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理有據，前後呼應。
付教授對於重生俱樂部的點評，一時還真有點兒難以反駁。
可一旦接受了這樣的設定，重生俱樂部的野心不免再次讓人震驚。
“可他們到底怎麼做到的？”
輕鬆編織出一個籠罩世界的陰影，瑟拉娜對於這種樂高拼出粒子加速器的成就，還是有些難以想象。
“你倒不如問一下，他們為甚麼會對血族感興趣。”
然而下一刻，她就得到一個更加炸裂的回應。
付前笑眯眯地看著瑟拉娜，儼然在提醒人要多關心自己。
多日以來的一些事情，從來不像表面上那麼簡單。
對血族感興趣……好像真的沒問題。
瑟拉娜的猩紅眼眸幾乎在發光，瞬間想通了太多事的模樣。
疑似重生俱樂部成員的大運明王，第一時間接觸的好像就是血族新秀泰勒……
包括後續夢境中傳達出死亡主宰印記，也是透過泰勒……
而前面一路追捕那群蟲子，不也是因為他們對血族的姿態曖昧？
古拉德從來不是被漩渦殃及，而是一直身處漩渦核心。
甚至是眼前這位，或許一下有了正規組織的背景，乃至是和執夜人的交情甚篤，但不管怎麼看，都絕不是甚麼善男信女。
包括跟元姍的交道里，明顯都有相當的自主性，不是那麼被動。
那麼他為甚麼出現在這裡，乃至和血族的交道……
“沒錯，月亮。”
付前衝著窗外示意了一下，儼然讀懂了瑟拉娜目光中閃爍的資訊，甚至真的承認了某個讓人遍體生寒的猜測。
“你可以認為是因為月亮才出現在這裡。”
……
果然！
即使是早有思想準備，那一刻書店內光線似乎還是暗淡了幾分，隱有陰影在其中翻滾。
只能說不愧是屬於黑夜的物種，瑟拉娜閣下的情緒都比別人多一種表達方式。
可惜即使是如此具象化的不良情緒，付教授看上去依舊樂在其中，毫無慚愧之色。
“但你來得比那更早……”
讓人不適的沉默裡，瑟拉娜終於是調整好了情緒再開口，只不過內容乍一聽有些沒頭沒尾。
“那可能是因為我和祂的交情比那更早。”
好在她有一個好聽眾，付前目光依舊落在窗外月亮上，語氣甚至有幾分感慨。
所謂“比那更早”，其中“那”所指的東西很簡單——
上京曾經發生過一起性質嚴重的群體事件，源頭就是古拉德的某位老半神感受到了預兆，決定晉升二階。
然而極少有人知道，不管是月亮的異相還是紅月降下的神諭，其實通通跟付教授有關。
至於瑟拉娜提到的時間不匹配，自然指的是第一次現身上京時，一些特別的動靜還沒有出現。
這說法確實沒錯，畢竟第一次接手這家小店是在任務裡，核心是為了解決荊棘之血的洩露。
而身處任務的情況下，紅月儼然沒有耀變之虹那種本事，能夠鎖定乃至注視到自己。
後面曾經推斷過，紅月之所以會向血族降下神諭，應該源於自己第一次使用使者面具同步到上京。只能說瑟拉娜果然是仔細調查過自己的行蹤，對於其中的時間差怕是早已思忖良久。
……
交情更早？
特別的回答，明顯讓提問者浮想聯翩。
但付前說起這話，儼然也是絕不可能心虛，畢竟早在滿月花園的時候，就和月亮這個概念頗有淵源了。
“你早就知道這邊會出事……所以才提前過來佈局？”
前腳剛見識過何為籠罩四處的陰影，還沒消化完畢呢居然又出來一層，而不管在哪一層裡古拉德似乎都是獵物。
雖然家族意識比較淡薄，但瑟拉娜語氣多少已經有些不善。
“不要把我想象得那麼神通廣大，大部分所謂的驚天謀劃都是藝術加工，很多事情都還是巧合推動的——亦或者你認為我可以影響某些類似上位者的行為？”
對此付前只是笑著擺手，示意有些東西只是來了之後才撞上。
嗯……
高效的交流並不總是絲滑的，瑟拉娜又一次沉默。
就算再怎麼樣高估，要說眼前這位已經到了上位者那一桌，哪怕僅僅是對那種級別有影響力，她始終還是難以置信的。
所以曾經那紅月的啟迪，似乎也唯有剛好撞上的可能。
不能不說，這樣的情況多少還讓人心裡好受點。
否則的話不只是古拉德的生存危機，包括瑟拉娜自己曾經的所作所為，細想也是如同戲臺上的小丑。
“所以你的目的到底是？”
情緒實在是過分複雜，某一刻瑟拉娜還是犯了早被提醒過的忌諱，詢問起付前的動機。
“我是一名學術工作者。”
好在付教授依舊大度，隨口提醒了一下自己的職稱。
“要喝茶嗎？你應該不會有睡不著的問題？”
……
“謝謝。”
很難形容瑟拉娜接過那隻茶杯時的心情，但無論如何至少算接待規格的提高？
甚至還是親手泡的茶，瑟拉娜可是見過太多次這位直接丟給別人，在那邊垂拱而治了。
“所以你是想說，那些行為對你來說跟在學宮工作的沒有區別？
“而之所以長時間待在上京，是因為剛好有好幾個你感興趣的東西在這裡彙集？”
淺酌一口潤了潤喉嚨，瑟拉娜終於還是嘗試相信付前的說法，總結出了自己的理解。
“差不多，很多時候真相沒那麼複雜，當然了，我前面提到喜歡做生意也不是瞎說。”
付前對此供認不諱，但還是沒有忘記俯瞰自己的商業帝國。
“……所以你今天告訴我這些，目的又是甚麼呢？我很難想象你這樣的人，會突然有誠實方面的追求。”
饒是已經歷經磨鍊，那一刻瑟拉娜的吐槽之意還是差點兒沒忍住，深吸一口氣才忍住沒有偏題。
“不是你先追求誠實的？”
對此付前只是眨眨眼，提醒今天話題的起源。
“另外你說得沒錯，我當然還是有所圖的，比如搞清楚重生俱樂部這麼關注血族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