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形勢眼見著焦灼起來了。
而領導就是領導,總結歸納的能力就是強。
包括在複雜的情況下,指明方向也是做得如此到位。
眼見元姍輕聲一句就讓眾人目光再匯聚到自己身上,付前一時心中讚歎。
甚至確實沒說錯,症狀真的很像。
自己正在把這地方變成五臟廟,而一群人則是在被五臟廟度化。
相信用不了多久,也能勉強稱一聲道友了吧?
雖然是唯一的普通人體質,但鑑於豐富的專案經驗積累,外加掏心掏胃地去感受,付前無疑是早就意識到了這份一致性,只是沒有急著說出來而已。
當然了,他知道這種表現不太團隊,但是不團隊的又何止自己一個——眼角餘光裡,第一施虐者涅斐麗閣下,無疑是所有人裡表情最特別的一個。
有驚訝,有興趣,也有意味深長……
而即使是付前的目光如此委婉,下一刻還是有人反應過來,轉頭看向了她。
“是你下的毒?用剛才那種方式做掩飾?所以才第一個站出來?”
而第一個發聲的,是從文比之後就再沒有吭過聲的七號女士,並且開口就是三段問。
……
看看,甚麼叫帝王心術。
七號女士的問題看似突兀,但只要稍一細想,就能意識到合情合理。
眾人在被消化是因為中了毒,而自己身上出現那種變化是因為剛被折磨完,理論上大家都是“受害者”。
而鑑於症狀如此一致,那麼一個疑問幾乎是瞬間跳出來,有沒有可能加害者是同一個人?
即過分積極,自告奮勇的涅斐麗閣下。
而指出這毒與自己身上的情況相似的時候,元首席明顯已經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暗示的就是這一點。
“聽上去很合理。”
作為被指控者,涅斐麗閣下對此也是門清的樣子,既不驚訝也沒跑路,點點頭表示很有道理。
“並且第一個站出來,也可以有效避免付教授被折磨得太慘……看上去那個內應必須是我了。”
甚至無需其他人多說,就直接把某些潛臺詞點破。
“但你看上去好像不是很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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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號女士卻是並不怎麼滿意這種態度,冷哼一聲。
“如果只是我說的這些內容,是的我不是很認可,要不你再多給出點兒理由?”
論陰陽怪氣,絕對老江湖的涅斐麗閣下又怎麼會弱於人,當即笑眯眯地刺了回去。
言下之意也很簡單,除了情緒發洩你是不是該做點兒實事?
要麼就繼續給出更多證據,要麼就不講程序正義直接動手,出頭鳥可不是這麼好當的。
“證據確實不容易找,但效果類似也是事實……”
七號女士看上去到底還是嫩了些,招架得很是吃力,下一刻還是文璃出口解圍,不允許因為這種無聊的嘴仗耽擱時間。
“另外算不上證據,我好像想起了一個小細節,當時你是最後一個上車的?”
而不等涅斐麗申辯,她似乎陷入回憶。
“沒錯。”
對於文璃,涅斐麗看上去還是足夠重視的,微微皺眉承認了這個說法。
“我當時隱隱有感覺,你好像在刻意避開他坐著。”
而文璃則是手衝著這邊指過來。
……
看吧涅斐麗教授,不良癖好害死人的。正如提前說的,文璃提供的實在是一個小細節,甚至主觀臆斷的成分也很重。
但一些微妙時刻,細節往往會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
比如此話一出,涅斐麗的形象鮮明度,可謂瞬間提升了一個數量級。
即使中間邏輯並不環環相扣,依舊不妨礙聽眾們拼湊出一個小心翼翼,不想被發現和俘虜關係的角色。
乃至前面的巧合也一下生動起來,彷彿補上了又一塊拼圖。
而這種情況下,付前可以說是最確認涅斐麗閣下無辜的一個了。
可惜他明顯沒有甚麼興趣幫這位昭雪,只是那一刻心中長嘆。
不愛和異性近距離接觸,確實只是個人偏好,沒甚麼可指責的。
但成大事者,還是要儘量減少這種主動對自我造成的桎梏。
否則的話就很容易出現這種難以解釋的情況。
直接表示討厭男人?那也得有人信才行。
考慮到涅斐麗一路的高階人設,這個藉口未免還是太拙劣了,實在是難讓人信服。
但眼下如果解釋不清楚,那處境可就有點兒糟糕了……
“觀察力很敏銳。”
事實證明,涅斐麗閣下竟是很有幾分光棍。
稍稍愣了一下後,呵呵一笑幾乎是承認確有其事。
然後甚至沒有解釋一下試試,果然是沒人指望別人理解自己的小偏好。
“但你不太想聊這個問題?”
文璃明顯也接收到這一點,表示了不理解。
“是的,不過我可以聊另外一個問題,那就是跟你們不一樣,我其實沒那麼想出去。”
……
果然,就說你骨骼驚奇嘛。
涅斐麗可謂語出驚人,竟是直言前面的緊張姿態只是為了合群,其實並不是那麼在意關卡是不是被封鎖。
老實說這理由乍一聽,其實都未必有不想挨著男人更讓人信服。
但那一刻付前卻是暗暗點頭,感覺事情更加合理了的樣子。
就算眼前的人與物,很可能是由自己的意志延伸而成,也不要忘了涅斐麗相比於其他人,所具有的一個最大特點——理論上她是個死人。
這種過分硬核的設定下,更把生死置之度外不是很正常?
雖然如此一來,涅斐麗前面這一系列行為的目的,就更需要解釋一下了,否則實在難讓人信服。
“但你不僅上了車,而且還跟著來了?”
一時間文璃雖然沒有直接動手,但還是隨口質疑。
“對,我比較好奇你們想做甚麼。”
涅斐麗看上去幾乎都有些慵懶了,直言就是來湊熱鬧的。
“那你剛才那麼積極第一個站出來?”
以至於七號女士更感扎眼的樣子,再次開口幫著質疑。
“是啊,我想看看他會做甚麼。”
涅斐麗卻是繼續對答如流,同時手指向了付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