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感或許猙獰,但對於付前來說更多的是熟悉。
面對那扇換成中指後出現的門,付前甚至能輕鬆想象出後面的場景,乃至味道。
那扇門他曾經推開過,就在半步月亮上,而後面是讓半神都可以爛掉的腐敗血肉。
沒錯,神明埋骨地的血湖。
曾經利用白環戒指記錄下某些氣息,讓紅月幫自己開門抵達那裡,最終成功收穫了晉升二階的兩份特質之一,孕育鳳凰的金屬血。
果然有些事情不經唸叨,前面還想著合適的時候再讓紅月幫忙開個門,去會一會可能雄據那裡的龍王呢。
如此說來……付前又換了一根無名指。
不出意外的,門又換了一扇。
相比前面兩扇,這一扇倒是正常多了,不再走陰鬱路線不說,幾乎稱得上有點兒豪華。
果然啊,都是曾經給自己開過的門。
而目睹連續的切換,付前也是得出了結論。
除了對應血湖的那扇,其實第一扇門也是同樣眼熟的。
正是最早嘗試找紅月幫忙進入埋骨地時,所選擇的第一個目的地,前輩莉莉婭娜的藏身處。
而此刻這第三扇門雖然相比稍顯普通,但對於付前來說,依舊不難回憶起曾經在哪裡見過——葉島。
這是丹西·克勞福德,某位另類美食家的屋門。
當然了,考慮到已經在那邊住過兩次,甚至連稱號都笑納,理論上現在是自己的屋門了。
至於為甚麼畫風跟前面兩扇差別這麼大,卻還並列在一起?
其實很合理,因為那同樣屬於紅月給自己開過的門之一。
處理完安井時之閣下,返回住處跟蘇糕喝茶的時候。
也正是因為畫風相差太大,讓付前更容易確認紅月此次饋贈的規律。
……
意識到“孩子”現在走動不方便,盡其所能提供了一套任意門?
然後因為精神狀態上的問題,只能依靠一些過往痕跡提供穩定座標?
快速理解著紅月的好意,付前不禁深感其厚重。
雖然狀態不佳,甚至沒有辦法達成正常交流。
但自始至終紅月提供的道具,從戒指到防具,乃至這一套特殊系統,可謂充滿了實用氣息。
以至於此刻對於付前來說,世界在眼中似乎都變得不一樣,直接開啟了地圖傳送的感覺。
另外雖然傳送點不多,但至少有兩個直通要害,指向被執夜人視為禁忌的神明埋骨地,怎一個方便可以形容——所以還有嗎?
好奇心很有些被激發出來,付前很快又換成了小指。
這是……學宮?
果然畫面再變,下一刻出現在眼前的造型更加熟悉,付前輕鬆認出來,正是學宮天啟院某重點實驗室的大門。
倒也很合理。
對付前來說不算意外,好歹也是放置了另一隻座椅的地方,作為任意門其中一個節點連通再正常不過。
雖然不是甚麼不得了的地方,但後面產學研結合無疑更加方便絲滑。
所以確實是每根指頭對應一個目的地?那大拇指呢?
並沒有急著回去述職,付前換了右手拇指——沒了?
讓人意外的是,這當之無愧的一隻手核心部分,居然是沒有激起任何漣漪。
……如果僅限曾經開啟過的門,好像也確實是這些了,但為甚麼不可以指向半步月亮?
面對新的測試結果,付前表示理解起來倒是不難,但還是有些讓人皺眉。
畢竟半步月亮算是紅月的駐地,佔據核心位置,沒事讓自己多回去看看沒毛病,結果毫無體現?
老實說給人的感覺不是太妙,紅月留下這套任意門,付出了某些不得了的代價,把自身權柄切割出來之類?
第一反應並非失望,而是思索其中違背直覺之處,付前一時間對紅月的狀態略顯擔憂。
尤其結合離開之前最後一句話,很難不讓人多想——時間不多了。
雖然乍一聽似乎可以理解成只是在道別……
默默回憶間付前換了一隻手,五根指頭都沒有反應。
果然就這麼多嗎?且只對應會放在這裡的右手。
搖搖頭,付前把手換了回去,思考起那個最務實的問題——門怎麼開呢?
如果真是紅月付出巨大代價的成果,那更不能辜負了。
話說回來,如果真是紅月嘔心瀝血做出的傻瓜專供版,操作應該也是簡單得很才對。
打量著那鋒利的爪尖,付前一根手指輕輕按了下去,並刻意調低了強度。
而鮮血順著流出瞬間,那扇懸於空處的門,居然真的向後開啟。
……
不錯,果然很傻瓜。
周圍景物快速變換,下一刻付前就發現自己已經離開書店,來到了一個略顯眼熟的所在。
寬敞的客廳已經有些許積灰,人氣十足的廚房更是已經冷清下來。
沒錯,正是丹西·克勞福德的府邸,剛才用的是無名指。
看得出來所有者雖已經多日未出現,但本地執夜人還是給予了一定看護,沒有讓它遭受侵擾。
或許在早見鈴音女士心中,從未放棄守株待兔的設想?
並沒有刻意避諱腳印之類,付前負手行走於舊地,回憶著諸多故人。
能看到那扇來時的門就在旁邊開著,甚至外面也是正常的場景。
再走進去就能原路返回?
即使缺少超凡感知,付前還是依照往常經驗,輕鬆總結出一個可能的返程方式。
只能說最好沒猜錯,否則自己跑出來度假是一回事,元首席找不到人怕是要抓狂。
此外果然紅月的設定,細心照顧了“孩子”的智商,和鮮血征伐之類一樣,只需要用血就能催動。
悠閒轉了一圈,寂靜中追憶了一番崢嶸歲月後,付前倒也沒有太過分,真的轉身跨過那扇開啟的門。
事實證明,果然沒能進到已經能看到雜草的院子。
悄無聲息間,人已經坐回書店的椅子上,彷彿甚麼都沒發生過。
真不錯。
對於傳送效果儼然非常滿意,付前摸了摸茶壺,已經是有些涼了下來……
“人馬上就到。”
而就在剛起身換好一壺新茶時,元姍已經是去而復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