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領主是犯罪行動的外圍成員，動作這麼積極也是需要理由的。
現在看上去已經有了理由——先其他人一步擁抱黑暗，讓自身獲得成長。
領主明顯比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長進不少，尋常半神怕已經不是他的對手。
身處灰降內的時候，更是回到家一樣的感覺。
甚至從這個角度講，跟黑醫之前的表現也對得上。
後者釋放出來的那種霧氣的效果，明顯也是和黑暗相關。
一下通通都變得合理了。
總之就算自由的希望破滅，能夠比同行領先一步，對於半神們來說也算是值得積極一點兒的動機了。
“幹嘛急著走？”
包括領主這會兒看上去，還在變得更積極。
似乎終於把前面的勸導聽了進去，埋伏在腳下的偷襲被發現後，領主直接一聲不吭，驟然遠遁。
可惜很多事就是這樣，等你想通的時候，已經失去了機會。
很明顯領主此刻，已經沒有了不說話的權利。
隨著一聲挽留，牽掛之絲同步出手，那個狂奔的身軀直接被拽了回來。
“你到底想幹甚麼？”
無法理解這份變化的領主，那一刻似乎也終於意識到，力量層面依舊存在的巨大鴻溝，口中有了絕望。
“剛才的問題還沒說完呢，你接收到的啟迪是甚麼。”
付前倒是依舊平和，沒有對前面的偷襲打擊報復，只是提醒注意禮貌。
……
“簡直是個瘋子……”
看得出來，領主的理智在遭受蹂躪，無法理解眼前這個謎一樣的生物。
但禮貌到底還是學會了，很快他就發出一聲感嘆，分享起自己的超凡人生。
“你說得很對，我確實感受到了某些東西，至於具體需要我做的事情很特別，就是扮演一位正義使者。”
扮演嗎？不錯，前面的表現更合理了。
靜靜傾聽，對這個說法付前深感有趣。
就說如果只是獵殺個復活的凱瑟琳，領主的表現也太奇怪了一些。
都鎖定目標了不直接出手，反而一定要等到對方作奸犯科，發動吞噬的時候。
甚至一邊出手，一邊還來幾句奇尬無比的臺詞。
現在看來明顯都是為了符合人設。
甚至這也能解釋為甚麼明明沒能幹掉凱瑟琳，他還是得到了收穫。
扮演才是重點，正義使者也未必每次都能成功嘛。
“一開始我還是把它當成一個惡作劇的，直到按照要求出手，甚至被迫退走之後，我真的得到了收穫，雖然內容讓我有些難以置信。”
眼見付前沒有出聲，領主也唯有繼續，主動提到酒吧裡發生的事。
“因為知道這些天霍勒一直在酒吧，所以就想拿他試一下……他身上的東西並不是毒，你可以認為是一個標記，核心效果是讓我可以掌控他的影子。”
“哦？就像你剛才那樣？”
付前看了眼領主已經完全變回來的身體。
“對，時間越久，我越容易投影成他的模樣，甚至是他的能力……”
領主表示剛才確實是應用了一下，試圖打個資訊差暗算老對手。
“甚至可以分享他的感知……所以繼續下去，到最後會是甚麼結果？”付前依舊沒甚麼不快，甚至幫忙補充一下額外效果。
從領主的描述裡能聽出來，他對於酒吧裡後面的交流都很清楚。
“對，至於發展到最後的效果……灰燼使者這個名號將歸屬於我。”
領主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說道。
……
這才是真正的奪人造化嘛。
雖然說得委婉，但付前理解起來還是不費力氣。
領主的意思很明確了，一旦種下標記，遠遠不只是複製一下別人的能力那麼簡單，霍勒的半神位格，最終也將是他的囊中之物。
不得不說確實是驚人的手段，但結合未見之丘的性質，即所有的這些人本身都是季豐的意志符號，有著本質的相通之處，這種操作似乎也不是那麼難以想象了。
“所以解除的方法呢？”
靜靜思索間，又有新的問題出現，雖然提問者並不是付前。
全身多有創傷，以至於人形保持得都不是那麼好的水晶一路緩緩走來，盯著領主的臉說道。
同時她手裡面提著的，是一具已經不能用遍體鱗傷來形容的身軀。
幾乎只能從一些比較明顯的力量特徵，比如尖刺長毛和彎曲的角上，認出來應該是正牌灰燼使者霍勒。
某一點領主還是沒有說謊的，這兩人也遭遇了埋伏。
甚至一番苦戰下，沒有蠢到退回酒吧那邊，而是咬牙衝到了這裡。
至於前面和領主的對話，自然是被聽到了，這才有水晶的憤慨提問。
甚至這也是領主剛才為甚麼猶豫了一下，他又怎麼會發現不了。
“很遺憾，沒辦法。”
不過鑑於那位恐怖的格林·巴拉德對此沒甚麼反應，似乎提問只為滿足好奇心。
單獨一個水晶，領主自然不會害怕，隨口就給出了一個絕望的答案。
“那就先殺了試試好了。”
然而萬萬沒想到的是，話剛一出口，甲冑下就傳來了一句冰冷的審判。
……
你……
那一刻不只是領主，就連水晶看上去都愣住。
這位會這麼主持正義嗎？
那一刻她和領主齊刷刷地盯著鏡甲騎士，似乎懷疑下面還是不是之前那個人。
嗤！
甚至領主下一刻就用血肉做了驗證，即使拼盡全力去閃躲，一道無形衝擊依舊把他的上半身撕裂了一大塊。
沒有要挾，沒有討價還價，“巴拉德”直接出手了。
“瘋子！”
堂堂半神，自然不會束手就擒。
被這種自身擅長的手段偷襲後，趁著水晶還沒有反應過來跟上，領主破碎的身軀裡似乎有電流在醞釀，即使血肉為之撕裂得更加誇張——嗯？
某一刻領主的動作停滯了一下，異樣光澤竟是收斂少許，接著有些難以理解地盯著自己的傷口。
所有的破損，竟是都在無理由地快速癒合……就像毀傷直接轉化成了治療。
終於忍不住了嗎？死亡天使。
而雖然他無法理解，付前心中卻是感嘆一聲，表示這種場景自己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