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從白鹿洞書院出來,顧廷燁就急急忙忙的來了鍾一銘家。
師父有令相召,他不敢不來,即便他感覺自己可能要挨三戒尺。
“師父,您找我?”
進了鍾一銘書房後,顧廷燁就隱約感覺氣氛有點不對,連跳脫的性子都收了起來。
鍾一銘則是抬頭看了他一眼。
然後突然站起身,繞著顧廷燁走了兩圈。
冷不丁笑道:“呵呵,不錯啊,年紀輕輕就名滿京華了。”
“雖然這個名聲不是甚麼好的名聲,但起碼也讓人都知道你顧廷燁這一號人了。”
“你要是個菩薩佛祖,走信仰之路修行,這不得直接入了超品?”
“嘖嘖嘖~了不得~了不得啊~”
顧廷燁:“......”
聽著鍾一銘的陰陽怪氣,顧廷燁覺得還不如挨幾戒尺呢!
這多嚇人吶!
撲通——
於是絲毫不帶猶豫的,顧廷燁立馬就撲通跪了下來:“師父,我發誓我從未做過那些事!”
“可我就是不知道為甚麼,這京華突然就有了這些亂七八糟的傳聞!”
“哦?”鍾一銘盯著顧廷燁,挑了挑眉梢:“原來你知道有這麼一回事啊?”
“那你為甚麼不澄清一下,還讓這個傳言搞得滿天都是?”
“怎麼,是覺得自己的名聲很好,這謠言可以不攻自破?”
咕咚——
顧廷燁嚥了口口水,怎麼感覺自家師父的語氣更加陰陽怪氣了?
被嚇得不輕的他,只能硬著頭皮回道:“師父,這謠言剛出現第一天的時候,我小娘就幫我處理它了,就是不知道為何,這謠言至今未曾消除。”
“哦~”鍾一銘低頭看著今日跪的還算乖巧的顧廷燁。
臉上的笑容更甚三分了:“原來你這麼重視此事,都讓你小娘親自出面了啊?”
“不錯不錯,真是不錯,起碼你還有點腦子,知道這事兒不能亂傳。”
師父這是消氣了?
低著頭的顧廷燁小心翼翼的抬起頭。
然後,就看見了鍾一銘那雙冷冰冰的眼眸。
頓時被嚇得一哆嗦,支支吾吾的回道:“師父,我這是還有哪兒沒做對嗎?”
鍾一銘搖了搖頭:“你怎麼會做錯事兒呢,你可是顧廷燁啊,你可是我鍾某人的好學生吶!”
“怪只能怪我這個師父教的不夠多,不但沒教出你一雙能識人的眼眸。”
“也沒有教出你一顆能辨別虛情假意的心。”
這...這話甚麼意思?
顧廷燁確切的不是一個蠢人。
鍾一銘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他立馬感覺到了不對勁。
吞吞吐吐的瞪圓了眼睛:“師父,您是說我小娘她...她...”
看著這個小子到現在還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鍾一銘沒好氣的敲了這小子一下:“動點腦子行不行!”
“就算我鍾某人卸了官職,但你也是寧遠侯府的二公子。”
“這京華之地,誰會沒事兒亂傳你的訊息?”
“有那個心思的,沒那個本事,有那個本事的,也不會針對你。”
“除了你家裡人,還會有別人?”
以顧廷燁對鍾一銘的尊重,其實鍾一銘一開始說的時候,他就信了大半。
不過他還是抱有一絲僥倖,問道:“可我小娘她這是...這是為甚麼啊?”
好蠢的問題!
你大哥是個廢物,能爭奪爵位的只有你自己跟你弟弟。
你小娘肯定要為了自己兒子,把你這個‘障礙’給清除掉啊。
這點道理都想不通?
鍾一銘是真的不太想回答了...
所以最後只是無奈的搖了搖頭:“從今日開始,你在白鹿洞書院的讀書事宜就先放下吧。”
“先回家待個幾天,等我忙完手頭的事情,給你安排個新的去處。”
新的去處?
顧廷燁有心再問詳細一些。
可看著鍾一銘不容置疑的神情,他最後還是僅僅老老實實應了一聲‘是’。
然後便老老實實的回了家,跟他親爹說了鍾一銘今日之言。
小娘的事情他沒說,這事兒他要自己查,而且顧廷燁瞭解他爹,他爹定然不信自己。
只說了鍾一銘要給他安排別的去處,白鹿洞書院先不去了。
......
是夜,莊寒雁在自己的嶄新的院子裡,遲遲沒有睡覺。
只是坐在院子內的石凳上,擺弄著自己學了一年的茶藝。
除此之外,石桌上還擺了一面銅鏡。
“莊姑娘這是知道我要上門尋你,特意在這裡等著?”
突然,鍾一銘的聲音傳來,再眨眼時,莊寒雁對面就出現了兩個人。
一個是鍾一銘,另一個是與她有著同一個容貌的小鏡靈。
“小女是有些猜測,只是沒想到鍾大人真的來了。”
莊寒雁手上動作未停,並將泡好的茶推到了鍾一銘跟前。
鍾一銘挑了挑眉,他知道莊寒雁聰明,沒想到這麼有腦子。
嗯,茶藝也學得不錯,有趙姑娘十分水平了,剩下還有九十分的進步空間。
“呵呵,我都已經卸了官職,也不必稱呼大人了!”
鍾一銘點了點頭:“你便直接說說看,我找你是為了甚麼事吧?”
莊寒雁抿嘴輕笑:“呵呵,大人只是孤雁失群罷了,待到來日定能重歸高位。”
“而我猜鍾大人來此,應該是為了我父親的事情吧?”
鍾一銘看著莊寒雁成竹在胸的表情,疑惑道:“你這難不成是已經知道了甚麼?”
莊寒雁微微一笑:“不能說盡窺全貌,但也已經知曉了大半。”
這就有意思了!
鍾一銘看著莊寒雁的小表情,問道:“聽你你這話的意思,難不成是要跟我做交易?”
“想要用你知道的秘密,來跟我做交換,以達成你想要的目的或者東西?”
說罷,鍾一銘也不等莊寒雁回話。
徑直道:“既是如此,那你就直說自己想要甚麼吧!”
對面,得了鍾一銘的首肯。
莊寒雁雖話在嘴邊,倒是突然猶豫了。
良久。
才輕聲道:“我只想有一個家。”
鍾一銘:“???”
這是甚麼鬼要求,家這種東西怎麼給啊?
他自己日日夜夜的還想回家呢!
總不能說...她要自己娶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