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特?她這段時間做事倒是挺認真。”
看得出來,莉莎教授已經意動。
包括對於某個新晉人員的工作態度,認可程度也是頗高。
對於一樁麻煩事,單純的上升高度不算甚麼,還能順帶上升自身工作的性質,進而把繁瑣無聊的部分交出去,就很讓人滿意了。
“就是到時候具體的人手……總不能真的完全公開招募?”
能感受到迫不及待丟掉文案工作的衝動,莉莎已經在考慮具體細節。
“讓卡司給你推薦啊,他的資歷和眼光你還不放心?更何況本來就是他安排的活兒。”
付前只是呵呵一笑,親自表演了何為惰性,懶得幫忙組織名單。
“有道理……他甚至應該早就提醒我這麼去做,害得我這兩天那麼辛苦。”
瞬間同意,莉莎教授直接把茶一飲而盡,站起來就要走,完全不顧及已經是下班時間。
“我現在就去找他,你要一起來嗎?”
不僅如此,甚至還有意拉上付教授一起。
“不去,這邊忙著呢。”
可惜瞬間被拒絕,付前目光示意了一下桌上,重複了之前就說過的詞。
還忙著……
好歹沒有白跑一趟,找到了偷懶的辦法。
面對付教授的理由,莉莎瞥他一眼到底是沒有反駁,專門跟文璃二人道別後才匆匆上路。
……
未必是忘了提醒,院長在下一代心理健康方面,怕也是操碎了心。
全程目送莉莎教授,直到背影消失,那一刻付前心中感嘆。
這次分配給莉莎教授的活兒,核心動機當然還是當年的探索行動。
就像卡司承認過的,給自己的灰燼海探索行動打掩護。
但除此之外,把這種工作量強行按在莉莎教授的頭上,並且在自己已經出發後還擴大規模,多少有些別有用心的味道了。
眾所周知莉莎因為種族問題,一直有點兒敏感自閉。
包括實驗室都是離群索居,僅跟自己這邊遙遙相望。
這種活安在本就不喜歡文案工作的莉莎頭上,未必不是希望她自己提出組建工作組的想法,真正融入學宮的體系。
甚至前面拉壯丁的行為,已經體現出了莉莎教授在這方面的進步,就是還太簡陋了一點。
現在既然有幸參加組會,自己也就順手揣摩一下領導的心思,稍作提點。
當然了,組會邀請莉莎教授過來肯定不是為了這個目的,主要是趁著埋葬卷軸還處於生效期間,確認一下她身上的情況。
而最終結果是同樣樂觀,之前的任務看上去,也沒有對她造成甚麼負面影響。
“莉莎教授最近確實很辛苦。”
全程安靜旁觀,文璃直到此時才輕嘆一聲,一邊幫著倒茶,一邊對莉莎的工作壓力很是理解。
其實已經儘量降低壓力了,不是都建議她搞個秘書間接管理?
這種既入世又出世的分寸感,應該算是自我挑戰的舒適區了吧?
對此付前心中暗歎,目光卻是轉向一旁的流霜同學。
“家裡那邊又有事?”
……
“倒也沒有太具體的事,只是因為安井和塞壬的衝突有些愈演愈烈,內部有不同的聲音出來。”流霜同學的樣子十分乖巧,似乎並不奇怪付教授居然會這麼問,當即小聲回答。
“糾結是不是應該徹底摻和進去?”
付前微微頷首。
就說嘛,怎麼會無緣無故提到福音小組。
“是的,不少人覺得是個難得的機會……不過這個跟我其實沒有太大關係,福音小組這邊不會受到甚麼影響。”
語氣平淡而堅定,季流霜明顯在這方面很有信心。
“但作為下任家主,有人希望你能發表一些意見?”
對於她的處境,付前卻是完全可以想象。
“是的,但是我不想理會……付教授覺得季氏應該參與嗎?”
沒有介意文璃就在旁邊,季流霜隨口吐露著頂級勢力的秘辛。
“這種事情摻和確實沒甚麼好處,不過你要是問我,我的建議是可以低調一些。”
完全理解流霜同學的心態,付前一邊微微點頭,一邊姿態也是奔放。
啊?
似乎沒想到付教授居然會有如此明確的態度,季流霜吃了一驚。
“執夜人在這方面有特別的想法?”
作為聽眾的文璃似乎意識到甚麼,適時跟上參與討論。
其實這種事情,按理說她旁聽是不太合適的。
但既然付教授這麼做了,她也沒有假裝聽不到置身事外,而是選擇直接參與。
……
不得不說,文璃在這一塊的嗅覺還是靈敏的。
集團之間的利益之爭,本身是很難計較清楚的事情,否則也不至於讓季氏內部存在爭議。
結果付教授居然給出如此清晰的判斷,不得不讓人聯想到,有某些外部的重要影響因素。
而對於天下大勢,還有甚麼比執夜人影響力更大的?
相對於一直以來坐山觀虎鬥的姿態,他們的想法有所轉變?
“不是那麼確定,但執夜人有可能不希望這會兒搞得太熱鬧。”
付前確認了文璃的說法。
對於各大集團來說,情報系統或許發達,但受限於自身層次,有些東西還是超綱了。
比如近期各種遠古恐懼的回歸,四處蠢蠢欲動的陰影……
多事之秋下,執夜人警戒指數無疑在飆升。
與之相對的,對於亂子的忍耐度怕是就弱了。
搞得太熱鬧的話,不排除親自下場肅清的可能。
“明白了,可惜的是我的意見可能起不到決定性作用。”
雖然同樣不知道那些,但流霜同學堪稱一點就透,瞬間領悟了付教授的意思,並且下定某種決心的模樣。
“想好了?就算是那種情況,對你來說不摻和可能也是最優選。”
付前有些好笑地看著她,提醒了一句。
“確實……不過我想好了。”
理解他的意思,季流霜還是輕嘆一聲。
“明白了,下任家主的分量確實稍有欠缺,不過別忘了你的另一個身份。”
沒有質疑對方的決心,然後即使面對這種家庭倫理題材,付教授依舊給出了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