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院子裡,三個髒兮兮的孩子弄得滿院子都是異味,鄰居們紛紛緊閉門窗。
“你就站著別動,奶奶去打水給你們洗澡!”
棒梗站在屋門口,一臉無奈。
“哥,你怎麼這麼臭啊?”
小當捏著鼻子,遠遠避開,嫌棄地看著棒梗。
“哥哥好臭,臭哥哥!”
槐花捂著鼻子,笑著喊道。
“兩個賠錢貨,笑甚麼笑?找打是不是?”
賈張氏端出一盆水,眼神凌厲。
“哼,壞奶奶!”
槐花不滿地回嘴。
“滾開!”
“兇甚麼?知道你不喜歡我們,我們也不喜歡你!”
小當叉著腰,奶聲奶氣地叫嚷。
“死丫頭,我就是不喜歡你們,趕緊走!”
賈張氏揚手欲打,小當拉著槐花跑開了。
“乖孫兒,快來洗洗吧!”
“我不在院子裡洗,有人盯著呢!”
“怕甚麼,我們是男孩子,有甚麼好害羞的!”
儘管棒梗不樂意,但也沒別的辦法,渾身髒汙,實在忍受不了。
只因他是男孩,即便臭氣熏天,賈張氏依舊喜愛。
小當和槐花是女孩,在她眼中不過是一文不值。
晚間,秦淮茹下班回來,看見小當和槐花坐在大院門檻上,小臉上寫滿了委屈。
“你們在這兒做甚麼?”
“媽,你總算回來了,今天阿成掉進糞坑了,屋裡一股臭味!”
“掉糞坑?真的假的?”
秦淮茹腦海裡浮現出阿成陷在糞坑的畫面,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急匆匆跑進院子,一眼看見門口一堆髒兮兮的衣服。
天氣炎熱,還有幾隻蒼蠅圍著打轉。
賈張氏已經給阿成洗過澡,但要讓她洗這些衣服是不可能的。
一進屋,濃郁的花露水味撲面而來。
“咳咳!”
秦淮茹差點被嗆暈,揮手驅散氣味。
“媽,你倒了好多花露水?人都快燻死了!”
“沒辦法啊,阿成今天掉糞坑了,洗澡都蓋不住那股味兒!”
賈張氏穩坐在凳子上,繼續做針線活。
阿成坐在炕上低著頭,生怕被秦淮茹責備。
“怎麼會掉糞坑裡去?”
“還不是閻老西家的小兒子和隔壁院的虎子,欺負咱們阿成,真氣人!”
賈張氏越說越生氣,本來想訛點錢,結果一點好處也沒撈到。
“阿成,是不是你先惹人家了?”
“媽,你說甚麼呢!都是那兩個缺德的欺負阿成,他們也掉下去了!”
秦淮茹沉默下來,這樣的結果在意料之中。
小當和槐花跑進來,肚子餓得咕咕響,賈張氏瞪了她們一眼。
“賠錢貨!”
“哼!”姐妹倆同時嘟囔了一聲。
“行了,我去做飯。”
“別忘了把阿成的衣服洗了,太臭了。”
“知道了!”
真是令人無語,明明有手,卻偏不洗,大熱天的,衣服都快乾了,更難處理。
賈張氏拿出花露水,噴在衣服上,放進鐵桶裡浸泡。
院子裡又傳開今天的事,賈家再次成為話題中心。
秦淮茹臉色陰沉,這種情況確實讓人尷尬。
閻家。
晚飯時分,閻解只分到半個窩窩頭,還得站著吃完。
“今天要是不給他點教訓,外人還以為我閻埠不會管教孩子呢!”
身為老師,四合院裡有不少學生。
現在好了,不但院裡丟了面子,連走路都抬不起頭。
“爸,您做得對,老三確實該好好管教!”
“就是啊,誰要是不知情,還以為咱們閻家沒規矩呢!”
閻解成和閻解放在一旁附和,內心卻偷著樂。
“你們還有臉說?老大你出去這麼久,媳婦都沒帶回來一個!”
“還有你老二,考這點分數,是不是要把我的臉都丟光了!”
閻埠把兩個兒子都數落了一遍,臉拉得老長。
“哪有這麼容易找媳婦,得慢慢來嘛。”
“就一次沒考好,不至於這樣罵我吧!”
雖然捱了訓,但他仍不服氣地頂嘴。
“還敢回嘴,都去牆角站著,每人少吃一個窩窩頭!”
閻埠氣的發火,兄弟倆只能乖乖站到牆邊。
“還是閨女貼心,不惹我生氣,來,多吃點!”
……
林經拎著新鮮豬肉和系統獎勵的反季節水果回來,剛把車推上臺階,身後傳來何雨水的聲音:“我到了,你回去吧。”
何雨水下車後跟那人聊了幾句,對方便離開,手裡還拿著小點心,一臉滿足。
“遠哥,你怎麼在這兒?”
抬頭一看,林經正站在門口看著她。
“剛下班,那是你男朋友吧?”
“你怎麼知道?”
不用猜也知道,從表情就能看出她談戀愛了,八成就是那個警察。
林經微微一笑,何雨水也害羞地笑了。
剛聊完?
其實也不能算,我們是同學,沒想到那天在警局碰上了,他追我,我就答應了!
以前對他也有好感,人挺好的,他叫陳凡。
何雨水紅著臉向林經介紹。
可以,好好相處吧!
等我們結婚了,一定請你和於莉一起喝喜酒!
行,進屋吧!
林經點點頭,這傻柱和何雨水是一個媽生的,怎麼差別這麼大呢。
傻柱真傻,被寡婦纏著還高興得很,連自己親妹妹都不管不顧。
剛到中院,就聞到一股刺鼻的味道,簡直讓人想吐。
秦淮茹戴著方巾,拿著錘子用力敲打衣服。
這是甚麼味道,太嗆人了!
何雨水揮動手臂驅趕氣味,這太難受了。
秦淮茹,你在洗豬腸嗎?這麼臭!
林經也忍不住抱怨一句。
這是棒梗的衣服!我也想不洗,可他沒衣服穿怎麼辦?
買新的不如洗乾淨再穿。
真難聞!
何雨水皺眉說道,轉身迅速進了屋。
還挺刺激的,確實有點像豬大腸的味道!
林經笑著搖頭,推著腳踏車進了後院。
這味道讓秦淮茹氣得不行,差點把剛吃的晚飯都吐出來。
你這孩子笑甚麼?不就是衣服髒了,怎麼成豬大腸味了?缺德!
賈張氏聽到後很不滿,在門口大聲數落。
奶奶,你還是別說啦,院裡人都聽到了!
棒梗都不敢出門,怕被人笑話。
乖孫別生氣,林經那小子就該罵,呸!
你能別說了嗎?真是丟人!
好好好,我不說了!
賈張氏連忙安撫,讓小當和槐花感到十分無奈。
秦淮茹被臭得快要窒息,洗完後還有味道,又倒了大半瓶花露水去掩蓋氣味。
這確實很受罪,簡直要被燻暈了。
院裡晾著棒梗的衣服,全是花露水的氣味。
何雨水開門時,那股味道直衝鼻子。
“咦!這是甚麼怪味,昨晚臭得要命,今早卻香得過分!”
她翻了個白眼,轉身回屋整理起來。
今天她穿著淺藍波點裙,扎著麻花辮,揹著小挎包出門了。
“陳凡!”
“雨水,你來啦!”
“等很久了嗎?”
“我剛到,走吧,我帶你轉轉!”
“好啊。”
何雨水和物件陳凡約會,難怪精心打扮。
院裡,秦淮茹打掃完屋子,囑咐了幾句便去上班。
林經沒去工廠,向楊廠長請假後說今天要陪於莉多活動活動。
怕她悶,帶她出來散心。
“小陽,咱們出發吧!”
“好嘞!”
三人開心地外出遊玩,引得鄰里或羨慕或嫉妒。
“哼,真是小氣,日子過得再好有甚麼用,兒子都不如意!”
賈張氏坐在屋裡罵罵咧咧。
“奶奶,你別說了行不行,煩死了!”
“好好好,我不說了還不行嗎!”
棒梗在家說一不二,賈張氏對他百依百順。
“臭小子,趕緊的!”
閻埠貴在前院喊著,不停地叫閻解成的名字。
“爸,我已經說了不去,你別拉我!”
“怎麼能不去,我都答應人家了,你是不是不想讓我面子丟光?”
“好好好,我去還不成嗎,老提面子幹啥!”
閻解成極不情願地跟著閻埠貴走進一家小茶館。
“爸,為甚麼來這裡?你還捨得花錢喝茶?”
"小子,你懂甚麼,要是不成,看我回去怎麼收拾你!"
"我不喜歡,你也別逼我娶她!"
"住口,先看看再說!"
進入房間後,閻埠貴一眼就發現了目標人物,讓人送上一壺上好的茶。
父子二人走過去,只見前方那人端莊地坐在椅上。
"冉老師!"
"閻老師,你們來了,請坐!"
竟是冉秋葉,閻埠貴為給閻解成找物件,費了不少心思!
肥水不流外人田,閻家果然精明。
"冉老師,給你介紹下,這是我兒子閻解成!"
"你好!"
這般溫文爾雅,閻解成若不喜歡,實在辜負了閻埠貴的好意。
"這是我們學校冉老師,冉秋葉!"
"冉老師好!"
"不必客氣,叫我秋葉就好。"
眾人坐下,閻解成莫名感到緊張。
"冉老師,我們開門見山,你看啊,我和解成年紀相當,你也沒物件,不如讓我們認識認識!"
閻埠貴嚴肅又帶著笑意,不想氣氛太僵。
冉秋葉家書香門第,閻埠貴也是教師,兩人倒是般配,只是不知冉秋葉能否接受閻埠貴的節儉。
畢竟冉家並不缺錢,冉秋葉上班還騎腳踏車。
閻家條件未必入她眼。
"謝謝,可以先試著接觸一下!"
冉秋葉看著閻解成並無反感,再看剛才的茶品,覺得條件也差不到哪裡去。
若真嫁入閻家,得知閻埠貴的個性,冉秋葉恐怕會後悔莫及。
"哎呀,真是太好了!"
閻埠貴喜笑顏開,終於不用擔心抱不上孫子了。
只要他們的事情順利,明年就能抱上孫子,那份喜悅難以言表。
“那你們聊,我先回去了。”
“爸,您別走啊!”
“小子,好好把握機會!”
閻埠貴拍拍閻解成的肩膀,搖晃著離去,留下二人在尷尬中。
湖邊,林經陪著於莉散步,手中提著小板凳和零食,生怕她勞累或飢餓。
林陽則站在橋頭吹口琴,吸引了不少人駐足稱讚。
“帶你出來透透氣,不然家裡太悶。”
“嗯,我這肚子大得像七八個月,把我都嚇壞了。”
“咱們一樣,無論男孩女孩,都喜歡。”
林經心疼於莉,懷孕才六個月,肚子卻顯大得異常。
於莉微笑坐下休息,林經遞上自制的小板凳。
玩了一會兒,於莉不想再走,林經便帶她回家。
林陽繼續在橋頭吹奏,鼓勵他在人群中多練習。
於莉行動緩慢,兩人緩緩而行,剛到院子,便看到何雨水與相親物件。
“遠哥、於莉姐,你們去哪兒了?”
何雨水熱情打招呼,陳凡也點頭致意。
“剛回來,這是你的物件?”
“對!”
林經注意到何雨水的新腳踏車。
“你買腳踏車了?”
“是他送的,上班方便,出門也方便。”
何雨水有些羞澀地說著。
這輛鳳凰牌腳踏車,對方毫不猶豫就買下,可見心意之誠。
傻柱連外人都不如,寧願把錢給毫不相干的寡婦也不願給何雨水買輛腳踏車,這事傳出去怕是要笑掉大牙吧,親兄弟竟比不上剛認識不久的物件。
“我們先進屋了。”
“好。”
林經攙扶著於莉進了院子,散步後感覺輕鬆不少。
剛進院子便聽見賈張氏的怒罵聲。
“賠錢貨,看我不收拾你們!”
“奶奶,我不喜歡你了!”
槐花哭得越來越大聲,賈張氏揮舞著雞毛撣子,用力抽打她的臀部。
“誰稀罕你喜歡,我有棒梗就夠了!”
賈張氏一臉兇相,不停地咒罵槐花。
林經瞥了一眼,這老太太下手太重,根本不把兩個女孩當回事。
小當被按在地上,被她用腳踩著。
“她怎麼能這樣?那可是她親孫女啊!”
於莉也心疼不已,小當和槐花究竟做錯了甚麼?
“奶奶,別打了!”
棒梗在炕上喊著,看到妹妹被打,心裡十分難過。
“打的就是這兩個賠錢貨,死了算了!”
賈張氏揚起手準備繼續打,林經看不下去,衝過去抓住她的手腕。
“林經,你多管閒事做甚麼?快放手!”
“連自己的孫女都下得了手,你還算是人嗎?”
槐花頭髮散亂,涕淚橫流地哭喊著。
小當更慘,鼻子裡流著血,被賈張氏按在地上,這下手也太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