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繼續進階的思路,這要求是不是也太嚴格了?
領導確認進度並詢問下一步計劃,說起來倒是無可厚非。
問題是超凡之路走到高階,再進一步談何容易。
多少人窮極一生連個門檻都摸不著,你這跟吃豆子一樣。
文璃嚴格來說升級都沒幾天,就要直接拿出二階的方案?
那一刻看得出來,連流霜同學都隱隱聽不下去。
“……沒有,包括維隆教授他們,目前也還完全沒有這方面的思路。”
好在文大小姐心理素質還是好的,短暫發愣後依舊認認真真地回答。
“近期他們的重點主要還是確認我的狀態穩固程度,甚至為此消耗了不少資源。”
聽得出來文璃還是很承情的,雖然對於那幫人過分謹慎的態度,也是覺得反應太大的樣子。
只能說果然維隆教授還是有著知識分子的清高啊……
文璃或許有點兒不得其解,付前卻是相當清楚其中原委。
核心還是上次靈灰他們挖掘出的那個重要資訊,有關文大小姐來歷的——付教授在上京開了家書店,而這位精神系新星,甚至早跟他相識。
以至於文大小姐入駐靈灰,一下變成了另外一個劇本。
且隨之而來的並不是被戲弄的憤怒,而是無言以對的慚愧。
早早出了問題而不自知,被迫要求付教授迂迴操作,安排文璃孤身涉險,把隱患提前誘發並清除。
對於心高氣傲的靈灰院人士來說,這樣的情況怕是比當面羞辱還要難接受。
把文璃當寶一樣供起來,不計成本稍作報答,實在是不奇怪的操作。
“不是壞事,甚至不能算浪費,執夜人說不定會對他們這些測試感興趣的。”
一邊共情著維隆老爺子他們的感受,付前一邊示意文璃不必覺得可惜。
……
“受難者這個稱呼,對於執夜人來說可能比較特別?”
付教授的話明顯別有深意,而作為聽勸派的代表性選手,文璃在個人安全方面也是非常敏感,當即意識到甚麼。
“可能,尤其是最近這段時間。”
付前肯定了她的說法。
之前就根據文璃的能力型別,猜測她的神路跟某些上位者間可能的關係,比如哀悼上帝或者是胃袋閣下——當然現在要叫父之羊膜了。
而看上去就在近期,自己向執夜人做的引薦終於取得了成果。
後者不僅熱情招待了父之羊膜閣下,並夥同自己把心靈之海里的據點都給拔了。
其中自己的推薦信或許重要,但很明顯父之羊膜在那邊名聲也不會太好。
現在順利處理掉的情況下,按理說因為飛速晉升而扎眼的文璃,在執夜人眼中的危險指數應該是有所降低。
但即使是這樣,接受稽核的機率依舊不小。
而靈灰院作為這方面的專業人士,他們不厭其煩進行的一些測試報告看似浪費,但可能剛好可以給執夜人那邊作為參考。
然後算起來的話,這算是文大小姐的渡人者自渡?
要知道當時的情況,她確實是冒著風險的。
“明白了,那到時候如果他們瞭解起前因後果,我該怎麼說?”
文璃深深吸了一口氣,沒有忘記提前串供。
“直說就好,他們應該不會為難你的。”領導最基本的扛責任職責,付教授自然是沒有推卸,直接示意文璃不必有小動作。
至於會不會為難自己?
只能說付前對此非常期待。
“……付教授吃過晚飯了嗎?”
眼見迅速過完兩個人的專案,付前已經是在那邊慢條斯理地品茶,季流霜一邊幫忙添上,一邊想起來天色已晚。
雖然時間短,這次組會無疑受益良多,聽到的秘密更是不得了。
當然還有一些不那麼具體,但依舊震撼人心的,那就是付教授對於執夜人的態度。
相比於之前的略有性格,現在幾乎有點兒不避鋒芒的味道?
“沒有,可以找加可可安排一下,就在這裡吃一點好了。”
付教授今天明顯有些貪戀座位,竟是連團建都放在了實驗室,絕不肯把屁股抬起來一下。
……
就算只是家小店,也是沒有放棄進取之心啊。
隨著文璃二人幫著把東西收拾完,連場地都沒換的團建活動也是圓滿完成。
而付前回味著其中一條魚的味道,心中也是不免感嘆。
是的,團建不僅就地進行,還充分考慮了領導的口味,專門從深夜食堂那邊買了魚過來。
而其中甚至有老闆剛剛改良工藝,贈送品嚐的新品,且吃起來確實別有一番風味。
雖只是小小的細節,但似乎還是讓人感受到了世界的活力一面。
相比之下,老傢伙們就顯得有點兒懶了。
比如自己懶得動彈,而卡司直到現在,也並沒有跑來蹭飯吃。
不好說絕對的好事壞事,但今天似乎沒機會交流科考成果了。
“付教授還要出去?”
一向善解人意的流霜同學似乎意識到甚麼,某一刻小心確認了一句。
“怎麼?建議你們最好不要有偷懶的想法。”
似乎“看穿”了她心中所想,付前瞥她一眼,衝著屁股下面示意了一下。
“我現在可是隨時能出現在你們背後。”
……
“一定不會。”
付教授的話明顯難以反駁,兩個人剛才可是親眼看到他直接出現在座位上。
而實驗室裡吃著火鍋唱著歌,領導一下出現在身後,也確實是不得了的場面。
流霜同學當即嚴肅表態,務必端正態度。
“我也是。”
旁邊的文璃也是從善如流,笑眯眯地表示決不懈怠。
“那還差不多。”
哼了一聲稍感欣慰的樣子,那一刻付教授終於是離開了他的座位,在兩名年輕人的注視中負手而立。
從莉莎教授離開後,實驗室的門就一直沒有關太嚴。
而下一刻他走上前去,隨手把門繼續拉開,注視著上面重疊的另外一扇虛幻之門,一步邁了進去。
但那一步並沒有邁入學宮的夜,文璃二人的視野裡,付教授的身影已經杳然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