走一遍,看看這天下。”
趙盼兒瞭然的點了點頭:“既是如此,那我給你準備一匹好馬!”
“呵呵,那就謝謝娘子了!”鍾一銘溫和笑道。
“這一趟行程,我最遲三年便會回來。”
“到時候,等我回來我們就成婚。”
“而這三年,就勞煩你看家了。”
“你且放心,我定會時常往家裡寄信,告知你我的境遇的。”
三年嗎?
那倒是不算很長。
趙姑娘點頭應道:“你放心便是,我會把家裡看好的,只是你準備何時啟程?”
鍾一銘想了想:“等我把手頭的事情做完吧。”
“估摸著,應該還有一月半的時間,也就是得四五十日才行。”
煩得要死,顧廷燁要安排、莊寒雁她爹要處理,花芷這丫頭才剛接手鍾一銘吩咐的差事。
以及其他零零碎碎的,還有一堆事情。
鍾一銘甚至覺得,四五十日的時間或許不夠。
起碼要百日才行。
算了算了,無奈的搖搖頭,鍾一銘覺得這事情,還是一件一件的安排吧。
先幫顧廷燁這個不省心的弟子,把去處安排好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