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不一樣，但各有千秋。
使徒展現的造型，即使是付前也不得不承認比自己更龍。
與此同時違和感也是很濃，就像是觸發了恐怖谷效應。
明明那麼像，但就是一步之遙，反而成了對巨龍這個概念的褻瀆——其實沒毛病，龍王不也這麼幹的嗎？
付前依舊很有包容性，沒覺得使徒兄這邊有甚麼問題。
龍王自己都沒鱗片，搞出類似戴假髮一樣的操作，祂的追隨者直接禿頭也沒甚麼問題吧？
相比之下，追隨者乾的事情反而更加違和一些。
誰家的使徒，沒事對著追隨物件啃得滿嘴流油的？
“嗯……如果是你，也好。”
目光連續在使徒身上掃過，最終付前長長嘆了口氣，隨口剽竊了欺詐者帕奇的臺詞，並深感這次科考誠信指數真的很低。
鱗片是假的，龍王是假的，使徒是假的，連詞都不是原創……
“你這是褻瀆。”
唯一讓人欣慰的，使徒信仰很真的樣子。
面對付前的認可，對方果斷反過來表示了不認可，並且措辭嚴厲。
另外不得不說變身了就是不一樣，連聲音都威嚴太多。
“是的。”
此外付前回憶著自己對龍王的所作所為，深感這措辭甚至不夠嚴厲。
“不過我還是認為這份力量更加貼近祂。”
即使是這樣，付前依舊沒有一味退讓，突然話鋒一轉，堅持自己這邊才是龍王正統。
……
看得出來，確實是個識貨的。
雖然只是凹個造型，甚至還是一閃而逝，剛才次元之毒造成的衝擊，依舊讓對方難以忘懷。
付前隨口反擊之下，能從使徒那張猙獰的臉上看得出來內心的驚濤駭浪，但對方硬是沒有暴起誅殺異端。
當然了，能起到這樣的效果，其實是有技術支援的。
次元之毒屬於龍王的核心能力，甚至為了避免暴露身份平時都不會用，這都是倉庫提供的情報。
甚至重現的弒君之夜裡，龍王也以自身行動確認了這一點。
正是有這先後的印證，才讓付前決定以此來冒充。
甚至還要結合對方的精神和認知狀態，避免對牛彈琴。
總而言之屬於純純刀尖上跳舞行為，小朋友平時最好不要學。
好在現在看上去，確實是遇到了慧眼識人者。
這份不可思議的痛恨，在付前看來還是比較經典的。
任何自詡正統者，發現比自身更正統的角色，經常都是這樣的反應。
並且首先想做的，就是質疑對方的傳承。
“是嗎？那就讓我們來看一下，到底是誰更加貼近祂。”
果然使徒下一刻就繼續證明著這一點，且完全沒有質疑，為甚麼區區幾顆牙齒，就比他的全套變身更加貼近龍王。
取而代之的是轉身看向龍王的衣冠冢，神態一下肅穆，兩隻爪一上一下舉起。
……好像真的很虔誠的樣子？
付前全程盯著對方沒有放過一絲細節，而使徒的動作無疑堪稱古怪。
右手在上左手在下，分別對準額頭和小腹，然後緩緩抓握，最終匯聚於胸前。
而除了感受這份動作外，付前更好奇的，其實是對方從一開始到現在的反應。
在這種蹊蹺的地方科考，最忌諱的就是想當然。
對方自稱龍王使徒，就一定真的是龍王使徒？
雖然看上去思維強暴之術非常成功，一路震撼對方外加撩撥出火氣。
但對付前來說始終沒有放棄那種可能，那就是對方也不過是演繹一下，在測試看自己的反應。
而支撐這一點的理由有兩個，第一就是出場時的行為。
作為使徒對著上位者大快朵頤，到底是有點兒過分了。
第二則是對方出現的地點。
沒錯，指的就是神明埋骨地。
一個擁有正常人類外貌，以及正常心智的陌生角色，只要是出現在這樣一個地方，對付前來說的第一反應，就是往執夜人那邊靠。
尤其這個血湖好像還是他們的重點觀測區域，以及之前親眼見過的那個獄友的案例。
但一路帶著這份懷疑交流下來，不得不說對方的表現，還真的有幾分狂信徒的味道了。
此外做的這個動作付前雖然之前沒見過，但甚至能夠理解其中含義——臍帶。
龍頂客棧，一年一度的好日子裡，靈魂蝶翅膀的映照下，身處其中的人，身上都會鑽出蟲子一樣的臍帶，且位置正是眉心胸口和小腹。
自己曾經和龍王的誓約者桑妮確認，訂立誓約的方式，就是完整抓住這三條臍帶。
從這個角度看下來，使徒兄這個動作，似乎就一下變得傳神了。
更不用說誓約方面的研究裡，還有一個很早就得到的結論，那就是特定的動作可能代表極其關鍵的意義，所以不要亂擺姿勢。
如果這一條在龍王這邊也適用的話，那麼作為誓約的發明者，多年的信仰裡有某些特殊的參拜動作，可以說是再正常不過。
而使徒兄看上去是真的知道這個動作。
……
真的遇上龍王誓約者，或者叫信仰者了？桑妮的大師兄在此？
得益於平時良好的研究習慣，某一刻付前似乎得出了一個結論。
雖然使徒兄看上去並沒有交流的意思，竟是眼觀鼻鼻觀心，繼續保持著那個動作。
好在不需要他說甚麼，付前也完全理解他的意思。
超凡者嘛，又何必需要用眼睛看。
自己這邊有甚麼動作，應該時刻處於對方監視下。
而現在做過示範後，對方正在等自己的反應。
你說你跟龍王更貼近，證明給我看。
這個動作當然很容易模仿，但就像前面說的，背後的意義可能會有點兒不得了。
另外想到拿這樣的方式來驗證，有理由相信對於使徒來說，就算是依葫蘆畫瓢對著學習，他都有方法去甄別。
更不用說依葫蘆畫瓢的風險還很大，理論上一不小心就建立聯絡，看到龍王了——要的就是看到龍王，否則這次是幹嘛來了？
冷哼一聲，付前已經是毫無心理負擔地跟上，動作無可挑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