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本性難移啊，即使是到了這地方，阿尾同學依舊習慣做幕後黑手，把衝鋒陷陣的職責交給別人。
某些東西對於付前，可以說是一直在期待的。
否則領主這不甚高明的手段，一眼就看穿的心思，何德何能可以佔用這麼多時間？
好在投入是值得的，一次又一次的給出機會後，某個可能隱藏在背後的角色終於跳了出來，證明他確實隱藏在背後。
就像某句故人說過的話，“你之尖刀，我之傷藥”，毀損反而會轉化為治療。
領主身上的變化是如此熟悉，早在上京的時候，就從死神眷屬阿尾的身上見過。
也正是這種不講道理的能力，讓自己選擇用授灰戒指，把他送到了這裡。
死亡天使。
看上去這位入鄉隨俗做得很好，不只起了個響亮的名頭，甚至深入參與了“永夜”計劃，至少也是那個核心團隊的一員。
否則這份突然的加持之精準，除非一直盯著自己，又哪能拿捏到如此程度。
至於目的，那更是彼此都心知肚明。
阿尾認為領主還可以發揮一下餘熱，給自己搞點兒事情出來。
老實說這個想法沒甚麼問題，他這份不講道理的能力，在這地方很有點兒無解的樣子。
之前還能從書店世界放逐到未見之丘，現在連這種操作空間都沒了。
“感謝配合，雖然跟我想象中的方式不一樣……”
另一方面作為當事人，領主的情緒果然也是瞬間迴光返照，再不急著走人，甚至盯著付前出聲感謝。
“不客氣，所以你想象中的配合方式，是在我身上也留下標記？”
付前示意不必放在心上，轉而關注起領主原本的宏圖大計。
身處事業的上升期，把力氣花在找自己麻煩上，總歸要有個理由的。
“是啊，可惜你比想象的還警覺。”
對方不急，領主自然更不急，只是撫摸著快要修補完成的身體。
“所以外鄉人也沒問題嗎？你的那種標記也有效？”
付前微微頷首，雖然驗證了前面的猜測，但似乎還是擔憂其中一些技術性問題。
“不試試怎麼知道？另外別忘了我說過，對於你是不是外鄉人，我持懷疑態度。”
領主只是呵呵地笑，接著揮了揮手，一根巨大尖刺破土而出，擋住了不止一道冰槍。
明顯意識到了不對勁兒，水晶終於反應過來出手，只可惜一切已經太遲了。
……
有道理，還可以打個認知差。
都認為這方面存在不確定性，標記自己缺少價值的情況下，自己在這方面的防備也會低。
對於領主給出的理由，付前既沒有質疑，也沒有跟著出手湊熱鬧。
水晶對領主，正義半神對超級罪犯，不得不說這樣的場景，經典到讓人都不想去破壞。
至於地上冒出的尖刺，明顯就是剛才準備偷襲自己的同款了，此刻用來做防守也合適。
甚至這樣的行為還是源於思維慣性，領主不是很適應剛收穫的特殊體質，否則完全應該用臉去接。
比較悲劇的就是周圍沉睡的那一幫原住民了。
前面剛滾落被踩出的大坑，這會兒更是差點兒被埋，就算體質強於普通人，無疑也是被折騰得厲害。
但即使是這麼折騰，依舊可以感受到那份沉醉的安眠。“不知所謂的蠢貨！”
眼見付前真的靜靜站在那裡沒有動手，領主的氣勢再增，直接踏上一步，主動越過了屏障。
啪！
冰霜炸彈不過如此，彷彿盛開的蓮花，一團冰晶瞬間在他的胸前綻放。
自然是水晶的手段，隱蔽而兇狠，避無可避。
可惜領主已經終於轉過彎來，真正的臉接大招，任由冰霜尖刺糊滿上半身，同時已經揮出一爪。
嘩啦！
雖然看上去離水晶還差著一大截，後者卻是顧不上再出手驟然遠離，原地殘留的纖薄屏障，被領主那一爪隔空撕裂。
“你真的有仔細想過自己在做甚麼嗎？連先知都已經死了。”
精神攻擊還在繼續，下一刻領主已經是從寒霜爆炸中走出來。
半神的全力一擊下，他看上去不僅毫髮無傷，甚至傷勢都已經痊癒。
“還是你覺得旁邊這位巴拉德，真的是甚麼救世主？”
……
“但你肯定不是。”
只攻不守還不掉血，架打得實在是讓人絕望。
面對領主死亡鼓點般的腳步，水晶沒有繼續出手，咬牙回應了他的問題。
言下之意很明確，她確實不相信甚麼救世主，但非常確定領主不懷好意。
“說得對，我確實不是……我只是更早認清楚了自己的位置，或者叫我們的位置——”
領主毫不避諱地承認了，同時意有所指。
“你休想！”
有關標記的說法水晶自然是知道，瞬間表示絕不會讓他得逞。
“真的嗎？”
腳步終於是停頓了一下，但那一刻眼前亮度飆升。
剛才那種出現過的異樣電芒，一時間竟已經攀爬領主全身，如同多了一層電流鎧甲。
只不過跟剛才的血一樣，還是染上了幾許暗灰，以至於觀感尤其特別。
“真的——”
可惜有心情欣賞的人還是太少，面對這頗具震撼的新造型，怒吼中一隻龐然大物已經撲了上來。
卻見原本躺在那裡，水晶迴避時來不及帶上的正版灰燼使者，已經是徹底失去了人類造型。
膨脹了少說十倍，扭曲的身體野獸般伏地，然而那血肉崩裂的背上，卻是長出了更多奇形手臂，以詭異的姿勢直接把領主抱住。
開了無敵那就用投技困住嗎？不得不說雖然狀況慘烈，但看上去是一個合理的策略。
尤其作為被種下標記的角色，這種近身接觸已經無所謂。
總之如此絲滑的應對，幾乎讓人懷疑前面被提著過來只是偽裝。
雖然付前非常確認，剛才的霍勒確實殘得厲害，這會兒靠的不過是主角團一樣的底力。
只是看上去還是撐不了多久。
領主身上的電甲，那一刻已經是在發出怒意狂濤，撕裂著冒犯自身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