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戰法師,武魔雙修。
文大小姐雖然一向喜歡跟人聊感受,但碰上油鹽不進者,同樣是略通拳腳的。
意識到付教授這次的組會並非玩笑,而是真的要求全力出手後,她明顯也沒有藏著掖著。
嗡——
甚至連音效都與眾不同,那認真一拳命中付前胸口時動靜宛如鐘鳴,聞之心曠神馳,所謂超度不過如此。
然而這還只是前香,餘韻細品又如魔音貫耳,催得人旖念將生……
除此之外,純物理部分威力也是驚人,完全不弱於半神級別的空氣子彈了。
只能說文大小姐確實所言非虛,這一拳的功力,尋常半神怕是都不好接住。
“不錯——你過關。”
被錘了一拳胸口的付前,打量著退下去緊張等待點評的文璃,不僅點點頭給出了同樣的好評,甚至追加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詞。
“你,再來一次。”
而不等兩名當事人表示疑惑,付前已經再次轉向實驗室助理,告知了為甚麼會有前面那個說法。
很明顯,流霜同學還只是不錯,沒有過關。
“嗯……好。”
或許對這個舉動不能理解,但季流霜同樣還是毫無意見,手按到了剛剛收回去的石中劍上。
“稍等一下。”
這時候付教授卻是示意自己還沒準備好,並在兩名年輕人的凝視間,把纏在手上的一條緞帶解開,繫到臉上矇住了雙眼。
……
沒錯,長子視界。
這剛剛獲得的特殊獎勵,一下派上了用場。
剛才這番舉動的核心,當然不是為了測試兩人有多少長進,核心還是在於前面提到的隱患。
剛剛完成的任務裡面,文璃二人可以說都是做出了不小的貢獻,與之相對的也是承擔了不小的風險,尤其是主動引爆歡愉的文璃。
所以在上京稍做等待,而元首席沒有上門後,付前就直接利用最新的交通方式,無縫切換到這邊確認一下情況。
而目前看下來,情況似乎還是比較理想的。
一方面她們對於黑暗聖堂內的經歷一無所知,當時出現在任務裡的嘉賓們,本質上更像是自己的認知構造體,而非本人入夢。
另一方面可能是有高效完成任務,暴露時間短的因素在裡面,那些概念上跟本人還是存在聯絡的構造體,並沒有把一些不好的東西傳達出來。
是的,不只是文大小姐,兩個人都沒事。
而之所以這麼確定,自然也是有理由的。
除了剛才刺破手指血流到座椅上,付前在跟兩名年輕人聊天的時候,同樣有一滴血流到了身上的埋葬卷軸裡。
經過漫長的等待,這件物品終於是冷卻完成,得以幫助短暫恢復超凡感知。
之所以要求兩個人全力以赴,就是考慮到這份感知的被動性。
對方輸入功率越高,可能越容易反過來洞察暗藏的隱患。
而兩名選手也堪稱乖巧,言聽計從,出手完全不打折扣的。
最終這份洞察之力下,當真沒有發現隱患的樣子。
至於為甚麼只有文大小姐一個人過關?
很簡單,二十四小時一次的機會呢,怎麼能用得太奢侈。
除了這個安全檢查,流霜同學這邊作為季氏理論上的下任家主,毫無疑問是之前超凡血脈專案的核心人物之一。即使不準備做甚麼測試,藉機多洞察一下也是完全應該的,更不用說還有剛剛獲得的道具——
當然不是準備搞傳說中的矇眼接飛鏢。
長子視界這東西,雖然沒有特別直接的效果,前面體會下來還是很有幾分玄妙的。
考慮到這次要做的就只是“看”,換一個新奇的視角沒毛病吧?
以兩名年輕人的觀察力,付教授纏在手上的東西自然早就被注意到。
但還是看得出來,對於這東西的具體用法,還是讓兩個人有些驚到。
可惜付教授並沒有急著給她們解惑,只是靜靜等待流霜同學動手。
……
真不錯。
直到手背上已經是殷紅一片,付前才抬手摘下了緞帶。
即使位階差了一點,流霜同學的出手,看上去比文璃還要更有成果。
此刻付教授的左手掌心,已經被響應號召的又一劍直接刺穿,劍尖幾乎快指到眉心。
至於如何做到的?
很可惜,跟第一次戴上緞帶的時候一樣,過程再次被跳過,“不可描述”。
只能說就在付前摘下緞帶的前一刻,除了能清晰感受到被利刃切割的血肉筋膜,還有其中生命的“美”感……甚至還有這種美感被撕裂的美。
總而言之,幾乎快有種趕過來給別人做檢查,最終只有自己歡愉入腦的既視感。
“付教授?”
流霜同學小心翼翼的聲音在一旁響起,明顯也被自己的戰果震驚。
但付前並沒有任何表示,甚至一臉陶醉欣賞著那傷口的模樣,讓她一時不敢再做任何動作。
既不能繼續攻擊,也不好把武器抽出來,只能在那跟著擺姿勢。
“我很好,不用擔心。”
無意讓志願者們承受心理壓力,意識到這一點的付前隨口寬慰。
甚至為了方便對方體會到自身的良好,他被刺穿的那隻手還稍作活動,進一步品味著那繼續綻放的傷口形狀。
……
沒有吭聲,也沒有動,即使平日裡那麼善解人意,兩名年輕人看上去對這種行為也無法共情。
“你剛才想刺我甚麼地方?”
付前也沒有需要她們共情,稍作把玩後突然問道。
這話乍一聽有些怪,畢竟怎麼看都是跟第一劍一樣直指眉心,只不過又被擋住了而已。
“眉心……胸口,還有眼睛。”
然而那一刻流霜同學眼中升起不可思議,竟是連續報出了三個位置。
只能說還是太聽領導的話了……面對站著不動的靶子,居然還暗含了三種變招?
“果然是三個嗎……”
而付前微微點頭,不是很奇怪的樣子。
“付教授怎麼知道的?”
一時連文璃都表示了好奇。
“因為我看到了三把劍。”
付前回憶著長子視界下的感受,儘量用語言去拙劣地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