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皇城司待了半個時辰,鍾一銘瞭解了不少事情。
首先是這個韓雀,他並不是嘴硬。
進了皇城司的當晚,他就被皇城司的刑具說服了。
只是他被人下了術法,一旦說出自己的身份,就會瞬間消亡。
於是只能交代了自己是來自於大奉,其他的是真的沒辦法再說。
因此,皇城司的人只好順著韓雀能交代的線索,自己去查證了。
畢竟他國術士居然摸進了本朝皇都,治他們一個瀆職都是輕的,不查清楚可是會死人的。
而太初殿的事兒,鍾一銘則是更加感興趣的很。
一個傳說中,在千年前的萬國征伐時期,就有身影出現於世間的組織。
很難想象,其背後究竟有多麼強大的能量。
鍾一銘更感興趣的是,這個組織的人,究竟是做甚麼的?
他們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總歸有一件要做的事情才對。
否則,創立這個組織的人,不是白創立了?
就是可惜這個組織的訊息太少,鍾一銘到最後也只能是瞭解個皮毛。
......
進入三月後,齊牧的風暴居然開始愈演愈烈,甚至開始莫名其妙的輻射整個大宋王朝。
不僅是朝中跟齊牧有關的門生故吏,連在外的,所有跟齊牧有關的人都開始被盤查。
無數的暗探碟子開始在大宋‘翻天覆地’。
這下好了,不僅是老狐狸聞到了不同尋常的味道。
連其他同朝為官的眾人,也反應了過來。
這不對!這不對!這不對!
這不是蕭欽言在拖著案子,以求剷除異己。
是官家默許了其他人,用這個案子辦別的事情!
這個人是誰?
這個事兒又是甚麼事兒?
自聖人至下,所有人都在猜測著這人跟事究竟是何情況。
一個個也開始瘋狂奔波起來,拼了命的想要把這人跟事兒弄明白。
否則,太多太多人睡不著覺了。
甚至鍾一銘這天,都受到了聖人的召見。
“下官鍾一銘,見過聖人,聖人千歲!”
雖說牝雞司晨聽起來不好聽,但自己畢竟是‘後黨’。
該給自己‘頂頭上司’的尊敬,還是要給的。
“愛卿不必多禮!”劉娥對自己一手提拔上來的下屬,也是滿意的很。
尤其是官家都很喜歡鐘一銘,不止一次的說鍾一銘做事仔細,這讓劉娥就更加滿意了。
就是最近傳來了不少鍾一銘的‘韻事’。
說柳侍郎的大女兒常給他送吃食,說怕是已經屬意鍾一銘了。
劉娥對此,倒不覺得有甚麼,女兒家遇見喜歡的郎君,大膽也沒錯。
甚至還暗地裡,讓人少嚼舌根子。
“謝聖人!”鍾一銘站直了身子,等候問話。
劉娥也沒賣關子的念頭,直接問道:“愛卿,這朝堂之上如今波瀾詭譎,你怎麼看?”
鍾一銘低著眉,臉上表情變得有些為難:“回聖人,官家心思獨斷。”
“您都不清楚的事兒,我也實在想不通啊。”
“唉。”劉娥輕嘆了口氣,她對鍾一銘的回答倒不覺得有異。
因為鍾一銘說得對,她都不知道的事情,別人怎麼能知道呢?
“這官家平日裡有甚麼事情都跟我說,怎麼這事兒卻隻字不語了呢?”
“究竟是甚麼事情,需要如此保密?”
劉娥的自言自語沒有放低聲音,鍾一銘將內容聽的那叫一個真切。
但表面上,卻依舊保持著之前那副為難的神情。
見狀,劉娥只能笑了笑:“呵呵,既然愛卿也不知具體情況,那愛卿就先回去當值吧。”
“是,聖人,屬下告退!”鍾一銘聞言,立即從善如流的退了出去。
就在此時,大殿內,劉娥忽然對著空蕩蕩的大殿問道:“此事可否與他有關?”
空蕩蕩的大殿在短暫的寂靜後,傳來了一個聲音:“他是二品,我看不真切他是否說謊。”
“不過觀他氣機絲毫無變,且神情變化正常舒緩,此事應該與他無關。”
“好!”劉娥點頭應了一聲,隨後便開始思索著,其他可能與此事有關的人。
......
而另一邊,鍾一銘走出宮殿後,不經意的回頭掃視了一眼後方。
然後,嘴角微微一笑,大步走出了宮去。
就這樣,時間不知不覺的,三月就在這人人自危的氣氛中,一眨眼就溜了過去。
這天,宋引章這個小妮子居然拒絕了劉禎的邀約。
狗皮膏藥似的就纏上了鍾一銘。
反觀鍾一銘,則是一臉冷淡:“你不要想,你的盼兒姐都開了口,說不帶你去。”
“我要是拂了她的面子,她要是回過頭收拾我怎麼辦,不行不行!”
宋引章不依的挽著鍾一銘的胳膊:“姐夫你少騙人!”
“盼兒姐最聽你的話了,她怎麼會收拾你啊,你收拾她還差不多!”
“你就帶我去嘛,引章保證乖乖聽話,絕對不給姐夫你惹麻煩!”
鍾一銘抽了抽胳膊,沒抽動。
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唉,我說了又不管用,除非你能說服你盼兒姐!”
宋引章:“......”
她要是能說得通她的盼兒姐,還需要來纏著鍾一銘?
於是,宋引章水汪汪的大眼睛機靈的轉了一圈後。
心裡忽然想起了某人曾跟她說過的餿主意。
踮起腳尖,小聲的貼到鍾一銘耳邊說道:“姐夫,你帶我去的話,我幫你暖絨帳啊~”
嗯...
嗯?
鍾一銘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聽了,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然後一臉危險的看著宋引章:“你真是被劉禎帶壞了,日後你少跟她來往!”
“現在,給我去抄書,清淨經一千遍,抄不完不準踏出房門!”
宋引章頓時小臉一垮:“別別別,姐夫我知道錯了,我不胡言亂語了。”
呵,知錯了?
鍾一銘冷笑,青袖一揮就把宋引章關進了房門,筆墨紙硯瞬間出現在她面前。
真是,一句話把自己的心都說亂了,這清淨經就由你來幫我抄吧!
‘道貌岸然’的鐘一銘平復了一下心情,然後轉身回了書房。
這次出行要帶的東西不多,但也要好好收拾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