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少了先知的神聖連結,就變一盤散沙了嗎?
空氣中似乎已經飄起烤肉的香氣,那一刻付前關注的卻是周圍的動靜。
按照通常劇本來說,這會兒反派絕處逢生後,氣焰已經是囂張到極點,正是群起而攻之維護正義的時候。
尤其這個地方原本就是群賢聚集之所。
然而即使這邊場面如此慘烈,周圍竟依舊是靜悄悄的。
當然不是沒被發現,付前甚至相信全程旁觀者都不會少。
但恰恰是因為這一點,領主“不知所謂的正義”這個說法,越發能夠觸動人心。
如此一個變革時刻,前路未卜,拼力出手幹掉他的意義是甚麼?
更不用說能不能幹掉,以及在這個過程裡要冒的各種風險。
只能說少了先知這個告訴大家一定可以贏的角色,未見之丘高手雖多,還是無力組織起這樣的動作了。
甚至不止是正義陣營,連超級罪犯們都沒有出來搗亂。
完全可以想象大家為了應對變革,正在做出的各種掙扎。
以至於整個未見之丘,那一刻最清閒的人似乎成了那邊的水晶。
霍勒發起的突襲目的其實很明確,希望為她爭取一點兒逃生的時間。
但能夠理解同時,她看上去卻是不想就這麼放棄。
同時作為一個任何攻擊都只會回血的目標,即使領主被短暫限制住,看上去也沒甚麼可做的——
“我為我之前所有的不禮貌道歉,閣下能幫忙嗎?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並非沒有,某一刻水晶到底是反應過來甚麼,直接奔到付前面前,二話不說求助場內觀眾。
雖然立場詭異,但手段無疑更詭異,這位可疑的外鄉人,儼然是眼前局面的唯一變數。
而她也沒有搬出維護正義之類的道德制高點,純粹從個人層面作出道歉和無力的祈求。
“可以,讓他放開吧。”
以這位閣下的性格,做到這一點還是不容易的。
而等到現在,付前也終於沒有再給剩下半神們表現機會,真的點了點頭。
如何處理眼前的領主,看上去確實是個麻煩問題,最關鍵的是自己待會還要處理一個死亡天使。
但無論如何,本地幫會看上去是提供不了甚麼好主意了。
……
何為威懾力,在那一刻得到了由衷的體現。
原本把領主糾纏得死死的霍勒,幾乎瞬間就從上面脫離開來。
倒也不是他精神狀態良好反應靈敏,很容易就能發現脫離的力量來自於領主。
無論如何對於格林·巴拉德,他明顯都報以十分的關注。
而聽到那一句嚇人的話後,他似乎直接啟用了某樣道具,不計成本地脫身擺好架勢。
“我以為你會先走。”
並沒有撤掉那層電甲,領主對外鄉人的行為表示了不解。
“很快了,這裡沒有我想象中熱鬧。”
付前沒有掩飾對於半神們的失望。
“然後在那之前幹掉我?我很期待你的手段。”
領主明顯不會大意,但也真的很好奇的樣子。
“好說,其實還是受了霍勒閣下的啟發。”
付前沒有客氣,說話間往灰燼使者那邊看了一眼。後者儼然已經無法保持穩定的形態,反應過來的水晶正在拼命限制他的掙扎。
啟發?
領主心中疑惑剛剛升騰,卻見那具被鏡甲覆蓋的身軀,也已經是轟然膨脹。
……
倍率應該差不多了。
在不止一道敬仰的目光裡,付前不僅真的像霍勒一樣選擇了更高更大,甚至放大比例都執行得非常嚴格。
只是直立和四肢著地到底有很大區別,視覺衝擊力上要強出太多。
“好手段……不過你真的覺得會有用?”
就連當事人領主,那一刻面對出現在眼前的巨神兵,似乎都有短暫的失神。
不過到底是大起大落過來的,很快他就緩過神,對於效果產生了質疑。
“當然。”
知道對方看似吐槽,實則警惕非常,付前也沒有讓人久等。
充滿自信的一句感嘆後,其中一隻巨型手臂繼續發生著變化,轉眼間就失去了原本形狀,前端變成了一隻猙獰巨口。
“霍勒閣下啟發得可不止一點。”
隨著一聲莊嚴宣告,手臂已經是錨定領主射出。
殺不死那就困住,很實用的思路,那再進一步吞下去呢?
雖然食物不會乖乖束手就擒,發現那滿手猙獰尖牙時,領主就似乎意識到甚麼,電芒籠罩的身體直接化作流光。
只可惜眼看爭取出一線生機時,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毫無道理的牽引再次出現,下一刻他已經回到了最初的起點。
而那隻猙獰巨口靈活掉頭,一口吞下——哦?
付前手臂擺動了一下,似乎在尋找牙縫間的肉絲,可惜那裡確實空空如也。
那最後一刻,竟是有一隻手憑空出現,捏著一隻黑色口袋把人套進去拽走了。
……
是不是有點兒太抽象了?超時空綁票?
回味著剛才的場景,付前感嘆間身體迅速脫水,並沒有試圖原地摸索。
倒也並非只是受霍勒啟發,思路一直都是連貫的。
用盡手段讓死亡天使露出馬腳,又哪能輕易浪費。
分享了他能力的領主,無疑成了一條連結到他的線索。
這種情況下殺不掉無所謂,直接洞察一下看看情況,結果說不定會很有趣——雖然現在更有趣。
付前的視野裡,牽掛之絲留下的線正筆直地指向某個熟悉的方位,傳說中的賢者湖。
眾所周知,上位者只有怎麼贏的區別。
洞察不成功沒關係,就算人被救走了,還將會有牽掛之絲直接指引方向。
甚至最後指向的,還是如此經典的一個所在,怎不讓人心生滿意——
“歇著呢?”
沒有理會水晶二人,眨眼間付前就已經故地重遊。
更讓人欣慰的是,湖邊竟是擺著一隻熟悉的躺椅,甚至上面真有人躺在那裡。
而面對那五顏六色的頭髮,付前很自然地打了聲招呼。
是的,明明是眼熟的場景,躺在那裡的卻並非先知,而是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