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是江邊一趙家茶館的娘子,從江邊救起的落水書生。”
“具體來歷不得而知,只因他醒後只記得自己的姓名,其餘皆是一問三不知。”
“他在趙家茶館療養多日,期間從未表現出甚麼異常。”
“甚至在昨夜此人引得天地共鳴前,都沒有人過多在意過他。”
“最多有些有意思的風流言語,在坊間流傳,畢竟那茶坊的趙娘子,著實是位美人兒。”
“......”
聽完屬下的彙報,蕭欽言緩緩站起了身,踱步來到了視窗。
問了個最關鍵的問題:“確定了嗎,此人入的是幾品?”
“回相爺,已經基本確定是三品!”
知州府邸有高人,早已派人前去仔細查探了一下。
“嘖,一夜入超凡,真是不簡單吶,”
蕭欽言心中感慨,大家都是讀書人,也同樣是真正的讀書人。
可他熬了這麼多年,官階雖然高,但實力也就僅僅是個四品罷了,一點超凡的門檻都摸不到。
可鍾一銘呢?
一夜入超凡,這胸中是有何等的經緯天地?
“那相爺,我們是否要將其收入麾下?”聽到蕭欽言的感慨,屬下立即猜起了他的心思。
他猜的倒是不錯,就是低估了超凡二字的含金量,尤其是鍾一銘這種一步入超凡的含金量。
“這等人不會屈在我的麾下的,取火紋密信吧,把他推薦到華京皇后娘娘處。”
蕭欽言就算有那個心,也沒有那個量,還不如把鍾一銘推薦給他上司呢。
正好他過幾年也要回京復任宰相,到時候有這麼一位‘同黨’,不是更美?
“好的相爺,我這就去拿東西!”
屬下見自己猜錯,也沒多嘴,立馬就下去準備東西了。
“不急,先讓人去給這位年輕人送點東西。”
......
“我的天吶,我猜到你的戶籍會落得很快了,但沒想到居然這麼快?”
“而且這種小事,為何是蕭使相特地差人辦的?”
“還有這一堆禮物,件件價值連城啊!我的天!”
“不過說到底,我最喜歡的還是這地契,以後這茶館就是你的了阿銘,可得要給我免房租啊!”
夜晚的趙氏茶館是嘰嘰喳喳的,趙盼兒自打蕭欽言的人來過後,那嘴皮子就沒消停過。
“阿銘你看完沒啊,這蕭使相給你的書信裡,究竟是寫的甚麼,你要看這麼久?”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趙盼兒總算下消停,捧了一杯茶就湊到了鍾一銘跟前。
鍾一銘看了姑娘的俏臉一眼,然後徑直把書信鋪在了她跟前。
輕聲道:“其實也沒甚麼,攏共不過五十餘字,但內容卻有點耐人尋味。”
“這我能看嗎?”
鍾一銘雖不設防,但趙盼兒下意識的躲避了下,畢竟這可是江南第一大官的書信。
可聽到鍾一銘這話後,眼神還是落在了信上。
緊接著就是驚訝出聲:“我的天!這蕭使相居然推薦你入京?”
“呵呵。”鍾一銘微微一笑:“你看到的只是淺層意思罷了。”
“他說是推薦了我入京,實則呢,則是希望我站隊。”
趙盼兒是聰明人,一點就通:“他莫不是要你站皇后娘娘的隊伍?”
鍾一銘略顯詫異:“嗯?你還知道廟堂之事?”
趙盼兒微微傲嬌:“這算甚麼,這蕭欽言雖然被尊使相,實則大家都稱呼他奸相。”
“究其原因,不就是因為他是皇后娘娘的人,行那悖逆之事,不以官家為尊?”
使相,奸相。
鍾一銘聽著趙盼兒的稱呼,心中沒有過多計較。
聽說現如今那皇帝老兒,已經大不如之前,朝政幾乎全被這皇后把持。
牝雞司晨之下,這下面人再有能力,也會有人給他按個不好的名聲。
清流與奸臣就是這麼出現的。
人嘛,朝堂嘛,總歸會有那一股一股人對著來的。
所有掌權者都喜歡這一套。
“那盼兒,你想不想去京華?”
望著錢塘江的美景,鍾一銘心裡其實還不急著去皇城。
去是一定會去,只有權力中心才有改變事物的能力。
不過趙盼兒此時若是想去,那他就去便是。
“去京華嗎?”趙盼兒對皇都還是有點嚮往的。
尤其是那裡人生地不熟,沒人認識她,就不用擔心自己會影響到鍾一銘。
可她的聰明才智告訴自己,這個時候鍾一銘問這個問題,顯然是不準備去京華的。
於是她笑著回道:“算了算了,我這茶館才剛起步,多攢點錢再說。”
“都說京華之人穿的衣服都是金線縫製,兜裡沒錢可不行。”
有一位超凡的靠山,還怕會沒錢?
姑娘還真是聰慧異常啊。
鍾一銘心中微微感慨,嘴上說道:“行,那我們就在這江南多待些時日。”
“這江南的美景啊,我可是還看不夠呢。”
“嗯!”趙盼兒俏生生的應了一聲,替鍾一銘添了添茶。
不遠處的江水暗波流動,衝起一陣陣‘唰唰’聲。
江風微微吹過,彷彿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
自那日起,這一片地就歸屬了鍾一銘,鍾一銘轉手就將它送給了趙盼兒。
他發現,這位美若天仙的姑娘,居然還有一點小財迷屬性。
趙盼兒拿到地契後也沒扭捏,第二天就幫鍾一銘把後面隔了出來。
雖然鍾一銘嘴上沒說,但趙盼兒還是看得出來,他是喜歡安靜的。
以後前面做茶館,後面就專門留給鍾一銘就是。
至於那些拜訪者,堅持了一個月後,發現鍾一銘確實誰都不見後,就消停了不少。
鍾一銘也樂得清閒,自制了一根魚竿,就在江邊釣起了魚。
前世唯一的愛好,可惜要寫的文章、歸納的資料太多,根本就沒甚麼空。
結果倒好,在這個世界得空了。
但...這些瑣事是不會找他了,有些人卻會找上門。
宋引章這個好奇寶寶不說,她之前就一直往來趙氏茶館的。
只是知道鍾一銘一夜入道後,來的更勤快了而已。
鍾一銘無語的,是那些莫名其妙到來的人。
就好比說不遠處那群人。
一個女子在前面逃跑,後面一群人喊打喊殺。
又是無聊的江湖恩怨嗎?
鍾一銘無語的收回視線,專心的看著自己的魚竿,他不想管這種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