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
禮貌果然也是會傳染的，付前的招呼很快得到了回應。
雖然沒有回頭看，躺在那裡的小丑已經是熱情招呼。
不僅如此，甚至還隨手掏出一個方形盒子推到旁邊，示意付前坐下聊。
尺寸倒差不多，只不過看材質是紙做的同時，紅白條紋加綵帶的驚嚇盒子造型也是如此經典，彷彿隨時會鑽個腦袋出來嚇你一跳。
不過倒是很符合小丑的風格，甚至讓人聯想到前面那隻擄人的黑色布袋。
“謝謝。”
點評間付前已經是直接坐上去，跟小丑一起眺望前方，重現曾經在門後湖邊發生的一幕。
“我以為你會先去一趟門那裡。”
讓人欣慰的是相對於先知袁方，小丑看上去更樂於交流一些。
第一時間他就對付前的行為表示好奇，並暴露了自己也隸屬那個犯罪團伙成員。
畢竟很簡單的一個邏輯，小丑怎麼知道去沒去門那邊？
除非和前面的阿卡莎或死亡天使一樣，全程可以監控。
“去做甚麼呢？看一群人爭著往裡跳？”
付前對此倒也沒有介意，唯有老友重逢的欣慰。
雖然跟自己相關的，老友應該只有他被爆頭的記憶了。
至於先去門那邊瞧一瞧？
付前當然不是忘了，甚至也不是趕時間，只是覺得無聊。
“哦？”
面對他的回答，小丑終於是轉過頭來。
“你又沒去怎麼知道？”
……
確實是老友。
雖然白的更白紅的更紅，臉上的妝浮誇了一些，但付前依舊非常確認妝下五官還是對得上號的。
別忘了當時自己可是全程觀摩，小丑用刀子把他的臉皮割下來，甚至還推演過手法的值得改進之處。
以至於對所謂皮相骨相之類，有著過分深刻的認知。
“所以他們還能做甚麼？守了這麼久總歸要有點兒收穫吧？”
甚至看著沒有刀口的那張臉，付前一時反而覺得有點兒古怪，隨口反問。
“門那邊的動靜一出來，對於還能動彈的半神來說，最穩妥的當然還是先逃一逃看情況。
“但一方面勢頭確實不好，另一方面真那麼幹了，豈不是連這份前期投入的優勢都沒了？變成純純的小丑。”
並沒有避諱用旁邊老友的稱號來做形容，付前輕鬆共情著原住民半神們的心態。
“反而不如冒險搶個先機，直接跳進門後，很容易算的一個賬……在我看來至少那棟大樓裡潛伏的半神們，選擇往外跑的比例應該不高。”
倒也不至於因此有甚麼鄙視，大家都是出來混的，一些利害判斷很容易揣摩。
只是對付前來說，僅僅想象一下那個場景，就連樂子都懶得瞧。
“你還是高估他們了，確切來說是一個都沒有……很多人跟鴨子一樣只會跟著走路。”
不過小丑就沒有那麼客氣了，先是因付前這種開懷暢聊的隨和有些吃驚，緊接著就開始銳評。
嘎——甚至一邊比喻，一邊小丑手裡真的多出一隻黃色橡皮鴨子，捏出一道不怎麼像的叫聲。
……
小丑兄這道具也是豐富起來了，這就是有團隊支援的好處嗎？
眼見又是魔術般虛空掏出一件東西，不再只是之前的廣告牌殺手，付前看得也是嘖嘖稱奇。
結合真的對大樓內情況能夠輕鬆監控，不僅小丑也屬於團伙成員的猜測再次得到證實，甚至在自己眼皮底下把領主打包走的那隻口袋，出自誰手都很明顯了。
如果覺得證據還不夠充分，還可以再看看水裡。
跟門後那個已經變成大鍋的湖不一樣，眼前的賢者湖倒是跟印象中沒甚麼變化，水量還很充足，波平如鏡。
啪！
點評之間，小丑已經是把手裡橡皮鴨丟進去，激起微弱的漣漪。
而漣漪行進到某處時卻是遭遇了阻礙，讓黑暗中一個包裹的形狀變得清晰……
這可稱得上人贓俱獲了，怎麼看都是前面隔空把領主打包帶走後，又隨手丟到了湖裡，甚至人都沒有放出來。
畢竟一方面很容易分辨出輪廓，另一方面牽掛之絲的終點，也準確地指向袋子裡。
只不過強如領主，此刻卻似乎遭受了莫大壓制，蜷縮在裡面一動不動，甚至一聲不吭。
霸道！
想象著那樣一個場景，付前似乎能感受到其中瀟灑。
唯一的問題，做出如此驚人操作的小丑，甚至還是不到半神。
沒錯，擁抱黑暗後，這位的收穫看上去竟是隻體現在道具方面，自身毫無提升。
包括沐浴灰降後也一樣。
就在這片刻功夫，那黑白灰終於是吞噬到了湖邊，把兩人所處的位置籠罩在內。
而付前表示眼光雷達下的小丑，位階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只能說禍亂分子之間也是有層級的，小丑兄果然是已經脫離了那些庸俗追求。
“幹嘛不把他放出來？按理說你們應該還算同一陣營吧？”
好在付前也並不介意之前虎口奪食的行為，反而是為領主爭取起人權。
“其實我不希望是，他的表現實在讓人尷尬。”
完全沒有否認，那一刻小丑只是搖頭，甚至連續做出古怪表情，彷彿在模仿甚麼——
“我很期待你的手段！不知所謂的蠢貨！”
即使聲音學得沒那麼像，還是能分辨出來，那是領主之前意氣風發的一幕幕。
而此刻小丑重複起來，其中嘲諷意味是如此濃郁，毫不在意當事人能不能聽到，會不會影響和氣。
“太乏味了……這些半神們完全不具備和自身形態匹配的意志，以至於比他們眼中的弱小者還讓人作嘔。”
好在即使灰降掠過，湖水瞬間帶上了一層異樣觀感，那隻黑色口袋裡依舊安靜得很。
“總而言之如果不是被要求，我實在沒興趣多看他一眼。”
小丑甚至很快停止了模仿，彷彿迫不及待把吃嘴裡的狗屎吐出來。
“理解，所以是誰要求的？”
付前非常能感同身受的樣子，很自然地接著問道。
“死亡天使啊，你不是一直在找他？”
小丑眨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