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考教,鍾一銘並沒有設定時限,只要你能寫出來並下去,拖個三日光景都沒有關係。
不過這些小娃娃寫的最慢的,也在午膳之前交了卷。
也不知道是餓了,還是真的已經寫完了。
...
別人的規矩是甚麼不清楚,鍾一銘喜歡把事情坐在前頭,而且也保留著前世的某些習慣。
例如說,吃飯對他來說,並沒有那麼大規矩。
所以趙盼兒就請盛家做了些吃食,直接送到了私塾來。
好讓鍾一銘一邊吃午飯,一邊看卷子。
鍾一銘也沒甚麼形象包袱,夾一筷子菜,看一眼這文章。
同時默默在心裡給盛家的這些小崽子們打著分。
其他人不說,要說最滿意的,還是盛長柏這位盛家嫡長子。
不僅是因為他的學識見識,而且還因為他其實也是一位真正的讀書人。
是的,盛家也有真正的讀書人,包括盛宏這個傢伙。
但,鍾一銘一個都看不入眼,都差了那麼一點。
卻是這位年僅十二的少年,叫他看的實在滿意。
年紀輕輕就已經入了品,說明他已經把書確確實實的讀進了心裡去。
一旁的趙盼兒已經比較瞭解鍾一銘了,頓時看出了他眼中的滿意。
不由得笑問道:“咯咯咯,怎麼了,莫不是已經透過文章,相中心儀的弟子了?”
鍾一銘把盛長柏的文章遞給趙盼兒。
點頭確認道:“確實,這小傢伙的答案我很滿意,就收他做弟子吧。”
趙盼兒接過盛長柏的文章仔細看了看。
也不由得點頭:“答的確實不錯,將災事分為三六九等,區分輕重緩急。”
“把米糧還有麩糠與草料三樣事物分類別用,雖然略顯天真,但也有可取之處。”
“眼下這小郎君只是稍顯稚嫩了些,待到來日,必是一位可教之才。”
趙盼兒說的不錯,賑災之事若是個人的一言堂,盛長柏的回答還算可以。
但現實中可沒有那麼多如臂驅使的事情,其中隱私鬼祟可多了。
不過嘛,鍾一銘的問題設定的有點超綱了,能回答出來就已經不錯了,也不必錙銖計較。
還是那句話,遇見麻煩了,連個章法都沒有,能成甚麼事兒?
只要能拿出切實有用的章法,盡人事、聽天命,那做甚麼都差不到哪兒去的。
......
“老太太,這小丫頭就交予你足下了,勞您多費費心。”
是夜,鍾一銘又來到了老太太處,跟老太太交代起了明蘭的事兒,他明天就要回去了。
“哈哈哈,鍾官人客氣了,明丫頭能被你看中收為弟子,那是她的福分。”
“這五年你就把這丫頭放心交予我便是,我定教她日夜耕讀、冬夏不輟!”
一旁,衛小娘大著個肚子。
也連連保證道:“是,官人你放心,我一定看好明丫頭,要她好好在娘這裡用功讀書。”
鍾一銘其實想說不必箍的太緊,可看著明蘭苦著一張小臉的樣子,頓時覺得好生有趣。
便也沒再多嘴。
正好,明蘭不經歷母親的亡故,性子始終是張揚的,好好箍個幾年也挺好。
“那就勞煩二位多上心了!”鍾一銘微微拱手行禮。
卻道是突然換了個話題。
看著衛小娘說起了旁話:“娘子氣色不錯,看來分娩就在這一兩日。”
“就是這氣色有點過於充沛了,分娩之日怕是會有胎大難產之禍啊。”
鍾一銘當然沒有透視眼,他能看的只是人身上的氣機。
衛小娘身上的氣機可謂是充沛至極。
卻又好似烈火烹油,想必是要遭災沒錯了。
尤其是鍾一銘還知曉些劇情,兩兩連線起來,自然知曉一切。
遇見普通人,鍾一銘說不定都會出手相助。
此刻明蘭已經成了自己未來弟子,那肯定要多費心不是。
“啊?”一聽此話,衛小娘還不曾有反應。
明蘭卻是急了起來,連忙走到了鍾一銘跟前。
拉起鍾一銘的大手就搖了起來:“師父師父,我母親怎麼會有如此危險啊?”
“您能不能救一救她啊,我不想孃親遭遇如此禍事!”
“求求您了,求求您了師父!”
“好了好了好了!”鍾一銘也是服了,小丫頭片子嗓門兒還不小。
“別煩煩躁躁的,既然我都已經把事情說了出來,當然會出手相助。”
既然是烈火烹油,只需要把根基穩一穩即可。
然後再找大夫跟接生婆過來,時時守著,定然不會再出任何問題。
那林小娘就算想作妖,也得掂量掂量。
這時候的衛小娘一家子,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了。
遠的不說,日後明蘭若是懷疑到她頭上,她不是完蛋了嘛!
怕是單單想想那場景,都要被嚇得整夜整夜睡不著吧?
......
翌日,鍾一銘與趙盼兒被盛家人一路送到了碼頭。
來的時候就三個人,除了他倆外,就一艘小船與一位船家。
再回去之時,就多了不少東西。
待到幾日後盛長柏跟盛明蘭來拜師,又有一堆東西要送。
“三年清知府,萬兩雪花銀”真不是蓋的,盛通判家還真是有錢。
咦,不對不對,好像王大娘子跟老太太才是有錢的那個?
算了,這都不重要。
鍾一銘站在船頭,對著大家擺了擺手,然後就進了船艙。
然而就在這時,江上忽然起了風波,靠江的那艘大船上面,忽然湧進去十幾個強人。
一時間,吵鬧聲、廝殺聲、哀嚎聲響徹一片。
“此處,禁動刀兵!”
隨之而來的,則是鍾一銘微怒低喝的言出法隨!
怎麼好端端的,這大白天竟然人大動刀兵,難道又是那些所謂武林中人?
上次在店裡沒能制止這些人,這回鍾一銘可要管一管‘閒事’了。
刷刷刷——
隨著鍾一銘的言出法隨一出,江面上所有動手的人都被禁錮在了原地,手中兵器更是直接落到了地上。
叮叮噹噹的響成了一片。
隨後,在所有人的視線裡,鍾一銘的道影顯化,如神明一般立在空中,鎮魂攝心似的環顧著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