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興奮個甚麼勁兒?咱們之間可是兩清的。
眼見元姍那一刻眼睛都有些發亮,付前表示對於這份興致理解不能。
雖然打交道沒多久,就在和小愛同學之戰裡,給這位來了個黑虎掏心。
但後來以激發內在潛力的名義,自己可也是被梅里亞花球抽得血肉模糊的,講道理不該還有怨念才對。
另外自己現在這小身板,再挨一鞭子可不是內在潛力的問題了。
實事求是是美德,雖然對於那件直接掛了梅里亞名諱的超凡物品很感興趣,但付前深知這會兒還是沒法做測試的。
好在一路注視間,元姍終於還是沒從身上掏出那隻利刃花球——取而代之的是一隻黑球。
或許是為了掩飾身份?
付前眼睜睜地看著元首席手掌托起,一隻跟梅里亞花球差不多大小,表面甚至帶有光澤的小球從無到有,表示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形態,以往都是各種形式的條帶。
說起來元首席的能力倒也挺少見的,甚至還是亨利老爺子的學生。
不知道這份力量背後,有沒有對應一些特別的東西。
當然這是後話,現在的首要問題是怎麼在這顆黑芝麻丸下活下來。
“你想內服還是外敷?”
好在元首席看上去還是很隨和的,甚至給了選擇的機會,湊近了柔聲發問。
另外從手託著黑球一路送到嘴邊的動作看,她還是比較鼓勵內服的。
雖然那東西個頭比付前的嘴都大。
“內敷吧,不過這麼一點兒夠誰吃的?”
付前一向也不是諱疾忌醫的人,當即傾向於採納建議。
不僅如此,甚至還專門伸手指著肚子上的洞,表示元姍瞧不起人。
“劑量加到最大,然後直接從這裡給我填進去。”
……
還真是內敷啊……
光滑但不整齊,肚子上撕開的口子,一眼望去還是挺猙獰的。
但平心而論,說像只大嘴也沒甚麼問題。
一時間眾人盯著那隻略顯粉白的胃袋,似乎理解了當事人措辭的嚴謹性。
考慮到胃壁上沒甚麼缺口,真丟到那裡去的話,到底是算內用還是外用了的呢?
“你確定?雖然不會直接殺掉你,但感受可是很不好哦?”
元姍似乎也沒想到付前竟是如此喜歡自己的手藝,帶著被認可的喜悅同時,不忘多提醒了一下。
“沒關係,吃過見過……另外小心點不要按著我的胃。”
擺擺手示意不用擔心,付前繼續往旁邊示意了一下,額外提醒一句。
嗯……
元姍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是讓自己不要靠著桌子,而不是內敷的時候避開胃,當即尊重個人意願,身體離開些許。
同一時間,掌中黑球直徑也順帶膨脹了差不多四成,並且真的瞄準了肚子上的口子。
“那讓我們開始——”
然而就在舉手往前送的那一刻,元姍的動作竟是生生被喊停。
“等一下。”
甚至手腕都被人一把抓住。
……呵……終於露出馬腳了吧?
本來就是一場耐心比拼遊戲,而理論上最理想的結果,莫過於連番摧殘下,付教授安插的內鬼忍不住直接跳出來。
現在居然是第二場就有了動靜?那隻能說大家的表現實在太優秀了。
總而言之,不管甚麼人喊停,那麼幾乎可以認為有問題,不過這個聲音——
對於可能出現的情況,一群神經繃緊的人無疑已經內心演算了太多遍,面對突發情況第一時間儼然是開獎了的感覺。
但等到第二時間意識到那是誰的聲音後,空氣似乎都停止流動了一瞬。
卻見攔住施虐者的那隻手上,竟也有一隻亮晶晶的手環。
怎麼會是你?
那一刻眾多目光落到文璃臉上,有些不能理解這劇情發展。
擔心有人圖謀俘虜的是你,一心想要掌控局勢的是你,甚至接受建議如法炮製的也是你……然後這會兒你跳出來了?
這又是甚麼情況?
沒錯,出手阻攔的正是這位年輕獵手。
甚至面對眾人的審視,後者語氣堅定地點了點頭。
“有問題。”
……
甚麼問題?
雖然年輕,但明顯無人會輕視文璃的實力。
包括前面短短的交鋒,更是讓眾人意識到了這位與外表不符的老辣。
如果是稍早一些說出這種話,無疑會極具說服力。
但晚了這麼一會兒,多少就有點變味兒了。
真的不是在找理由嗎?
就算是一時想不通,為甚麼會有那麼複雜的行為,但攔著動手的是你,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這時候分享的任何理由任何資訊,都不免要蒙上一層陰影,讓人懷疑是否只是洗脫嫌疑的手段。
尤其一眼望去,實在是沒看到“有問題”在哪裡。
“這地方不對勁兒,一種非常特別的汙染在蔓延,或者準確說是——毒。”
好在文璃沒有賣關子,已經是快速說了下去。
毒?總不能是剛才的酒吧?
一些人聽得卻是有些迷茫,目光不自覺地落在那幾只酒杯上。
問題是這東西你也沒喝吧?莫非還是透過空氣傳播的?
多少有些匪夷所思了,一時間無人出聲響應,甚至連個質疑的都沒有。
咳咳……
但就在很是說明態度的沉默裡,文璃竟是手捂住嘴,開始咳嗽。
從輕微到劇烈,乃至最後那細白的手指間,已經是有紅色的血滲出來——等一下那不是血!
很多場景容易引發慣性思維,但到底是有人江湖經驗更足,很快發現了其中的蹊蹺。
或許顏色很像,但那是酒的味道……
這位獵手面帶痛苦咳出來的,看上去竟是剛才酒杯裡裝的東西。
可問題在於她根本沒喝吧?這個也能轉移?
“這是怎麼回事?”
作為反應快的一員,下一刻元姍已經是看向了付前,一臉不可思議。
至於手裡的球也是悄然間幻滅,上藥行為被強行中斷。
“不好說,不過我覺得你們應該相信她的判斷。”
對此付前只是搖頭,看著已經從文璃指尖滴到桌上的酒。
“另外她好像吐我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