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值高的時候，方法就會多，一定要彎彎繞繞是對自己的不尊重。
雖然還遠到不了棄獄之王的全力一擊，但已經足以讓湖中心的天道大能為之戰慄。
“你到底是甚麼人？”
以至於付前把後半圈又走了一半，死亡天使才再次出聲，且沒有回答問題只是抒發情緒。
“所以你現在進度有多少了？”
交流從來是對等的，付前甚至沒有再一次自報家門，而是隨口以問題應對問題。
“很快了……早於你把他們都殺光前。”
似乎能聽出咬牙切齒的味道，阿尾終於是不甘示弱。
而隨著他的話，果然霧氣中又出現了新的不和諧因素。
一眼望去又有半神趕到，數量甚至不菲。
倒並非全都站在必經之路上，大多數甚至是從湖底竄出來。
不奇怪，自以為是的冒進主義是要付出代價的。
這樣的一整套計劃，前面那些想要賭一把，近水樓臺先跑門後去的選手們，不可能不被算計在內。
而看上去那種行為，只是讓他們相比其他人更快的被死亡天使支配。
不過半神到底是半神，就算是化為傀儡也是不一樣的。
相比於飄飄蕩蕩，執行路線很是穩定的幽魂，他們甚至還保留了一定的戰鬥本能，知道圍追堵截。
此外死亡限界對他們明顯也有豁免，再次體現出了阿尾對於未見之丘的掌控力。
“那是很快了。”
此情此景下，對於阿尾進度方面的彙報，付前一邊贊同，一邊隨手再揮出一拳。
轟——
事實證明半神們有點兒不經誇，剛說完戰鬥本能還行，衝過來精準擋住前路的一位，一聲嘶吼間居然是在原地變身。
最終導致的結果就是胸口一隻大嘴還沒有徹底展開，就被塞了一隻拳頭進去，並最終承受不了這樣的胃口，化為漫天飛屑。
哼，獵奇也是要講究品位的，這種造型的嘴可是毫無美感。
心中冷哼一聲，付前腳步依舊不停。
不過阿尾有那樣的信心也不奇怪，就在下一刻，付前注意到從先知大廈的方向，居然又有身影奔過來，且看著有點兒眼熟。
……
霍勒？
是獵奇風格的眼熟，四足著地，背生尖爪，正是那位酒吧浪客最後的造型。
相比之下，狀態甚至比自己離開的時候看上去好了一些。
跟之前的評價一樣，恢復力還是挺可觀的。
但這可不是個好兆頭，從那個方向過來而不是湖裡，說明霍勒應該沒有進那扇門。
那意味著即使沒有自投羅網的半神，這會兒也有點扛不住了。
此外還有個特別的地方，霍勒是自己孤零零跑過來的。
前面一直在對他施以救治的水晶，居然是沒看到一點兒影子。
啪！
隨手又是一巴掌，拍飛一隻背生雙翼的生物，付前目光依舊落在霍勒身上，繼續前往環湖行動的起始點。
步伐之堅定，似乎迫不及待地要給老友送終——甚至看上去不止一位老友。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能清楚看到躺椅上的小丑，已經徹底模仿了袁方的姿態。
斜斜依靠，狀若死人，甚至眼中流出的也是同樣的黑色。
這就是對領導不敬的下場嗎？
沒有跟其他人一樣變成活屍來圍攻，反而直接被處決的樣子，對於前面小丑展現出的手段來說，似乎有些浪費了。
但站在阿尾的立場上，卻又完全能理解。這種不可控的神經質選手，前面更是現場跳反，還是最好第一時間扼殺掉。
作為空降派領導，凡事謹慎一點兒沒壞處。
“多少了？”
感受著鬥爭的殘酷，又隨手再把兩人化為齏粉後，付前終於是回到起點，而霍勒已經是近在咫尺。
然而目光落在小丑身上，他第一時間卻是跟阿尾確認進度。
“很快了，十——”
而這一次得到的答案，終於是有點兒突破。
再一次重複了偉大前景後，死亡天使居然是報出了一個數。
哦？
付前終於轉身望去。
“九——”
對此阿尾只是冷冷再數出了一個數。
迷霧中的半神們，也是和幽魂一起，隱隱呈合圍之勢。
有趣。
而一眼掃過，付前確認湖底爬出的這些人裡面，居然也沒有琥珀。
真的跑到其它地方去找人了？所以沒有第一時間中招？會不會太巧了點兒。
“八——”
這邊思索著原因，阿尾沒有情緒的報數也是繼續。
聽上去大功告成就在當前，而面對行為完全無法理解的對手，他看著卻已經連句狠話都懶得說。
繞湖一週，但甚麼都沒有發生。
前面關於儀式的機智猜想，一下也變得很是尷尬。
而面對這失敗倒計時，對方明明實力恐怖，卻也完全沒有衝上來奮力一搏的意思。
也沒有對索菲亞動手，或者嘗試摧毀這處未見之丘的核心所在。
“七！”
不僅如此，眼見安迪爾已經是又在那隻驚嚇盒子上坐下，並隨手拍飛了撲上去的霍勒。
“六——”
這動作也太奇怪，以至於咬牙又讀出一個數後，阿尾似乎終於遲疑了一下。
“五？”
不過沒關係，付前幫忙又記了一個數。
雖然死亡天使還是沒吭聲，並且半神們的腳步似乎都在遲疑。
“太平庸了……”
面對這樣一幕，付前只是輕嘆，給出了一個前面說過的評價。
明明還有五個數卻不繼續數下去，或許看著古怪，對專業人士來說卻太好理解——因為本來就只需要數到6。
倒計時欺詐這種主意，早在噩夢迴廊的時候咱就用過了，簡直班門弄斧。
至於為甚麼沒有成功？
“你是在說我？”
死亡天使閣下明顯也在想這個問題。
對方曾經用來評價領主的那句話，此刻聽上去明顯有些刺耳。
“是啊——你覺得呢？”
而付前回應得是如此理所當然，甚至說後面一句的時候都沒有再理會阿尾，而是轉頭看向旁邊小丑。
“確實，太平庸了。”
而這詭異一幕真的迎來了回應，明明眼前一片黑暗的小丑，居然慢悠悠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