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一銘跟柳眠棠倒是接觸過很多次,算是熟絡了一點。
但跟柳太真這位蛇公,鍾一銘倒還真沒接觸過幾回。
也不懂她找自己,究竟所為何事。
因此,他無視了劉禎的撩人語氣。
疑惑的看向了柳太真:“不知柳小娘子有何指教?”
比起劉禎的慵懶,端坐在木椅上的柳太真,彷彿一尊失了香火的玉雕觀音。
面容是冷的,黛眉如煙,鳳目斂著幽光,唇色極淡,似久病初愈,又似無悲無喜。
身段極高挑,卻不顯嶙峋。
寬大的月白暗紋錦袍罩住周身,宛若將煙雨穿在身上。
鴉青長髮半挽,僅用一根素銀長簪鬆鬆挽就。
幾縷散發垂在頸側,襯得那截露出的脖頸愈發蒼白,非人般剔透。
柳太真的美,跟別的小娘子的美很不一樣。
她是那種,你越看、越覺得她美的很有韻味的姑娘。
“指教談不上。”柳太真說話有點冷冷的,跟她本體一樣。
“只是想問問侍郎大人,對於我姐姐時不時的去皇城給你送吃食。”
“又時不時的以父親的名義,給你送請帖的行為,有甚麼看法沒?”
原來是因為這事兒!
鍾一銘微微一愣後,眉梢上爬滿了對面兩位小娘子不懂的笑意。
鬆了口大氣的說道:“原來柳小娘子是為了令姐而來!”
“莫非柳小娘子已經有了辦法,能不讓令姐再去皇城找我?”
“唉,不瞞二位,令姐的行為,在朝中可是頗有流傳啊!”
“本侍郎失了些名聲倒是沒甚麼要緊,令姐可是還未曾嫁人呢!”
嗯?
這個回答,怎麼跟自己預料的不太一樣?
柳太真的蛇眸露出了一絲迷茫的味道。
噗嗤——
一旁的劉禎,則是直接笑出了聲:“咯咯咯,都說鍾官人是個頂好的正人君子。”
“之前我倒是覺得,你是個假正經的人。”
“否則家裡的小娘子,也不會一個比一個好看了。”
說著說著,劉禎就站起了身。
來到鍾一銘面前,用那水汪汪的大眼睛,肆無忌憚的觀察著鍾一銘。
並點了點頭:“不過現在看嘛,這個傳聞倒像是真的了。”
鍾一銘很想說,他其實真的是個假正經。
可看著更不正經的劉禎,想想還是算了。
只能故作緘默,一臉無奈的站在原地不動。
然而下一秒,劉禎忽然貼的他極近。
並輕聲說了句:“鍾侍郎,你莫非真的對美色,絲毫不動心?”
劉禎的容顏極美,尤其是眼睛最是惑人。
眼尾天然上揚,不笑時帶著三分漫不經心,笑時便漾開纏綿的漣漪。
她的視線看向你時,像絨毛輕輕搔過心尖,讓人心癢癢個不停。
啪——
鍾一銘沒好氣的把劉禎莫名奇妙探上心頭的小手拍開。
一臉無奈道:“縣主莫要捉弄在下了,若是沒有別的事情,那在下就先告辭了!”
說罷,便頭也不回的消失在了原地。
劉禎則嘴角上揚著,在心裡呢喃道:原來你的心也會跳這麼快啊,侍郎大人~
而在一旁,座椅上的柳太真也是站起了身。
來到了劉禎身旁:“你說這個人,怎麼這麼怪?”
劉禎回道:“他這麼怪還不好?”
柳太真:“哪兒好?”
劉禎:“你只需要把你姐姐擺平,再也不用在他這邊費功夫,多好~”
柳太真:“呵,這話說的倒是有點道理,不過你幹嘛突然這麼高興?”
劉禎:“發現他真的很怪,覺得好玩咯~”
柳太真:“無聊...”
......
‘逃出生天’的鐘一銘,忽然覺得‘娘子兇猛’啊!
一兩個的,如此不顧禮儀與儀態,簡直是...是...
是成何體統啊!
不對,是其他小娘子還算有禮,唯獨這小梨花貓太撩人了些。
唉,招架不住、招架不住!
“阿銘回來啦?”趙姑娘看見鍾一銘回家,連忙迎了上來。
“是啊,這是甚麼?”鍾一銘點了點頭,然後發現姑娘手裡忽然攥著個條陳。
“哦,是顧千帆送來的,說是甚麼有訊息了。”趙盼兒將條陳遞給了鍾一銘。
顧千帆送來的?
鍾一銘開啟條陳看了一眼,原來是那個術士的嘴終於被撬開了。
這廝嘴夠硬的啊,進了皇城司小倆月,才頂不住開了口。
想了想,鍾一銘下午特地又去了一趟皇城司。
皇城司大殿外。
雷敬沒想到鍾一銘會突然上門,一聽到通傳後,連忙迎出來恭敬行了一禮。
“見過鍾侍郎!”
皇城司雖說地位特殊,但雷敬這司公做到頂,也就正四品而已。
對於現如今的三品,日後的二品,甚至一品的鐘一銘,恭敬是再正常不過。
“雷司公客氣了,我來找顧副司使而已,怎麼驚動您了?”
鍾一銘對客氣的人自然也客氣,而且雷敬的這個身份有點特殊,和氣三分也屬正常。
“鍾侍郎難得來一趟皇城司,某作陪是應當的!”
雷敬說完,一旁的顧千帆就連忙見縫插針,拱手行禮道:“顧千帆,見過鍾侍郎!”
鍾一銘對二人點了點頭:“我來,是為了那個術士的,不如進去再說?”
“請!”雷敬探出右手做著指引。
一路把鍾一銘帶到了皇城司深處。
而後,鍾一銘也是直接開口道:“確定那韓雀是大奉的術士了?”
顧千帆點了點頭:“根據我們在大奉的探子回饋,大風司天監並沒有姓韓的術士。”
“不過透過跟某個特殊組織購買情報後,我們發現大奉居然還有另一夥術士。”
“於是死了數名暗探之後,終於查探到了準確訊息。”
“這姓韓的術士,就是這夥神秘術士中的一員。”
“但更多有關這夥神秘術士的訊息,就查探不到了。”
所以,這個韓雀可能是許平峰的人?
鍾一銘心裡暗暗計較了三分,突然好奇道:“那特殊組織是?”
許平峰的存在,現如今應該十分隱蔽才對啊,這特殊組織居然有他的情報?
顧千帆搖了搖頭:“這特殊組織的事,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他們極其神秘。”
一旁的雷敬接過話茬:“沒錯,這組織存於世間不知何久。”
“只知道他名為——太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