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還吐在你胃上呢。
前面建議聽上去還是正經的,但緊接著就不對味兒了。
雖然邏輯上好像也沒問題,但現在是關心這個的時候嗎?
等一下,這個貨好像確實不該關心。
多少被付前的答案整得有點兒懵,但看上去忍不住要吐槽的時候,元姍卻是一下欲言又止。
而對於她這份複雜表現,付前表示還是很容易理解其中心路歷程的。
開玩笑,自己現在是甚麼身份?正牌俘虜。
獵手中招了通常來說高興還來不及,又哪來的義務幫忙解惑。
能給出前面的建議,已經算仁至義盡了好吧?
是的,雖然文璃此刻的形象,很有種拿番茄醬嚇唬人的即視感,但付前還是傾向於她說的毒是真的。
作為典型的精神系選手,或許正面作戰能力一直沒有得到體現,但感知敏銳度方面還是值得信賴的。
君不見上京的時候,二階的牢天使長想要做些小動作,都被當時高階都沒到的文璃發現,甚至設法傳遞出資訊。
或許其中有剛好撞到專業領域的原因,但這會兒相比之下,她自身也是有所成長了不是嗎?
“確實不對勁兒。”
而無需付前再開口,就在元首席情緒複雜的時候,已經又有人跟上表示贊同。
不錯,還有劍心通明呢。
而付前循聲望去,看著已經是提劍警戒的流霜同學,很有一種教的學生都名列前茅的欣慰。
……
“怎麼不對勁兒?”
又有選手站出來,儼然讓天平往一側傾斜了幾分。
而眼見文璃正在竭力對抗某種不適,一時抽不出時間回答問題的樣子,元姍當即回頭,跟季流霜確認起她的感受。
“確實是一種毒……不過並不是普通的針對血肉的毀壞,所以才難被察覺到。”
而無需她多說,流霜同學已經是全神貫注,沉浸在對某種東西的感應裡。
“甚至也不是針對精神,至少我個人感覺意志沒有太大問題……但它又真的是在不斷蔓延中。”
既不針對肉體也不針對精神?然後還是毒?你確定你的描述沒問題?
可惜即使是這種實時分享,還是遭受質疑的樣子。
雖然那一刻沒有吭聲,但包括元首席在內,不止一個人眉頭緊皺,對於季流霜描述的情況若有所思。
“這裡……”
但道心一詞可不是說著玩的,走修行路線的流霜同學,儼然不會輕易被外界的雜音所影響。
自言自語間她已經是走上前去,牽動著眾多目光,一起落在了剛才開啟過的那扇門上,並伸手直接去拉。
然而明明是看不到任何扣鎖,但一名超凡的力量下,那扇只能說還算沉重的門居然是紋絲不動。
“好像……打不開了。”
而在嘗試過第二次後,流霜同學也是轉過身來,確認了這個不幸的訊息。
……
這就打不開了?
眾所周知人心是很奇妙的,可以坐在屋裡喝一下午功夫茶,但要是門真的被鎖了,當即就渾身不舒坦。
“怎麼會?”
驟然聽聞失去自由,一行人儼然反響很大,其中以當時開門迎接的莉莎教授為最。
一聲驚歎間,身影幾乎在燭光下帶出虛影,已經是奔到了門前。流霜同學對此也沒有多說,只是後退一步把位置讓給了她。
而相比之下後者的動作就要粗暴多了,那一刻莉莎的動作,幾乎讓人擔心她把門捏碎。
“真的打不開了……”
可那常人難以匹敵的力量下,甚至一部分是木質的門,卻是依舊紋絲不動。
連續試了幾次後,連莉莎也不得不承認這個不可思議的事實,喃喃自語間望過來。
“嘗試破壞一下。”
元首席不愧更加老成持重,一時還是站在原地,並示意換種方式。
大家都是出來混的,這點兒眼力還是有的。
一眼望去就能知道,這兩個人在唱雙簧騙人的機率約等於零,不需要再傻乎乎地上去試。
咚!
而看上去莉莎教授也沒多少文物保護的意識,幾乎是元姍出主意同時就已經改拉為推,一拳捶了上去。
可惜即使零幀起手,還是沒能打出偷襲效果的樣子。
門不僅依舊紋絲不動,甚至敲擊聲都透著古怪。
“有點兒邪門。”
這種冷暴力明顯讓莉莎教授有些受不了,咬牙間手上已經是多了一隻黑乎乎的手套,並且站到了尺寸大得多的正門旁。
“不用再試了……咳咳……”
不過她的擴大化行為還沒來得及實施,就被文璃的聲音制止。
這片刻功夫裡,後者看上去酒已經醒了不少,一邊輕咳一邊擦拭嘴角血色。
“我們被關在這裡了……‘毒’的效果就是侵蝕我們的自我,讓這地方把我們消化掉。”
……
消化?另類的吃人嗎?
語不驚人死不休,那一刻文璃帶來的訊息無疑很不美好。
理解起來倒是容易一些了,某種特殊的侵蝕,讓眾人在聖堂面前不再那麼獨立。
以至於開始受到無形的限制,原本能輕鬆打破的東西,現在似乎多了法則性的防護。
不管門還是牆,都不是蠻力能夠破壞的了。
所以真被困在這裡了?關鍵按前面的說法,中毒情況還在不斷加深中,拖得越久肯定越麻煩……
眾人浮想聯翩間,看上去士氣很受影響。
“確實在越來越明顯,你們仔細感受一下,相信已經能知道我不是在說謊。”
不過凡事往好處想,透過這種擺在眼前的困境,文大小姐似乎達成了最初的願望,即成為整個黑暗聖堂的話事人。
彷彿知道一群人心中所想,她當即繼續確認情況還在惡化,以至於眾人應該很快就能自行感受到。
“我相信你,我也確實已經感受到了。”
而不愧是最可靠的搭檔,還是旁邊的元姍第一個做出了回應,力挺她的判斷。
“我疑惑的是這個效果,自我被這個地方吞噬……”
緊接著轉過頭去,元姍卻是繼續衝著付前指了指,提出了一個疑點。
“聽上去怎麼跟你俘虜正在遭受的折磨有點兒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