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熱鬧後,萬華樓裡的人就漸漸少了下來。
但是趙簡卻依舊留在酒樓裡,皺著眉思索著那個被帶走的傢伙是甚麼人。
假如只是個幫忙作弊的小毛賊,根本沒理由要把皇城司的人喊過來。
良久。
她忽然想通了某個可能。
剛剛她其實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卻沒有看出來那蛇幫七眼是如何作弊的。
現在想想,她都看不出來的伎倆,也只能是跟‘氣運’有關的手段。
所以那個被帶走的傢伙,莫非是術士?
趙簡眼睛一亮,轉身離開,她倒要仔細查檢視,這術士為何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一般來說,術士都是活躍在大奉地帶的,大宋少有這類人。
就算有,也是在明面上出現。
拿了通關文牒,在大宋土地上辦些正事兒。
而不是像這個傢伙,居然在暗中幫一個下九流的人玩骰子!
這其中,肯定有不為人知的大秘密!
而她們鴉官,最喜歡秘密了~
......
鍾一銘回家後沒有立即睡下,也沒有回主房。
而是書房內,提筆寫下了‘氣運’、‘術士’二詞。
王朝龍運橫貫天宇,只要到達一定境界後就可以看見。
但個人氣運卻一直虛無縹緲,縱使你修為再高,也無法直接以肉眼得見。
只有透過各種各樣的現實,去推測這個人懷揣著潑天氣運。
就好比寇仲跟徐子陵這兩個小混混。
明明只是廣陵街頭,兩個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混混。
卻在決定闖蕩江湖後,被這個關注那個關注。
究其原因,不還是因為他倆一出門,就被傳說中的長生訣看中了?
這是何等的氣運?
可就這倆人之前的衰鬼樣,誰又能想得到他們身上懷揣著潑天氣運?
至於他們為何在闖蕩江湖後,才能激發出自身氣運。
鍾一銘心裡只有一個解釋:天不得時、日月無光;地不得時,草木不長。
或許個人氣運,只有在合適的土壤裡,才會抽出新芽?
至於剛剛的七眼為何能贏龍傲一?
不還是因為那個術士透過術法、陣法等等手段,將自身氣運暫時匯聚在了七眼身上。
否則就七眼這個傢伙,想贏龍傲一?
下輩子投個好胎的可能性,都比這個可能性大點。
而完全將氣運灌注在某人身體裡是絕對不可能的。
無論是術士自身修行的氣運,還是王朝龍運,皆是如此。
只可暫時使用。
除非這個目標人物是特製的氣運容器。
否則就當年那麼厲害的商鞅,御王朝龍運於身。
卻為何還是在事成後被氣運吞噬,死的那麼壯烈?
無他,他並不是特製的氣運容器罷了。
......
想了想,鍾一銘又在紙上寫下“竊賊”、‘戰爭’二詞。
若是說,前期的術士,跟王朝之間還是良性的寄生關係。
那想要升一品的術士,那就成了‘恐怖’的代名詞。
因為一品術士的晉升,需要乘著王朝龍氣而升。
而且這王朝龍運還不能弱了,起碼要有當世七大王朝級別的龍運。
可當朝龍運被當朝的一品術士掌控,後來者如何能再次晉升?
於是,就只剩下了兩個辦法。
第一,襲殺當朝一品術士,將其所掌控的王朝龍運,歸攏在自己身下。
第二,發動戰爭,殺死這個王朝,乘著自己掌控的王朝龍氣而升!
但這兩個辦法的難度,一個不可能,一個難度極高。
第一個辦法,以二品術士之身襲殺一品術士,跟找死幾乎沒區別。
第二個辦法,在當今天下,要打一個滅國級別的戰爭,根本難以想象。
好像左右為難,彷彿每個王朝之內,好像只能有一個一品術士。
可為何術士的修行之道,沒有超品呢?
至於為何除了大奉外,別的王朝都沒有一品術士,這個鍾一銘倒是瞭解。
因為其餘王朝,不願意將自家王朝龍運,交託於旁人。
不像大奉,他們的王朝,可是他們的一品術士跟先帝攜手打下來的。
“這傢伙的出現絕對不尋常,希望皇城司那幫專業的,能撬出有用的訊息來。”
思索了良久,鍾一銘也沒想明白這術士為何會突然冒出來。
微微搖了搖頭後,紙張於無聲中湮滅。
鍾一銘也準備休息,明天天不亮還要參加大朝會呢!
......
京華燕家,雖然不是高官大吏的人家,卻是京華城中數一數二的富戶。
其人脈關係更是遍佈整個京華,可謂是錯綜複雜。
因此,燕家也稱得上是京華數一數二的大家族。
在這新年之夜,燕家本該享受過年的美好光景,家人和睦的在一起吃著年夜飯。
但今日燕家的大門,卻已經早早的關上。
天色漸漸夜深,柳眠棠跟著那個鬼祟的傢伙,一路摸到了燕府。
可那個鬼祟的傢伙有人給他開門,柳眠棠卻沒有。
因此,姑娘只能踩著牆一腳飛越了過去。
可是下一秒,柳眠棠就後悔了。
那是一道極其濃烈的血腥味混著焦糊氣,蠻橫地鑽進她的鼻腔,讓她胃裡一陣翻湧。
目光所及,這燕府已經化作了人間煉獄。
就她視線裡,就有著橫七豎八、姿勢扭曲的倒著的軀體。
廊下更是血跡蜿蜒如蛇,尚未乾涸。
彷彿在這大雪夜,還冒著熱氣。
柳眠棠雖然嚮往著‘江湖’,但她哪見過如此恐怖的場景。
下意識的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強迫自己不要驚撥出聲。
背脊則緊貼著冰冷潮溼的牆壁,想要把自己藏在更深處的黑暗之中。
她不是不想重新翻牆出去,只是乍一看這恐怖的場景,腿稍微有點軟。
可能在京華之地滅一個大家族滿門,自然是做了萬全的準備。
剛剛柳眠棠跟蹤那人之時,其實就已經被發現了。
把她引過來,也只是為了讓她插翅難逃而已。
所以,當柳眠棠還在心肝兒亂顫的時候。
‘嗆’的一聲後。
伴隨著一道璀璨的刀光,殺機已然直至身前!
生死之間有大恐怖!
柳眠棠還在害怕的情緒瞬間收斂,渾身勁力瞬間貫通。
先是一個憑空轉身躲過了這一刀,隨後就是一腳狠狠踹出。
然而一旁又突然刺過來一劍,促使她不得不閃身躲避。
可滅人滿門的殺手又怎會只有兩位?
還沒等她站穩,身後又是兩道攻擊席捲而來。
一時間,柳眠棠只覺得殺機漫天,根本無處躲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