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諸位捧場,今兒晚上的開銷,蛇幫七眼幫主全包了!”
龍傲一一出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可她說的話,卻讓人有點暴躁,尤其是他對面的對手,也就是要‘包場’的蛇幫幫主七眼。
立馬就不服的嚷嚷了起來:“龍傲一你這小娘皮胡說甚麼呢,我甚麼時候要包場了?”
龍傲一拍了拍自己的‘乞丐服’,做了個鬼臉:“那你不包場的話,我來就是啦!”
“哈哈哈,諸位使勁吃使勁喝,我們龍竹幫可比蛇幫大方的多,今兒這場子我們包了!”
她這一舉措,立馬贏得了所有觀戰者的掌聲、吆喝聲、讚許聲。
尤其是趙簡,對龍傲一的欣賞,幾乎化作了實質。
這可氣壞了對面的七眼,直嚷嚷道:“少來那些亂七八糟的,今兒的賭鬥該開始了!”
說罷,萬華樓的負責人立馬端來了一個特製大骰盅。
以及三粒半個拳頭大的特製骰子。
龍傲一看著這玩意,無聊的撇撇嘴:“怎麼,其他賭不過我,今年換骰子了?”
七眼咧著嘴一笑:“呵呵,你難道是怕了?”
“若是怕的話,直接認輸便是,你們龍竹幫那點地盤,我們蛇幫完全能吃得下!”
“就憑你?”龍傲一明明是個姑娘,笑起來卻是鼻孔對人,囂張的不得了。
一場大戰,一觸即發!
......
萬華樓內,汗臭、菸草與廉價脂粉的氣味混作一團。
人聲鼎沸,觥籌交錯,跑堂的吆喝與醉漢的狂笑不絕於耳。
而在二樓最中央的賭桌旁,氣氛卻如繃緊的弓弦。
龍竹幫幫主龍傲一,傲然而坐,纖長手指漫不經心地敲擊著桌面,眼神清亮如寒星。
她對面的蛇幫幫主七眼,正陰鷙地盯著桌上的骰盅,枯瘦的手指緩緩摩挲著杯沿。
原來就在剛剛,定了比大的規則下,龍傲一居然搖出了五六六這等好數字。
“七眼幫主,該你了。”龍傲一頓時唇角微勾,語帶挑釁,像是已經贏了一籌。
七眼聞言冷笑,猛然抄起骰盅,手腕急抖,骰子撞擊聲如驟雨打芭蕉。
忽然,他一個急停,將骰盅重重扣在了桌上。
全場瞬間屏息!
“開!”帶著嘶啞的吼聲,七眼用力的將骰盅揭開。
——六六六,十八點大!
周遭頓時爆發出驚人的歡呼聲。
但柳眠棠、趙簡以及一些高手,卻忍不住皺了皺眉。
顧廷燁也覺得有點不對勁,他雖然還不是高手,但當年能當上京華‘第一紈絝’。
搖骰子這種招兒,在大家都沒作弊的情況下,除了輸過盼兒姐,他還沒輸過誰呢。
“師哥,那個蛇幫幫主運氣不錯啊,一頓瞎搖,居然連三個六都搖的出來。”
在他身邊,傅子方驚訝的瞪圓了嘴巴,沒想到相貌平平的七眼,還有這運氣。
“呵呵,你怎麼知道他是在瞎搖?”顧廷燁好奇的問了一嘴。
“我見過盼兒姐搖骰子,無論要甚麼點數,都要有節奏的搖,還要放在耳邊仔細聽的。”
“哪兒像他啊,一頓猛搖,骰盅都不曾有一刻停下,更別說仔細聽骰盅了。”傅子方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那他的運氣確實不錯...”
顧廷燁眯了眯眼睛,努力將浩然正氣匯聚在眼睛上,分毫不差的仔細觀察著七眼。
今日這場賭博,乃是嚴禁作弊的,連骰子都是特製的超大號,以防有賭術高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二人身上。
無論誰出千,都很容易被人察覺出來。
因為誰也不確定,人群裡面是不是有個大高手在。
可過了片刻,一個出來指出七眼作弊的人都沒有,這讓顧廷燁懷疑,自己是不是感覺錯了。
七眼對面,龍傲一的笑容戛然而止。
緊皺眉頭的看著對面的七眼。
良久,陰陽怪氣的一笑:“呵呵,沒想到七眼幫主今天的運氣這麼好?”
七眼囂張的雙手抱臂:“怎麼,你這就要認輸了?”
“認輸?”龍傲一一腳踩在凳子上:“放馬過來就是,我龍傲一從不認輸!”
“好!”七眼又一次劃下道來:“那輸的人定規則,我們第二局是比大還是比小?”
龍傲一不屑的翻了個白眼:“不用換規則,繼續比大就是!”
......
“阿銘,這個鏡子看起來真好看。”
街上,鍾一銘跟趙盼兒逛到了一處賣雜物的地方。
銅鏡、銅盆、花繩等等之類的東西,甚麼都有。
“確實挺好看啊。”鍾一銘接過盼兒手裡的銅鏡,仔細看了看。
鏡框由無數不規則的?碎鏡片鑲嵌而成?,每片碎鏡邊緣泛著金屬光澤,彷彿?龍鱗般層疊排列。
中心區域光滑如普通銅鏡,但?映照出的景象略微有點失真?,如同水中倒影被攪動。
鏡框底部蔓延著?暗紅色腐蝕痕跡,看來是一件上了年歲的物品。
“店家,這鏡子多少銀兩?”
既然看著姑娘喜歡,鍾一銘就準備掏錢將其買下。
雖然俸祿少了點,起碼一個銅鏡還是買的起的。
“謝官人,六百六十六文您拿走便是,討個六六大順的口彩!”
小廝是個會做生意的,大過年的討個口彩,也不好還價。
不過他要價也不算高,鍾一銘當場就拿下了。
然而下一秒,他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有鏡子給的不對勁,但更多的,還是不遠處的酒樓傳來的不對勁。
因此沒有過思考,鍾一銘先把趙盼兒送回了家,然後一個人朝著萬華樓而去。
萬花樓內,賭鬥正酣。
鍾一銘的現身,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但他卻察覺到了顧廷燁跟傅子方兩個小傢伙。
以及有過一面之緣的柳眠棠也在這裡。
不過他也沒有過多在意這三個人,而是在尋找著甚麼。
這座酒樓裡,最多的是武夫。
難得一見的弈棋士有一位,更加罕見的縱橫家有一位。
讀書人也有不少,可是這些人都不是鍾一銘要找的。
終於,在萬千氣機中,鍾一銘找到了此行想找的那個人。
並一個瞬身,來到了他的身後。
輕聲問道:“你這術士從何而來,為何會來我們大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