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所見略同，那一刻小丑和付前，就像兩個點評後生的惡棍。
而最終的結論是後生不可畏，滿滿失望之意。
“你怎麼會……”
至於被點評的當事人，對於形勢的驟然變化顯然無法接受，以及無法理解小丑為甚麼還可以動。
“別插話。”
可惜小丑只是伸出一隻手擺了擺，甚至連讓他加入交談的興趣都沒。
而下一刻那具白色長羽組成的木乃伊，真的再沒有發出聲音。
不僅如此，原本那具身體已經是在快速解離，彷彿下一刻就要隨風而逝，結果這個變化也是瞬間剎住車。
“這樣的形勢下第一反應居然還是跑路，而不是冒點兒險搞清楚情況，進而找機會分化我們兩個，確實是太平庸了。”
付前明顯很理解身體為甚麼會解離。
眼見形勢不對勁兒，死亡天使閣下正果斷準備跑路，雖然那本來就不是真身，但即使是投影這樣的痕跡也不想留下。
甚至為了隱蔽一些，還藉著說話作掩護，對於問題的答案，怕是沒想過知道。
“除了位階，這傢伙可以說幾乎沒甚麼比領主強的地方了，或許自以為是的程度更高？”
而對此他也是毫不客氣地銳評，拿阿尾跟前面領主做比較。
“呵呵……你怎麼知道我能聽到？”
發出一串低沉的笑聲，小丑明顯不介意付前這麼評價他的前領導，並直接把話題扯回到自己身上，好奇付前怎麼知道他是裝的。
吼——
沒等付前回答，一聲充滿獸性的咆哮在耳邊響起，卻是剛剛被抽飛的霍勒重整旗鼓，再次發起了攻擊。
好歹是一起組過隊的選手，對他付前剛才還是稍稍留手的，並沒有使用普通一拳。
噓——
而這次的小丑的動作，是食指放到嘴邊比了個手勢。
呃——
相似一幕重現，已經撲到半空的霍勒，不僅咆哮瞬間被打斷，身體甚至雕塑般僵在那裡。
考慮到起跳的角度和力道，最終從付前二人身旁掠過，直接栽進了已經乾涸的湖裡，並一路翻滾向下。
至於其他的半神選手，倒是看上去安分太多。
從剛才阿尾驚歎開始，就已經是在原地彷徨，再沒有發起攻擊，包括那些幽魂也是。
很合理，原本就是阿尾利用對於未見之丘的掌控，強行灌輸意志下達指令，這會兒不過失去指揮了而已。
至於霍勒為甚麼沒停手？
在付前看來也很簡單，前面就說過他腦子已經不太清醒，剛才大機率不是沒了指揮還在行動，而是純粹的本能反應，見啥拆啥。
“因為你的品味要好出太多。”
目送灰燼使者一路翻進湖底，並沒有耽擱付前回答小丑的問題，甚至是讚賞起他的個人素質。
“而在這個地方，位階可能沒那麼重要。”……
天地蒼茫。
按阿尾剛才的說法，整個未見之丘灰降化的程度應該已經很高。
然而即使“永夜”降臨很可能意味著任務失敗，付前依舊是煮湖論英雄，侃侃而談。
“你有著過人的嗅覺和對混亂的洞察力，但無趣的亂子比無趣的規則更乏味。在你告訴我身處一個由阿尾主導的團隊時，我就已經有點兒懷疑了。
“搞事情當然是你的愛好，但這麼平庸的一個角色，他的計劃很難想象能給你帶來多少樂趣。”
付前指了指定在那裡的阿尾。
後者感覺倒不是完全石化，還保留有神智的樣子，只可惜受到的限制更多。
“當然了，樂子少也是樂子，尤其看上去這麼一搞，至少你最討厭的馬車都被毀了，所以答應下來好像也沒甚麼，但這裡有個時間問題——阿尾已經來了很有些天。”
並不只靠感性的理由，對於某些客觀條件，付前明顯也有考慮。
“如果說你們這支隊伍昨天組建今天行動，那麼我覺得合理性還是要高一些的。
“但這麼長時間下來，你居然還沒有運作出把樂子升級的辦法，任由他搞這種乏味的掌控計劃？我不信。”
對於小丑某些方面的特質，付前明顯很有信心，並在下一刻指了指自己腦袋。
“更不用說這裡面還有一個小細節，阿尾有沒有告訴過你，送他進來的是一個跟你一樣造型的小丑？
“按我的猜測可能性還是很大的，而這麼有趣的一個事件背景，真的不會讓你興致更濃？”
……
但行好事，莫問前程。
付前說的自然是送阿尾進來時的事，為了讓未見之丘的原住民們感受到一點兒自由氣息，當時特地選擇了小丑的造型，給他們一點虛假的希望。
而雖然看上去阿尾來了之後很低調，但這樣的情況要是讓小丑知道，無疑會對阿尾的計劃報以更大的熱情，進而有更多的主觀能動性。
“事實上阿尾跟我說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果不其然，面對付前補充的小細節，小丑真的表示知情。
“雖然明顯更多是在試探，但事情還是一下變得有趣，於是我決定多給他一點耐心。”
一邊回憶，小手一邊用手在臉上抹了一下，漆黑眼眶裡又冒出了兩隻眼睛。
“可惜啊……他甚至比原本那些人還要乏味，對於送他進來的引路人，也只有畏懼和庸俗的揣測。
“相比之下我反而更願意相信心理疏導的說法，你應該不是來跟他一樣掌控‘永夜’的吧？”
只能說造型越來越抽象了，用那樣一張臉看了付前一眼，小丑也沒有吝嗇，商業性互捧。
“當然不是，我其實是來阻止永夜的，甚至是徹底打擊黑暗面。”
得到肯定的付前很是欣慰的樣子，甚至連此行的戰略目標都分享出來。
“哦？所以你只因為相信我有更精彩的想法，就任由他操作不阻止？萬一我真的不出手，剛才的倒計時後他成功了呢？”
小丑對這份坦誠似乎都有些出乎意料，沒想到自己被如此寄予厚望。
“那我就失敗，然後說明我高估你了。”
付前的語氣理所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