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十萬兩?
這長生訣的行氣圖居然如此值錢?
鍾一銘都被搞的有點心動了。
要知道,黃金可是特別特別值錢的,而且還是各個王朝之間的硬通貨。
銅幣跟銀兩,各國之間匯率可能有所不同,但黃金就不一樣了。
一兩黃金無論在哪個王朝,都足以讓普通人家的一家五口吃一年的!
以此為對比,十萬兩黃金是甚麼概念?
養一萬的滿甲私兵都綽綽有餘了!
“這長生訣的行氣圖,為何會如此值錢?”
鍾一銘實在想不通這個價格為何如此之高,忍不住問了一句燕三娘。
之前整部長生訣現世的時候,也沒聽過有這麼高的一個懸賞。
他懷疑這價格是不是藏著甚麼貓膩。
又或許,是不是有人盯上了自己?
想到這個可能,鍾一銘眼眸間瞬間閃過一絲不善。
察覺到這一絲不善的氣息,燕三娘顯得有些急迫。
連連解釋道:“這賞金其實一開始並沒有這麼高,只是後面有數位大盜賊起鬨。”
“說誰能從您這位超凡者手裡,偷到長生訣的行氣圖,誰就是天下第一盜賊。”
“並且要將自身所偷過的珍寶交出來,交於勝利者。”
“一來二去的,不少大盜賊聞訊而來,參與到了這場懸賞之中。”
“於是,這賞金就逐漸被疊的極高。”
“畢竟目前而言,就眼下已經參與的大盜賊們。”
“若是把他們所偷過的珍寶全拿出來,其價值已然遠超黃金十萬兩。”
“好像這十萬兩黃金,成了添頭一般。”
鍾一銘:“......”
得,居然是這麼個原因。
身處這武林之中,連這些盜賊都搞起了這一套嗎?
眯著雙鹹魚眼,鍾一銘瞥向燕三娘:“所以,你是為了天下第一盜賊的名聲而來?”
燕三娘不好意思的搖了搖頭:“其實,我也饞那黃金十萬兩,以及其他盜賊們手裡的寶物。”
“呵~”鍾一銘被逗得一樂:“你還真算是誠實。”
“不過這行氣圖不能給你,能修行長生訣者天下罕有。”
“體質不適者若是強行修煉,走火入魔、暴斃而亡就是他們的最終下場。”
“這行氣圖若是流落出去的話,天下不知道多少人要因我而遭難。”
“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非我所願。”
即便看那些武林中人不是很順眼,但要無緣無故害死他們的話,鍾一銘也做不出這種事。
一旁,燕三娘恍然大悟:“難怪鍾官人只是放出了長生訣相關的上古篆文。”
“那等上古篆文早已消失於世間,即便能認識一兩個字,也極難將所有字認出。”
“因此,武林中人即便是得到了那半部長生訣,卻依舊無法修煉。”
鍾一銘點了點頭:“沒錯,而且此舉還能讓他們消停很久。”
“因為他們一定會想盡辦法,先弄明白那半部長生訣的意思。”
“除非等到哪日他們將其破解,並發現長生訣難以修行之時,才會打我這裡的另外半部行氣圖的主意。”
鍾一銘話說完,燕三娘頭都埋了下去。
整個人都顯現出一副慚愧的模樣。
低聲道:“實在對不起鍾官人,沒想到我要偷的東西竟如此危險、如此要緊。”
鍾一銘看了一眼燕三娘,觀察到她是真的情深意切的知錯了。
也不好過於嚴苛,鬆了鬆語氣道:“跟你無關,那個懸賞我這半本長生訣的人才可惡。”
“要是被我知道是誰搞的鬼,看我不一巴掌打歪他的嘴。”
“呵呵~”燕三娘被鍾一銘這話逗得一樂:“傳聞說讀書人足不出戶都能知天下事。”
“怎麼好像傳說中,大名鼎鼎的鐘官人您,好像卻沒有那個本事呢?”
這姑娘還真是,剛剛還被嚇得緊張無比,自己語氣一鬆,居然就敢開玩笑了。
膽子真不是一般的大,難怪敢去知府的府邸上偷東西。
“你說的那種讀書人,身後都有一個情報組織,我就是個普通讀書人,哪兒來的本事足不出戶便知天下事?”
呵,足不出戶就知天下事,超品的讀書人也做不到啊!
“官人說笑了,您可不是普通的讀書人,您可是三品超凡的讀書人啊!”
燕三娘看著鍾一銘的眼神裡,帶有一絲不明所以的情緒。
有才華,有本事,且心地善良。
哪怕知曉有人在坑害他,也僅僅只想打歪那人的嘴,而不是要了那人的性命。
這種男人真的有點世所罕見,難怪見過鍾一銘的人,都對鍾一銘十分推崇。
不然你以為燕三娘哪兒來的膽子敢偷鍾一銘。
不還是因為鍾一銘的口碑擺在那兒?
“得了得了,別在這誇我了,你還是從哪兒來就回哪兒去吧,我這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被酷似詩詩的燕三娘盯著看,還被她追著誇,真是怪讓人不好意思的。
“咯咯咯,那小女子就多謝鍾官人饒命了!”
燕三娘抱拳行了一禮,然後一個閃身便從視窗離開了。
鍾一銘頓時沒好氣的喊了一聲:“你就不能走正門?”
燕三孃的聲音遠遠傳來:“下次再見官人,三娘一定走正門!”
還有下次?
鍾一銘瞬間有種攔下這女飛賊,再狠狠讓她抄書一萬遍的衝動。
另一邊,立在江水尖兒上的燕三娘,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鍾一銘的房間。
可冷不丁的,一股莫名的寒意突然襲來,嚇得她幾個橫挪趕緊離開了此地。
房間裡,感應到燕三娘跑得飛快。
鍾一銘幽幽嘆了口氣,然後收拾起被這姑娘翻亂的書架跟書桌。
同時,眼睛不經意的看著牆壁上,那掛在最顯眼處的,印著長生訣全文的衣甲。
就在剛才,鍾一銘突然趕走燕三娘,就是因為這副衣甲突然散發著特殊的波動,好像想傳達甚麼意思出來。
可鍾一銘看了一會兒後,只是負手而立,站於衣甲之前。
緊接著,他口中朗誦之聲悠然響起,有無形的文字,從滿屋的聖賢篇章中飛出。
那些靈動的文字宛如活物,盤旋著貼上衣甲表面。
喀拉拉——
微弱的金石摩擦聲接連響起,好似對抗著這些文字,衣甲之上的氣息頓時鼓盪不止。
卻被“仁”、“恕”、“和”、“安”這些字逐一嵌入、撫平。
當最後一“靜”字嵌入衣甲,這衣甲終於光芒盡斂,歸於沉寂。
如同化作了最普通的衣甲一般,懸掛在牆壁之上。
房間裡只剩下鍾一銘的一句毋庸置疑的話。
“哼,管你是甚麼妖魔鬼怪,別想著在我這裡作甚麼么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