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還是技術流，涅斐麗閣下自告奮勇是有底氣的。
從一開始，付前就不覺得對方是來秀折磨技巧的。
好歹也是起起伏伏，黑道白道都闖出偌大名聲的角色，以那種微末伎倆為榮未免也太丟份了。
現在涅斐麗也證實了這一點，出手就是猛料，直接進行一個深層次汙染。
不僅自我被“嫁接”，甚至嫁接的目標還是這神秘的暗黑聖堂。
這還僅僅只是個開始，包括程度一旦深了的話，當事人的精神狀態會變成甚麼樣子都很難說。
任何暫時潛伏，想要擇機營救付老教授的，明顯都要考慮一下後面還有沒有機會。
付前隨手摸了摸，確認這一次好像是胃。
這個本就擅長形變的器官，隨著腹腔被撕開，正在拉伸成奇怪的造型。
看看，這就是為甚麼不能隨便給人起綽號，報應來了吧？
而對於這樣的變化，付前第一反應就是思想品德教育的重要性。
之前因為外形特點，老是叫人胃袋閣下，現在好了輪到自己了。
甚至這地方還真就是疑似胃袋閣下的聖堂，現世報莫過於此。
而就在感慨的功夫，付前也已經確定了胃在聖堂裡對應的位置，正是眼前的長桌。
那剛才被潑濺開來的酒液，都因此沒有被浪費的樣子，還是在滲透進胃裡。
有理由懷疑隨著時間推移，自己的各個器官都能在這裡面找到象徵物。
話說回來，這算不算字面意義上的五臟廟了？
……
當時只道是尋常，有很多體驗是需要天時地利人和，非常難得的。
比如有幾個人有機會，可以看到心臟把自己的手照亮，然後在胃上留下影子？
形勢看著不容樂觀，但完全沒有影響付教授沉醉於新奇體驗，順帶激發諸多聯想。
“你看上去甚至很享受？”
而其他人或許難以共情，但搞科研出身的涅斐麗閣下，似乎對於這份精神尤其敏感。
站開少許略做觀察後，她也沒有掩飾驚訝。
“這麼明顯嗎？”
飲水思源，付前一時也是抬頭望著這位第一施虐者。
廢話，心臟都快被你盤出漿來了。
不過被這句話觸動的，明顯不止涅斐麗一個。
一眼望去，少說有一半人在盯著付前的動作皺眉。
大家都是明眼人，折磨和調情還是分得清的。
施加在這位唯一異性，也是唯一普通人體質者身上的手段，即使不能完全理解，也不妨礙感受其中恐懼。
確實比簡單的皮肉之苦要狠辣得多，作為第一個舉手者，實在是讓人挑不出毛病。
之所以會有眼前的怪異場面，主要還是當事人太變態了。
拋開一切無形的東西不談，又有幾個人能對著自己露出來的心臟，把愛不釋手演繹得如此傳神的？
“很明顯。”
一時間甚至是做了許久觀眾的莉莎接過話頭，捧哏了一把。
“苦中作樂而已，人活一世不就是這樣？”
引來的卻是付老教授爽朗一笑。
低頭往身上再看一眼，付前搖了搖頭表示自己還是很痛苦的，切不可冤枉了涅斐麗閣下，甚至還順帶做了一下年輕科研人員的思想指導。
“不過看你們趕時間的樣子，下一個是誰？”……
所以還迫不及待是嗎？
付教授的貼心固然讓人感動，但眾人看上去似乎有些受寵若驚。
本來應該是一場施虐競賽的，結果成了苦主在催促？
這就是黑暗研究者的內心世界？那不得不讓人相信知識是有詛咒的了。
“幸不辱命。”
此外涅斐麗的態度看上去也有幾分曖昧。
引以為傲的手段達成這樣一個效果，臉上卻是看不出任何失落，甚至在付前幫忙“正名”後，還自信十足地看向文璃請功。
“辛苦了——所以你希望下一個是誰？”
而文大小姐永遠都不會失了禮數，淡淡道了一句辛苦後，下一句話卻是看著付前說的。
不錯，涅斐麗閣下表現如此之好，剩下的人未必還有多少勇氣毛遂自薦。
這時候嘗試讓苦主自行指定，儼然成了一個更合適的選擇。
畢竟苦主最終指定哪個目標，其中也是有眾多深意可以挖掘的。
稍微有些突然，但付前對於文璃的選擇，還是表示了相當的理解。
“讓我想想。”
並在下一刻挺著殘軀，目光依次從眾人臉上掠過。
……
大家的來意，其實都有點兒曖昧的樣子。
當然不是無聊到陪小朋友做遊戲。
站在其他人立場，形勢無非是按照流霜同學剛才的說法，一路發展到現在。
所有人各懷心思，所有人的清白都難證明，所有人明面上看著都想出去……然後群策群力尋找方式。
但對於付前來說，這個過程卻從來不是逆來順受充當道具的。
一方面當前目標甚至是比較明確的，看上去都不需要解救，按照文璃的原計劃安全到達聖堂就好了。
至於另一方面，最開始時提到的那個問題，即為甚麼出現的人員全部是熟悉的女性，搞清楚的必要性似乎又增加了。
因為看上去自己完成任務第一步的過程，就是在算計博弈的夾縫中求生的過程，她們才是危險的源頭。
是以觀察眾人如何群策群力，這個過程裡每一個人的表現，對付前來說同樣很有意義。
涅斐麗閣下表現無疑很優異，至於接下來該輪到誰了——
轉到第二圈的時候，付前的目光終於停下，落到了順風車司機臉上。
“勞駕。”
忍住沒來一句“換一批”，下一刻他很是客氣地邀請元首席出山。
不僅看上去對這地方比較熟，元首席甚至是文璃早就確定的司機，存在特殊協議的樣子。
這樣的一個身份角色，面對這種情況會選擇如何操作，同樣很有參考價值。
這……
雖然看上去這親自指定的二號施虐者，同樣有些出人意料。
“好說。”
好在元首席永遠都是上得了檯面，最開始愣了一下後，僅僅一個呼吸就做好心理建設，乃至摩拳擦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