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逸聽到敲門聲,出聲安撫黎月道:“別怕,我去開門,你不用起身。”
隨即,他走到門邊,確認門外只有一道腳步聲後,才拉開木門。
門剛開啟,一道高大身影徑直走進來,帶著沙漠清晨的涼意和淡淡的藥草味。
黎月抬眼就認出是石堡主北望,他臉色蒼白、唇瓣泛青,眼底佈滿紅血絲,渾身透著疲憊。
黎月心頭一沉,前世北望曾被殘魂附身,差點害死她的獸夫們。
但她很快鎮定下來,見北望眼神清明、氣息平穩,知道他這一世還未被殘魂附身,暫時安全。
北望進門後看到黎月,明顯愣了一下,目光先落在星逸胸口的蠍子獸印上,又移到黎月鎖骨的黑龍獸印。
他知道那是墨塵的獸印,畢竟惡獸城中的黑龍族只有他和墨塵兩個人。
北望臉上滿是驚訝地看向星逸問道:“她是你和墨塵的雌主?你們和她結契了?甚麼時候的事?”
畢竟墨塵這麼多年都沒見他對哪個雌性動心過,沒想到消失了幾天,竟有了雌主。
不僅如此,還把之前一直帶在身邊培養的星逸,也和墨塵一起和眼前雌性結契,實在是出乎人意料。
黎月立刻起身和他打招呼:“你好,我叫黎月,是蠍族雌性。我是墨塵和星逸的雌主。我和墨塵已經正式結契,星逸還沒成年,我們只是低血結契。”
她眼神坦蕩,在獸世,雌性被多名雄性守護本就是常態,很少有身邊只有一個獸夫的情況下對陌生雄性這麼落落大方的雌性。
他被黎月落落大方打招呼的態度震驚了一下。
北望收起驚訝,神色嚴肅:“黎月雌性,你好,我是這裡的石堡主北望。我找墨塵有非常緊急的事,既然你是他的雌主,應該知道他現在在哪裡吧?”
他語氣帶著幾分急切,眉頭微蹙著。
黎月沒有立刻回答,追問道:“我的確知道墨塵的下落,但我想知道,石堡主找他,到底有甚麼事?”
她擔心貿然透露墨塵行蹤會給他帶來危險。
北望知道她是墨塵的雌主起,就收斂了身上強大的氣場。
可黎月必須先知道北望要找墨塵做甚麼。
他明白黎月的顧慮,坦誠道:“黎月雌性,我知道你有顧慮,畢竟我們今天是第一次見面,你不信任我也很正常。
但我找墨塵,真的是迫不得已,實不相瞞,我得了一種怪病,這幾年,一直都是墨塵在幫我治療、壓制病情。
可這幾天,他突然離開了石堡,連一句交代都沒有,我的病又突然犯了,只能四處找他。”
他按了按太陽穴,神色疲憊又無奈。
黎月看著他坦誠的模樣和痛苦的神色,警惕漸漸消散。
她看得出來北望沒有說謊,畢竟前世他就是因病死亡,他生病這件事情,她是知道的。
他能坦然說出自己的疾病,就能看出北望很信任墨塵,才會對她一個剛見面的雌性透露生病的實情。
畢竟石堡主得病這件事情,一旦被有心之人知道,他會有危險,絕不會輕易向陌生人透露自己生病的秘密。
他現在說出來,病情應該是很嚴重了。
黎月放緩語氣道:“石堡主放心,墨塵他出了惡獸城,去處理一些私事,不過應該很快就會回來了。
他能透過獸印感應到我的位置,等他進入惡獸城,肯定會來石堡找我,石堡主不如就在這裡等他一會兒?”
北望皺了皺眉,搖了搖頭:“石堡裡還有很多事要我處理,等墨塵回來,麻煩黎月雌性轉告他一聲,讓他儘快來找我。”
說罷,他轉身朝門口走去,腳步依舊有些虛浮。
可剛邁出一步,身體就猛地一晃,直直倒在冰冷的石地上,開始僵直抽搐,雙手攥拳、牙關緊咬、口吐白沫、雙眼翻白,瞬間失去了意識。
星逸臉色驟變,連忙衝過去,蹲在北望身邊呼喊:“石堡主!石堡主你醒醒!你怎麼了?”
他滿心慌張,伸手就想扶北望起來。
黎月快步跟過來,看到北望的模樣,眉頭緊蹙。
這症狀和她前世見過的羊癲瘋的症狀一模一樣。
沒想到北望的病竟然是羊癲瘋?
她連忙攔出聲阻止星逸:“別碰他!星逸,先不要動他!”
星逸滿臉疑惑地看向黎月:“為甚麼不能碰他?你看他這樣,好像很難受,扶起來應該會好受點吧?”
黎月搖了搖頭,快速解釋:“這病我以前見過,發作的時候不能隨便移動,不然會讓他受傷,甚至會加重他的病情。
你放心,這病本身不致命,只要等上一會兒,他自己就會緩過來。”
她穿來之前,身邊有各羊癲瘋地同事,知道一些相關的急救常識。
羊癲瘋倒不是甚麼致命的疾病,甚至都不用精神力治療,只要等上五分鐘左右就會恢復意識。
只不過這樣的疾病發生在石堡主身上就會非常危險。
失去意識五分鐘,等於是這個時候毫無反抗之力,就算他是紫階,也會輕易被一個沒有獸環的雄性殺死。
她想,前世北望並非死於疾病,而是死於疾病發生時的意外。
或許是被獸人殺了,又或許是被兇獸殺死,又或者撞在石牆上也會死亡。
黎月立刻進入空間,在藥物兌換箱裡換到了一粒藥丸。
她前世聽說羊癲瘋無法根治,只能靠藥物減少發作次數,可這藥丸只有一粒,讓她心生疑惑,難道這藥能根治羊癲瘋?
為了確認,她往兌換箱裡投入靈泉水,特意用意念想著“完全根治羊癲瘋”,可兌換出來的還是同樣的藥丸。
這下,她徹底可以確定這粒藥能根治北望的病。
五分鐘左右,北望的抽搐漸漸停止,呼吸也平穩下來,嘴角的白沫也消失了。
又過了一會兒,他緩緩睜眼,眼神渙散、臉色依舊蒼白,緩了許久才看向兩人,沙啞著嗓子自嘲道:“剛才……又發病了是嗎?”
星逸鬆了口氣,連忙問道:“石堡主,你終於醒了。你怎麼會得這種病?甚麼時候開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