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修行之道數不勝數,讀書習武是常見,不常見的練蠱、修道、參禪等等是百花齊放。
但是這境界劃分卻幾乎一致,分不入品與一至九品。
不入品者不談,九品最弱,一品一重天。
上三品更是直接能脫凡超俗,被譽為超凡三境。
能達到這三境界的可謂是鳳毛麟角,萬中無一。
三品玄機,二品天象,一品道域,這就是超凡三境。
更別說一品之上的超品,又名為陸地神仙,那更是世俗難見。
趙盼兒之前作為將軍世家的女兒,見識還算是比較廣闊。
後面流離失所後,也是在江湖上浪跡過好一段時間。
可憑藉她的眼力見識,竟然看不出鍾一銘此時是入得了甚麼境界。
隱隱約約有的那個猜測被她否認。
不是不信任自己,而是有點驚世駭俗,畢竟鍾一銘之前只是個落水的可憐人。
不僅自己的來處是哪兒都不知道,甚至連自己會甚麼都不甚瞭解,就只知道自己讀過書。
說心裡話,不是擔心鍾一銘心理承受不了。
之前趙盼兒是不信鍾一銘是讀書人的。
哪有讀書人腦子壞了後,不記得這個不記得那個,反倒是記得自己讀過的書的?
可怎麼說呢?
嗯...
趙盼兒此刻其實有點信了,鍾一銘真的是個讀書人,而且還是個極其純粹的讀書人。
否則沒法解釋,他不記得其他所有東西,只記得自己的名字,以及自己讀過的書。
因為眼前這一幕天地共鳴的奇景,根本就解釋不通啊!
......
鍾一銘一步入道的奇景,終究不僅是趙盼兒一個人看到。
待到翌日清早,前來拜會的人已經排成了長龍。
茶館不再是有客來便可進,所有人都是恭敬的站在門口,並遞交了拜帖。
三娘在前面招呼著,趙盼兒則在後面捧著自己的小臉,笑靨盈盈的打量著鍾一銘。
道:“恭喜你啊,阿銘,你這算是一朝名響了,接下來巴結你的人,怕是不會少了。”
鍾一銘同樣也笑著,然後搖搖頭:“來就來吧,天下熙攘皆為利往,廟堂蠅營皆為名來。”
“只要我這裡有他們所想要的東西,就免不得有人會來找我。”
“名利嗎?”趙盼兒微微頷首:“確實,除了那些俠義之士外,基本沒人能逃脫這兩個字。”
俠義之士?
那些武林中人嗎?
鍾一銘深深的看了一眼趙盼兒,看來她對武林中人也有一些濾鏡在。
不過他也沒多說甚麼,個人有個人的看法,不好多加干預。
“話說阿銘,你現在究竟是甚麼境界啊?”
聊了小半天了,趙盼兒還是把肚子裡最大的疑惑給問了出來。
鍾一銘也不瞞她,直接如實告知:“按照你的說法,應當是三品沒錯了。”
“三...三品超凡?!”
趙盼兒猛地站起身,不可思議的看著鍾一銘。
隨後就是呢喃自語:“只在傳說中聽過,有讀書人一步入天象,沒想到我竟然親眼見過這一幕。”
鍾一銘看著她可愛的小模樣,只覺得好笑:“呵呵呵,我才三品,不是天象境。”
趙盼兒擺擺手:“也差不多啦,就一個境界之差而已。”
緊接著又是碎碎念:“我的天吶,我的天吶,超品的讀書人,那朝廷都會派人來請你的。”
“而且起步都是三品官,妥妥的朝廷大員,不然就是封疆大吏啊!”
說到這,趙盼兒忽然一頓,然後仔細的看著鍾一銘。
急切的說道:“不行不行,你不能再住我這裡了,你得換個地方住,不行住客棧也行。”
鍾一銘被她說的一愣:“這是為甚麼?”
趙盼兒表情有點難過:“這裡知道我事情的人不少,會影響你的。”
原來是因為這事兒。
鍾一銘溫潤的搖搖頭:“這算甚麼,別說你已經脫了賤籍,就說沒脫,我也不能走。”
“一來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我還沒報恩就避之不及,旁人知曉了會戳我脊樑骨的。”
“二來嘛,我這個沒有戶籍的人,比起你好像也沒好到哪兒去啊。”
“哈哈哈哈~”
趙盼兒好歹還是脫了賤籍的普通人,鍾一銘這種沒戶籍的,則是實實在在的賤籍。
遊戶、亡徒、浮戶等等稱呼,就是鍾一銘這種人的專屬稱謂。
“噗嗤~”
本來還有點憂傷的趙盼兒被鍾一銘的自我打趣逗得一樂。
隨後翻了個小白眼:“你啊,我已經在幫你運作田產,讓你落下戶籍的事情了。”
“只是沒想到你會突然弄出這麼大的動靜來。”
“不過也好,你現在這‘真讀書人’的身份,想必很快就會有人把你的戶籍文書送過來的。”
那可不是?
鐘鳴此時可是超品讀書人,天下七大王朝,就沒有對此不眼熱的。
一個戶籍文書罷了,想要更好的都有人雙手奉上。
“這種事情不急,先去把前面那些人打發了吧。”
“行,那我怎麼說呢,我這店鋪還開著呢,喝茶吃果子的人也不少。”
“就說我正在體悟穩定自身境界,不方便見客就行。”
“好的,那我先過去了。”
“嗯嗯,辛苦你了。”
“你還真是跟別人不太一樣,咯咯咯~”
趙盼兒走後,鍾一銘踱步來到了江邊,隨後手輕輕一招,那後院的搖椅便飛來了他身旁。
鍾一銘悠哉遊哉的躺在上面,一邊看著美景,一邊細細感受著自身的變化。
他一步入超凡,乃是天地給的力量,所有的本事早已像烙印一樣,被天地鐫刻在他骨子裡。
所以,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有多少本事,能夠做到甚麼。
但,畢竟他之前只是個普通人,多瞭解下自身此時的力量,也沒錯。
......
與此同時,蕭府。
江南知州兼平江軍節度使的蕭欽言,正翻看著棋譜自己跟自己下棋。
忽然有心腹來報:“相爺,那引發異象之人的情況,已經基本查清了。”
蕭欽言當即來了興致,並放下了棋子:“說!”
屬下不敢怠慢,立即事無鉅細的將鍾一銘的情況說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