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還有意外收穫。
本來想問先知的問題，當事人已經無力回答，結果竟是有別人出面幫忙補充。
雖然內容抽象了點兒，付前那一刻卻是毫無怨言，很享受這種大腦皮層被摩擦的感覺。
豪門血脈嘛，熟讀偶像劇的人都知道，亂一點兒實在太正常了。
“我懂了，總之你來到這裡後發現了這地方的瘋狂，然後準備先我一步取而代之，‘永夜’計劃就是具體的操作方式，為此還專門拉了個團隊……”
欣慰歸欣慰，一直不回應還是不夠禮貌，付前腳步不停，隨口總結了一下阿尾的所作所為。
“不得不說還挺有眼光的，找的這些人業務能力都不錯，包括索菲亞，你是在哪裡發現她的？”
甚至不忘商業性吹捧一下，對目前為止看上去只有四人的小團隊，表示了相當的認可。
“門的另外一邊，我也一樣。”
眼見付前已經足足轉了半圈，後面跟著的幽魂們更是被晃成了漩渦狀。
而除了甲冑破破爛爛滿是悲壯，看不出任何不適的跡象。
一時間阿尾已經不知該作何評價的樣子，略顯警惕地回應了問題。
……
門的另外一邊，無火的未見之丘，被送進來的人，第一時間都掉到那裡去？
所以那裡確實代表了季豐老哥認知中的“真實”？
阿尾的答案並不出乎意料，付前也是默默回顧著前後兩次的經歷。
看上去季豐確實把治療建議聽進去了。
袁方眼中那個活力四射的未來，被祂定義成了虛假表象，另外一邊的永恆牢籠才是真實的。
透過這樣一個精神世界的構建，來維持住自我的精神狀態。
但如此說來，“永夜”的意義豈不是徹底去除虛假表象，認清現實？
聽上去好像也不算太嚴重的情況？
就算認知平衡被打破，讓阿尾有機會尋找精神破綻竊居高位，那也是季豐的小麻煩，倉庫是不是也太敏感了？
瘋一點就瘋一點嘛，莫非除了福音之母的隱患，倉庫對這地方還有額外的期望？
甚至一路看到現在，“終結至暗之夜”這個說法可不簡單，很難相信指的只是破壞阿尾同學的計劃，反而感覺更像是直接把“真實”側消滅。
那季豐不是更瘋了？倉庫似乎也不是關心祂的精神健康……有甚麼特殊含義嗎？
“所以索菲亞是天生的‘母親’？就像其他人受到的啟迪一樣？”
深感局面之奇妙，付前繼續確認了一個小細節。
“是啊，關於如何運用這一點，我想了很久很久。”
事實證明，索菲亞的母儀天下，果然是加入這地方的禮物，而這也確實是阿尾計劃的核心。
並且真的成功了，用這種手段讓原住民們都有了誘發灰降的潛力。
至於自己，對於眼前這個季豐的精神世界來說，確實是妥妥的異物。
以至於即使一路走來與人為善，對於季豐的精神狀態依舊是一種刺激，並最終誘發了搖搖欲墜的形勢。
果然前面陽謀的說法是對的，不管自己來與不來做與不做，阿尾兄都是志在必得——啪！
感慨間付前抬起右手，直接衝著面前甩出一巴掌。
而明明空空如也，卻是命中目標的手感，甚至激發出了聲音，彷彿某個無形之物被抽飛出去。
……
果然是無限接近完成了嗎，連半神都可以影響到這程度了。
腳步不停，付前摩挲著掌心，回味著手感。並非幽魂，而是實體。
剛才那東西藉著霧氣的掩護，來得相當陰險。
如果不出手，怕是要直接撞自己身上。
而之所以還是抽得那麼瀟灑，當然不是依靠感知，而是發現了一條無形的線直指面前。
沒錯，牽掛之絲的效果，那東西是領主。
領主當然沒有理由這時候再對自己動手，更不用說前面還被困在了口袋裡。
怕是灰降對半神們的副作用終於體現出來，雖然沒有睡著，但和那些幽魂一樣開始聽從阿尾兄的命令。
只能說這位死神使徒，果然還是沒頂住壓力，試圖用他自己能理解的方式奠定勝局。
付前嘆了口氣，繼續向前。
“你到底想幹甚麼？這是某種儀式？”
下一刻竟是直接有一個人影擋在了前方，果然是剛剛大顯神威的領主。
而表情木然嘴巴一張一合，說的儼然是阿尾的臺詞。
……
“儀式嗎？嘿嘿嘿。”
前面的突襲瞬間破案，果然是這種無理由的繞湖散步行為，給阿尾兄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壓力，被迫胡思亂想。
而雖然其實沒這回事，但付專家是何許人也，當即發出一連串惡劣笑聲。
“你確實沒理由告訴我，所以我很期待你怎麼把他們都殺光。”
師從帕奇閣下的笑聲果然殺傷力驚人，領主的聲音瞬間轉冷，身上也是電芒顯現。
阿尾的意思很直白，“他們”指的自然是跟領主類似的半神們。
不管正義還是邪惡，相信在“永夜”的影響下，都在逐步化為領主這樣的傀儡狀態。
就算自己幹掉一個，剩下的也會前仆後繼地往這邊湧來。
更不用說前面看上去，領主不僅手段眾多，甚至加持下都已經挺難打死的，這也是阿尾選擇這麼做的底氣吧——嘭！
幾乎化成一團電球，火力全開的領主已經是再衝了上來，打法極其奔放。
而迎接他的是平平無奇的一拳。
既沒有變身也沒有蓄力，那一刻付前的動作彷彿公園裡晨練的老大爺。
然而那灼人的電芒，卻是在一瞬間停止了流轉，彷彿卡住。
譁——
直到付前從旁邊經過，直接化為飛灰消散。
“這樣行嗎？”
不忘跟阿尾確認一句，付前彷彿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像那種打不死的情況，除了吞下去嘗試消化還能怎麼解決？
作為習慣有備用方案的選手，領主被救走前，付前其實就已經在思考這個問題，並真的得出過一個更簡單的結論——
何必糾纏於加減法，直接讓資料溢位得了。
剛才這一拳看似普通，卻早已超越了半神的數值範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