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來相比于格林·巴拉德,阿尾還是更傾向於曾經的安迪爾才是真名。
同時從現身開始手段不斷,其中體現出來的重視也是讓人暖心。
唏噓間付前身體橫移,躲過了再次撲擊過來的幽魂。
那種異樣的霧氣算不上太濃郁,但很有一種真正的死亡蒼涼感,不僅跟周圍氣氛融合得很好,甚至讓幽魂們也看上去彷彿遊蕩死神。
當然了,不只是視覺效果,付前低頭看了眼身上。
即使完美躲開了幽魂,那裡組成甲冑的細小鏡片,竟還是不復之前光亮,彷彿正在凋零——甚至凋零程度跟移動的距離成正比。
付前非常確認正是隨著剛才躲避幽魂的動作,讓自己出現了少量掉血。
“死亡限界?”
往日記憶瞬間被勾起,付前隨口確認。
“讓人感動,閣下居然還記得這小手段。”
阿尾的語氣實在沒甚麼情緒投入,不過明顯是承認了。
果然又是一個上京時鑑賞過的手段,當時鮮血征伐狀態下的自己,面對這一招甚至都不能免疫。
只不過隨手覆蓋這麼大的範圍,甚至霧氣跟灰降一樣在無限延伸下去,彷彿要成為這地方本質屬性的樣子,阿尾可以說再次展現出了對未見之丘的掌控力。
付前一時嘖嘖讚歎。
說起來這種限制移動的技巧,前面就在阿卡莎手上見過。
雖然形式是蛛網,但當時就有種即視感。
現在看來跟領主突然打不死一樣,阿卡莎應該也是得到了死亡天使一定加持。
小丑關於阿尾暗箱操作能力的描述,聽上去一點兒也不誇張。
至於現在的情況,看著是動也不行不動也不行。
要麼一直掉血,要麼被幽魂們追上。
不錯,只能說這樣的手段,可比讓它們分散合圍更有技術含量多了。
“所以讓我想想,永夜計劃的真正意義,就是讓你成功消化這座寶藏?”
小丑的凝視中,付前還是選擇了掉血。
只不過並沒有直搗黃龍,鎖定湖中心的阿尾衝上去,而是沿著湖邊步道,一步步逆時針散起步來,並不忘繼續探討。
……
“這是明知故問?你敢說你不知道季豐這個名字?”
剛剛讚歎完對方的大招,下一刻就在裡面洗澡。
如此不尊重人的表現,多少是讓人有些繃不住。
而阿尾終於是沒有再做更多動作,一路跟隨付前調整面朝的方向,同時冷冷反問。
每一步下去,那原本閃亮的鏡甲就在變得暗淡一分,甚至有的已經開始剝落。
然而對方的腳步沒有因此受影響分毫,甚至行走速度都刻意跟幽魂們保持一致,以至於幾乎像運動會入場。
不過阿尾心情有些沉重的原因,明顯不是因為這份抽象,而其中體現出來的強悍血條。
剛才一套組合技下來,按理說安迪爾閣下的選擇實在不多,幾乎是逼著做出一些抉擇。
或許看上去有些刺激過度,但深深吃過虧的他,明顯不想給這個奸詐的傢伙太多迂迴的空間。
利用已經取得的資源優勢硬碰硬,強行壓制取得勝利而不是偷雞,這樣的思路明顯更被阿尾認可——
然而最後居然還是開始了迂迴?甚至還是字面意義上的。
這樣的進展明顯給人的感覺很不好,只不過那強悍的血條到底是帶來了莫大壓力,阿尾很有點兒不敢輕舉妄動。……
連前輩的名字都知道?真的很有幹勁兒呢。
隨著阿尾語出驚人,付前心中也是稱讚。
在這之前整個未見之丘知道這個名字的,可以說只有袁方一個。
甚至當時還明顯誤解了,把那當成了自己的名字。
如果僅僅是殺害先知,逼問情報,阿尾很難說出這樣的話。
對於這地方的本質,他應該是真的知道更多。
“我當然知道,祂的後人甚至還在給我打工呢。”
付前一時也是語出驚人,終於暴露了自己學閥的黑暗一面。
“所以季豐瘋成這個樣子,你就沒想過取而代之?”
果然阿尾知道得有點兒太多了,沒有理會付前的胡扯,直接給出誅心之論。
“沒有。”
然而付前搖搖頭,回應得沒有絲毫猶豫。
“我甚至還剛給祂做過人文關懷呢,這次過來本來想瞧瞧恢復得怎麼樣的。”
……
“關懷?所以祂的先知都瘋了?”
悲歡不相通的弊端再次顯現,阿尾明顯對付前說的話一個字不信,並隨便舉了一個血淋淋的例子。
“袁方的情況可不是我做的,他是自己跑那裡去變成那樣的。”
個人行為嗎?
按理說沒必要撒謊,這話聽著還是頗為真誠。
那一刻付前微微頷首,隨手整理了一下破碎感已經很足的鏡甲。
“其實這麼說還有點兒不準確,應該是祂的子嗣……給你打工的那個人,你確定真的是季豐的血脈嗎?”
就在付前消化這個資訊的時候,阿尾彷彿突然想起甚麼,額外補充一個小細節。
“袁方是季豐的子嗣?”
雖然涉嫌插科打諢拖時間,但還是真正的語出驚人,一時間連付教授都是嘖嘖稱奇。
這次任務跑這裡來,當真是值回票價了。
“至少先知躺在那裡的時候,我感知到他收穫了類似啟迪,你不妨找時間去好好調查一下。”
一會兒功夫,付前已經是沿著湖邊轉過一刻鐘的角度。
而眼見他還是沒有任何倒下的跡象,阿尾終於還是走了陪聊路線,介紹起他為甚麼會知道。
感知到先知的啟迪收穫……不得不說這個解釋還挺合理,跟前面的表現對得上。
只不過這樣一來——袁氏一族居然也是季豐的子嗣?
當年袁方感知到無上意志的召喚,其實來自於自己老祖?
情況怎麼一下玄幻起來了……雖然袁方的離奇經歷好歹有了個理由。
只是如此一來,季豐老哥的基因是不是也太強大了?橫跨兩大豪族?
流霜同學那邊怎麼看也是正統血脈,灰降之力那麼標準,催生斧也有效果。
那一刻付前似乎感受到了社會學的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