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別亂搞事情哦。”
難得聽勸一次,看上去卻是讓元首席有些不自信了。
那一刻猶豫了一下,打量著過分配合的付前,她最後還是沒忍住稍作提醒。
光想著有高手坐鎮,忘了這貨還是個頂級麻煩精了,走到哪兒禍惹到哪兒的角色。
甚至這次連文璃都不在,簡直是徹底無法無天,沒有鉗制。
一時間元姍幾乎在猶豫還要不要走人。
“甚麼時候亂搞事情了?我的專業性這麼讓人信不過嗎?”
而對於她的提醒,付前不免有幾分蒙受不白之冤,不可思議地反問。
“也對,你從來都不是‘亂’搞……”
就是喝多了也不可能相信對面那貨臉上無辜,追憶往昔間,元姍那一刻幾乎有些咬牙切齒,明顯理解付前話中涵義。
不管看上去多麼不著調,這位做事確實一向極有目的性。
循規蹈矩當然不可能,但也極少花力氣去做無意義的事情。
剛才話語間提到的幾位“熟人”,對此應該深有體會。
“所以你接下來準備先找誰敘舊?陳平先嗎?後海莊園倒是一定會很歡迎。”
即使意識到一定原則性,元姍到底還是有些放不下心,隨口確認付前的具體計劃。
“都可以,你有甚麼建議嗎?”
可惜依舊隨和得驚人,付前含笑反問。
“那倒沒有,只是覺得職責考慮,應該先跟著你去一趟,雖然不怎麼喜歡那地方……”
元姍還是皺眉,倒確實體現了幾分責任心,明顯擔心付前對陳氏那幫人下手太狠。
“簡單,你可以把他叫過來。”
已經不是隨和一詞可以形容,對於她的擔憂,付前真就提出了另一個選擇。
“……你是認真的?不擔心他們打擾清靜?”
果然元姍已經是在看外星人的樣子。
“怎麼會?我們開門做生意的。”
付前衝著門口方向示意了一下,有著商人的和氣。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
多少有些被這份敬業精神“打動”,元姍沒有再做確認,真的站了起來。
“你甚麼時候換了把椅子?”
不過這個視角的變化,似乎也讓她注意到之前忽視的細節,臨走之前盯著付前的屁股底下愣了愣。
跟這個稍顯袖珍的店不同,那隻坐具不僅造型精緻,尺寸也是霸道。
配上盡顯奢華之氣的淡金色澤,讓經營者的氣場都變得不一般。
而元姍明顯十分確認,之前並不是這樣。
“就在剛剛……怎麼樣?是不是很符合我的氣質?”
彷彿終於等到人欣賞,付前向後倚靠在那裡,拍了拍扶手。
除了幫忙回血,來“孩子”這邊看看的紅月,赫然還留下了一些別的東西。
……
“乍一看有點兒彆扭,細瞧下來還真的跟你有些適合。”明顯少有人在元首席面前,展現這種暴發戶一樣的氣質。
不過略做審視之後,元姍到底還是點頭承認。
或許對於一家月均銷售額個位數的店來說,這種配置稍顯奢侈,但卻是跟那位經營者完美契合。
“所以那裡是甚麼,蛇尾巴還是甚麼東西的爪子?”
不過即使是這樣,她還是提出了一點疑意。
“這個嗎?應該是爪子吧。”
付前順著元姍目光看去,在扶手翹起的一處上摸了摸。
不怪元首席這麼想,大概有手掌長短,那一根確實極具生物特徵,甚至隱隱可以看到關節輪廓。
配合上細鱗狀的紋理,可謂瞬間引發諸多聯想。
而之所以傾向於爪子也是有理由的,付前表示類似造型自己見過——正是紅月伸展開的肢體裡,曾經感受到的線條。
更不用說座下的這隻椅子,也是在紅月擁抱完自己後才出現。
沒錯,甚至連造型都和學宮實驗室那隻一模一樣。
在確認了“孩子”過得不錯後,紅月竟是又送了一份新傢俱。
“看著也像,感覺會扎破手。”
雖然還是覺得有幾分邪氣,不過元首席明顯行程很緊,面對付前的說法搖搖頭,到底是沒有多說,轉身出門。
而老實講她的提醒也不無道理,多出那向上一根的情況下,椅子造型雖然霸氣,但似乎為了視覺效果犧牲了一定安全性。
付前此刻食指指尖碰觸的位置,觸感堪稱尖銳,稍一用力就會扎破的感覺。
……
所以這東西該怎麼用呢?
目送元姍走遠,付前卻是沒有收回目光,甚至也沒有收回食指。
當然不只是為了造型,紅月之前送自己椅子的目的很簡單,類似用這種方式把祂開門的能力具現化,讓自己四處跑起來更方便。
只不過因為超凡感知的缺失,自己沒辦法啟用祂給的戒指抵達半步月亮,導致一時用不太上。
而本來看到這東西第一時間的想法,是針對自己這個常活動的場所,紅月又給開了一個傳送據點,後面恢復了可以用得上。
結果現在看來好像不是那麼回事,紅月這份禮物似乎厚重得多。
證據就是付前此刻的視野裡,除了熟悉的書店場景,居然額外多出了一扇虛幻的門。
甚至這扇門不是隨著座椅出現就有的,而是元姍表示好奇,自己把手指放到爪尖上之後。
之前幾次找紅月幫忙指路的時候,對方倒確實是具現出門來,推開後就直達目的地。
所以這是考慮到自己沒法回“家”找祂幫忙,直接把這份功能給自己搬到這裡來了?
甚至似乎充分考慮了自己現在毫無靈性的腦袋,搞出了某些傻瓜式操作。
無需超凡感知,只需要某些象徵性動作,就能嘗試激發。
雖然隨之而來兩個問題,第一門是看到了,怎麼推開呢?
第二要是換根指頭會怎麼樣?
帶著這樣的疑問,付前真的把食指換成了中指。
讓人欣慰的一幕瞬間出現,卻見前面那扇看上去頗為陰沉的門一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更加深沉的血色。
一眼望去,映入眼中的首先就是形如荊棘的血槽,甚至真的有液體在其中流轉。
這造型,好像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