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讓本座見識一下你這誓約版權所有者的力量。
作為百分之一百二的上位者,是否還會因為不小心擺個姿勢,就成為他人的附庸?
對於這個問題,付前可以說是從來沒那麼擔心。
真要是那麼容易,自己所能看到的書店世界格局,大機率會比現在更不清爽。
更不用說當時的結晶末日視角下,代表上位者的那部分成色,看上去都還是相對單純的樣子。
是以對於本來就是奔著龍王來的付前,擔心的反而是擺姿勢毫無效果。
要知道使徒兄不管臉色好不好,本質上已經相當配合了。
這份波紋要是接不下,他怕是也沒法再幫上更多忙——等等,好像接下了。
一模一樣的動作,一模一樣的傳神。
使徒依舊沒有回頭,但某一刻,付前似乎感受到了龍王身為上位者,不容輕視的威嚴。
絕非謬讚,有一個鮮明表現就擺在那裡。
原本紛亂的靈魂蝶們,居然在一瞬間進入了歲月靜好。
具體描述一下,就是不再被吹拂得東倒西歪,以優雅的姿態再次構築出那隱約的巨龍之翼。
而這份變化的核心原因,是那綿延千年不息的風暴,居然在一瞬間停下了。
……
是不是有點兒太威嚴了?
憑藉學術工作者的洞察力,付前輕鬆洞悉了某些客觀條件的變化。
而對於他來說,明顯是不傾向於把那理解成巧合,潮汐風暴剛好這會兒停了。
所以龍王之威,即使本身還在苟延殘喘,依舊獨斷萬古到這種程度,甚至能隔斷這摧殘眾多上位者的力量?
老實說有點兒難以置信,龍王要真有這本事,怎麼想也不至於混到眼前這個地步——
所以龍王到底有甚麼本事,能做到眼前這種程度呢?
“這是不是證明我比你更龍?”
有棗沒棗打三杆子的嘗試,居然是取得了可喜的成果。
付前對此的反應是一邊快速分析著收穫,一邊得寸進尺。
明明使徒兄依舊在眼觀鼻鼻觀心,甚麼話都沒說,他那一刻卻是主動開口了。
“畢竟客觀上講的話,這變化應該是我加入之後才發生的。”
並且嘴臉相當的可憎,有理有據地分析著理由。
你……
正所謂再虔誠的信仰也有褪色之時,使徒兄證明了他確實一直在關注這邊的動靜,並且終於忍不住想在這神聖一刻動粗。
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不過轉頭盯著付前的臉上,即使整體更像爬行動物,都無法掩飾其中的憎恨,彷彿下一刻就會撲過來——
“今天是幾號?”
然而下一刻真正出現的動靜,甚至比他直接撲過來更有衝擊力。
一雙金色眼眸幾乎在發光,使徒兄狠狠盯了付前一個呼吸的時間後,竟是突然戾氣全消,問出了一個詭異的問題。
……
哦?
即使見多識廣如付教授,那一刻也是忍不住感嘆世事之奇妙。
所以這個問題又是甚麼意思?出門忘了看黃曆?
關鍵這個表情轉換實在太傳神,感染力強到讓人難以懷疑其中有詐。
“不,不可能的……時間還沒到!”
甚至沒等付前回應,使徒兄就已經繼續激動,直接再吼出一句。
其中含義也很明顯了,某個日期確實有特殊的意義,但他非常確定那個日子還沒到。“所以甚麼時候到呢?”
領悟這一點的付前,自然是不願放棄這麼重要的一個資訊,當即不恥下問——哦?
然而某些東西卻又是先一步回應了他,甚至似乎理解錯了意思。
卻見那些快速恢復秩序的靈魂蝶,那一刻似乎恢復得有點兒過了頭。
具體表現就是連血汙中的那些,居然都一個個有如神助,在連續掙扎出來。
而即使翼染猩紅,依舊不妨礙它們的動作,先是快速回歸集體,乃至飛舞間勾勒出的輪廓也更加清晰——吼!
某一刻,付前似乎聽到了一聲熟悉的怒吼。
千年之期已到,龍王回歸了。
……
沒錯,龍頂時見到的就是這個。
吼聲倒還算不上震徹寰宇,但付前很有幾分確定,跟上次在棄獄裡聽到的接近。
而更加神奇的是那些靈魂蝶。
全部匯入空中,舞動成一隻猙獰巨獸的輪廓是一回事,某一刻它們居然再一次發生變化,動作齊刷刷地停了下來。
同時雖不再舞動,它們也沒有再從空中落下,反而是直接固定在了那裡,就像是重新長回了一個巨大身軀上。
聯想到前面的變化,整個過程是曾經發生過的某件事的逆轉?
某個僅由體表鱗片點綴出的神明之軀,在某些恐怖的摧殘下快速凋零,乃至於華衣都紛落四處。
而這一天祂逆轉時空而來,再次展現神明之威。
“龍王……”
而對於付前來說,似乎也終於得償所願。
感受著那鋪天蓋蓋地的惡念,他也是緩緩念出了一個稱呼。
對此使徒兄更是已經毫無反應。
從吼聲響起的那一刻開始,後者就已經原地呆若木雞,再不理會日期之類的小小細節。
“抱歉……”
可惜付專家是何許人也,雙口變單口這種事兒早已經歷過不止一遍。
並沒有介意失去了捧哏,那一刻他輕嘆一聲,對於重現的上位者竟是表示了失望。
“我還是感覺你沒那麼龍。”
……
彌天大罪!
要知道神話時代的龍王,對於自身的真實來歷就十分忌諱。
結果擾人清夢的闖入者,疑似當年痛下殺手的仇敵,甚至還是某特殊歷史裡再痛下殺手的仇敵……二話不說就扯到敏感的種族話題。
吼——
何止一個挑釁可以形容,那一刻又一聲怒吼中的嗜血與狂暴,讓人幾乎可以想象出巨爪從天而降的場景——然而好像還是沒降。
付前全程甚至沒有動,就那麼靜靜體會著吼聲中想要抒發的情感,並最終點了點頭。
“沒錯就是我,不用懷疑,不用心存僥倖。”
手指對方,他很快做出了莊嚴宣告。
“拿了我的甚麼,給我送回來,吃了我的甚麼,給我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