術士是一個很特別的存在,九品到一品的能力各不相同,就好像是一個組合怪。
不過說到底,他們的修行方式卻一模一樣,依靠的是‘氣運’二字。
因此,他們也是天下萬千體系中,唯二能調動氣運的特殊存在。
另外一個能調動氣運的,是讀書人!
身居高位,與王朝龍運產生共鳴的讀書人!
就像當年的商鞅,拜大秦左庶長和大良造之職。
勵精圖治,卻發現大秦變化之難。
於是一朝想要變法,得以與大秦龍運共鳴。
之後,他以自身性命,攜王朝之氣運,撞碎桎梏,才有了大秦千年之鼎盛。
可術士這種東西,走的卻是‘群眾化’路線。
或者說,另類的‘信仰’路線。
甚至國家的強盛程度,都跟他們自身的實力息息相關。
屬於是一種奇怪的寄生關係,良性的寄生關係。
而其他的型別的修行者,借用氣運修行倒是可以。
調動氣運的話,就不要想了。
“不知是哪位高人當面?”這術士察覺到自己被發現了,也沒有跑的膽子。
他選擇窩在這個地方,看中的就是這裡的氣機雜亂。
能從這麼亂的環境裡把他準確的揪出來,身後這人他絕對打不過。
更加,跑不了!
“呵~”鍾一銘輕輕一笑:“是我先問的你吧,為何你倒是反問起我了?”
說罷,鍾一銘伸出手微微一轉,這個術士就不由自主的轉過了身子。
是個白淨的青年,倒是符合傳聞中術士的刻板印象。
“我叫韓雀,自大奉而來。”
“來宋朝只是為了遊玩罷了,畢竟該說不說,宋朝的新年還有點意思。”
說話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傲氣,同樣是傳聞中術士給人的刻板印象。
“是嗎?”
鍾一銘瞥了一眼二樓的賭局。
問道:“那你為何,要插手樓下的賭局?”
韓雀微微一笑:“只是覺得有趣而已。”
有趣?
鍾一銘眼眸不易察覺的微微縮了縮,對眼前這個謊話連篇的傢伙,是一個字兒都不信。
於是某個術士,就在大庭廣眾下,被鍾一銘直接從三樓扔下了去。
轟——
恰好,就砸在了二樓的賭桌上面。
好好的賭桌瞬間被砸的四分五裂,不知誰即將開啟的骰盅,也被震飛出去老遠。
突然的變故,讓所有人側目。
無數視線看向那韓雀之後,瞬間轉移到三樓的鐘一銘身上。
而看清鍾一銘那張臉後,趙簡則眼眸微微一亮。
嘴角上揚的嘀咕道:“喲,這不是鍾官人嘛~”
另一邊的柳眠棠則是有點興奮,暗道:“他怎麼來了?”
“剛剛被丟下來的那個人,難道跟他打起來了?”
“不會要上演超凡級的對決吧,我是不是找個地方躲一躲?”
“可為甚麼,感覺被丟下去的那個人,怎麼好像不厲害?”
與此同時,卻有兩個人緊張兮兮的想要偷偷跑路。
一個是偷偷來這裡湊熱鬧的傅子方,一個是教唆傅子方來這裡湊熱鬧的顧廷燁。
可他們又不敢亂動,這個時候大家都在看著鍾一銘,他倆要是亂動就有點太明顯了。
只能努力的往人群后面挪動,默唸著鍾一銘不要看見自己。
反觀今兒故事的兩位主角,倒是顯得臉色凝重的緊。
七眼認出了韓雀,這個找上門說要幫他忙的奇怪之人。
龍傲一則緊緊盯著鍾一銘,一雙美眸瞬間變成了純黑,又在下一秒恢復正常。
踏踏踏——
無視著所有人的視線,鍾一銘從三樓緩緩踱步而下。
同時開口道:“勞煩請這位術士幫忙作弊的朋友,把剛剛那一下的賠償付一下。”
“另外,可否去個有心人,請一位皇城司的人過來?”
作弊?
眾人頓時譁然不止,交頭接耳的說著那地上的韓雀,時不時的還會看一下七眼。
就說怎麼有人搖骰子,大的能搖三個六,小的能搖三個一,要順子有順子呢。
這麼大的特製骰子,就算混跡賭桌的高手,也做不到想要甚麼要甚麼啊。
到頭來,合著是有人在幫忙作弊啊!
顧廷燁則趁機拉著傅子方就往外跑:“走走走,快去找我表哥。”
傅子方腳步絲毫不敢慢下:“對對對,去找顧指揮,然後我就不回來了。”
......
片刻後,二樓中央。
顧千帆帶著兩個手下,把韓雀和與韓雀有交集的七眼給押回了皇城司。
“顧皇城,等你查清楚這個人的底細,勞煩往我府邸遞個詳細的信箋。”
臨行前,心有好奇的鐘一銘,對著顧千帆多吩咐了一句。
“沒問題,這個賊人是侍郎大人您抓獲的。”
“等我們查出他的底細,一定第一時間告知於您。”
顧千帆手持夜宴圖,在蕭欽言的暗中籌謀下,愣是被他左右活出了一條路來。
不僅沒有死,還升了皇城司副司使。
因此,在面對當初給他夜宴圖、還有心提醒他的鐘一銘,顧千帆說話還算客套。
“那就勞煩顧皇城了。”
鍾一銘點了點頭,目送著顧千帆離開。
隨後看著龍傲一以及七眼被抓走後,壯著膽子走出來的蛇幫副幫主。
說道:“不好意思,打亂了你們的賭局。”
“不過剛才那人作為一個作弊者,這賭鬥也不算公平,你們兩個幫派還是擇日重賭吧。”
說罷,鍾一銘就轉身準備離開。
不曾想,龍傲一卻忽然開口問道:“剛剛聽那位皇城司的司使,稱呼閣下為侍郎大人。”
“莫非閣下就是當朝吏部左侍郎,鍾一銘鍾官人?”
鍾一銘停下腳步,看著這位只學了縱橫術皮毛的縱橫家。
不解道:“是我,龍幫主有何指教?”
果然是他。
龍傲一信心頭微微一動:“指教不敢當,只是想知道恩人姓名。”
“今日這一場賭鬥,關乎著龍竹幫的生存,若非是官人出面,揪出了作弊者。”
“我們龍竹幫可就要遭大難,我這個幫主也會愧對所有幫眾。”
“所以,官人日後若有用得到的,我龍傲一定當鞍前馬後,無有不從!”
不得不說,龍傲一雖然出身下九流,但知恩圖報的心卻十分高崇。
因此,看著姑娘這張認真的臉,鍾一銘也不嫌棄她的地位低下。
溫和一笑:“既是如此,那以後在下若需要龍幫主相助,還望龍幫主不吝賜教!”
龍傲一沒想到,鍾一銘這個人居然這麼好說話。
一個朝廷命官,還是三品大員,對她這個下九流的人,都如此的客氣。
在青樓長大,見慣了各式各樣男人的她,小心臟忍不住撲通撲通的加速跳了起來。
明明鍾一銘都走了有一會兒了,她都沒回過神。
彷彿有一層粉紅泡泡在往外冒。
...
最後還是蛇幫副幫主的咋咋呼呼,讓她清醒了過來。
只是他們蛇幫幫主都被抓了,今兒這賭鬥也確實要換個日子再賭了。
後面的武鬥更別說了,幫主都不在,武鬥甚麼武鬥啊。
一行兩幫人,最後只好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三樓之上。
柳眠棠見沒熱鬧可看,頓感興致缺缺的嘆了口氣。
一度覺得鍾一銘出現的太礙事了,搞得她連熱鬧都看不了。
沒辦法,只好深感無奈的下樓回了家。
卻在回家路上看見一個鬼祟的身影,下意識的就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