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把這裡當成甚麼?監獄還是遊樂場?誰挑起的事?”
獄警冷冷掃視四周,發現衣衫盡褪的傻柱躺在浴池中,傷痕觸目驚心。
其他囚犯紛紛退開,唯獨李長海站在原地,毫不畏懼。
“是我做的,怎麼了?”
他挑釁般直視獄警,語氣中透著輕蔑。
“你以為這裡是你的地盤?這種事你也敢做,知道後果是甚麼嗎?”
“我不管甚麼後果,這兒我說了算!”
李長海挺身而起,與獄警針鋒相對。
“好,那你就等著瞧吧。”
獄警冷笑,目光中流露出警告。
看到奄奄一息的傻柱,獄警招呼同伴將其抬出浴池。
“快送醫務室!再晚就真的來不及了!”
"你以為在監獄裡就能囂張?等著瞧吧,很快就會有人收拾你!"
獄警警告了李長海幾句,隨後將囚犯們趕回了牢房。
"我怎麼會怕你這個小獄警,真是可笑至極!"
"那就拭目以待吧,一群不知天高地厚、態度惡劣的傢伙,恐怕見不到明天的陽光了!"
話音剛落,李長海被嚇得尿褲子,全身顫抖不止。
獄警不再理會他們,鎖上門任由他們在裡面鬧騰。
監獄醫務室裡,傻柱躺在病床上,醫生看到他的傷勢後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嘖嘖嘖,被打成這樣,也太慘了吧!"
傷口泡在水裡已經泛白,難以處理。
淤青的部分還好,簡單塗點藥酒就行。
醫生檢查完傻柱全身,戴上手套在身上不斷按壓。
"啊!"
當他按到肋骨時,傻柱疼得驚醒過來,在醫務室裡大聲喊叫。
"咔嚓!"
這一下更痛了,被打斷的肋骨徹底裂開了。
醫生無奈地說:"真麻煩,你再忍忍!"
"你是來救我的,還是來害我的?"
傻柱睜大雙眼盯著醫生。
"安心躺著,睡一覺就好了!"
醫生注射了一劑藥物,傻柱漸漸失去意識。
"動手吧!"
獄醫對另一位醫生說了一句,兩人立即為傻柱進行手術。
手術結束後,傻柱被纏得像木乃伊一樣,只露出一張臉,全身都裹滿了繃帶。
這副模樣十分嚇人,接下來的日子他只能在醫務室度過。
秦淮茹開始製作窩窩頭,早飯和午飯都在其中。
她中午不會回家,而賈張氏也不會做飯,所以只能自己多辛苦一點,把兩頓飯都準備好。
餓了就直接拿起來吃,她炒了些大白菜和鹹菜疙瘩一起食用。
她都已經做好了早飯,賈張氏卻還沒起床,連棒梗也被帶著一起睡懶覺了。
小當和槐花從不賴床,而棒梗不同,他不僅愛睡懶覺,還總帶著起床氣。
“趕緊吃飯吧,一會兒我去喊哥哥起來吃些,別餓著他了。”秦淮茹邊啃窩窩頭邊叮囑小當。
她對這兩個姑娘還算放心,就是這個棒梗讓她操碎了心。
明明說在少管所改造好了才放出來的,可看這表現,壞毛病一點沒改。
無奈地搖搖頭,畢竟是親生兒子。
整理好東西后,秦淮茹帶齊自己的物件,朝軋鋼廠走去。
關於晉升一級鉗工的事,她沒向賈張氏透露半個字。
只要對方不知道她的工資漲了,就不會老盯著她的錢袋。
這樣每月至少能攢下七八塊錢。
秦淮茹剛離開,賈張氏才慢悠悠地爬起來。"又吃這些窩頭,就不能弄點肉改善一下?”
“昨晚不是剛吃過嗎?”小當頂了一句。
“昨晚和今天有甚麼關係?我就想吃肉。”
賈張氏滿心不滿,嘟囔著嚷嚷要吃肉。
棒梗已經起身,自己穿戴整齊,拄著柺杖走出來。"我去趟茅房。”
被尿意逼醒的他,否則還想接著睡。
“乖孫子,奶奶陪你去,別摔著了。”賈張氏想跟著。
“不用了,我自己行。”他要去男廁,奶奶跟著太尷尬了。
如今他已能像普通人一樣行走,根本無需擔心。
“看甚麼看?吃完快走,別在這兒晃悠!”賈張氏見小當和槐花在飯桌旁就煩,現在棒梗回來,哪有閒工夫管她們?
“哼!”小當不悅地哼了一聲,拉著槐花出門玩耍。
棒梗來到茅房,正巧碰上宿敵虎子和閻解曠。
“喲,這不是咱們院子的大人物嗎?跑這兒撒尿來了,真是有**膽啊!”閻解曠尿完拍了拍褲腿,開始調侃棒梗。
"獨腿的小瘸子,沒了兩條腿,看你以後怎麼找婆娘!"
虎子毫不留情地嘲諷著棒梗。
"關你們甚麼事?多管閒事!"
棒梗翻了個白眼,走到茅廁前放下柺杖,開始解手。
"嘿,這條腿都沒了,還挺橫!"
"有甚麼可得意的?我爹說了,進過少管所的都不是好孩子,有案底的!"
兩人一搭一唱,說得棒梗臉色陰晴不定。
"關你們屁事,我喜歡這樣!"
棒梗怒視兩人,眼裡泛紅,傷心難過可想而知,這是伴隨他一生的羞恥。
"你是個小壞蛋,他們也是大壞蛋,都不是好人!"
虎子靠近棒梗耳邊,故意激怒他。
"滾遠點!"
棒梗尿到一半就不尿了,提起褲子,目光死死盯著虎子和閻解曠。
"你囂張啥?還不讓人說話,你這斷腿的!"
閻解曠一直用言語攻擊棒梗,嘲笑他。
三人對峙著。
"看甚麼看!"
虎子推了棒梗一把,幸虧站穩了。
"和你們拼了!"
棒梗揮起柺杖衝向兩人。
拉扯中,沒人願意讓步,顯然棒梗處於劣勢。
"下去吧!"
閻解曠用力一推,棒梗掉進了茅坑。
意外的是,另兩人也被帶了下去。
"撲通!"
巨大的聲響震動了整個廁所,甚至驚動了女廁。
正在如廁的鄰家大媽被濺了一身糞水。
"怎麼回事?天啊!"
大媽驚慌大叫,趕緊起身站在旁邊不敢動彈。
"救命!救命!"
男廁傳來呼救聲,三人全掉進了糞坑,不斷求救。
最慘的就是棒梗,被推下來全身沾滿屎尿。
糞坑之災
虎子和閻解曠半身陷入糞坑,臉上沾了些穢物。
"都怪你!都怪你!"
幾人互相指責,隔壁女廁的鄰居大媽被嚇得不輕,用草紙擦拭身體後才敢出門。
"你們幾個還能掉進糞坑裡,成何體統!"
鄰居大媽氣得破口大罵,門外瀰漫著刺鼻的氣味。
"救命啊!"
三人拼命呼救,掉進糞坑實在難受。
"我的孫子呢?"
賈張氏趕來,擔心棒梗獨自處理不好,出來檢視。
"掉糞坑裡了!"
鄰居大媽沒好氣地說,渾身惡臭。
"甚麼?!"
賈張氏臉色發黑,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呼救聲引來街坊鄰居,閻埠貴也聞聲趕到。
"怎麼回事?"
"閻大爺,你來得正好,你兒子好像也掉糞坑裡了!"
"不會吧,老三,是你嗎?"
閻埠貴不信,在廁所門口喊道。
"爸,是我,快救我!"
"你怎麼掉糞坑裡了!"
"別說了,快救我上去,快臭暈了。"
糞坑裡的幾人互相埋怨,氣味太重,有人嘔吐不止。
廁所外的人遠遠避開,捏著鼻子,實在是難以忍受。
眾人束手無策時,棒梗三人仍在呼救。
最終閻埠貴找來一根長棍伸入糞坑救人。
"先救我孫子,閻兄,我孫子腿斷了,站不穩,要淹死了怎麼辦!"
賈張氏拉著閻埠貴,說的話讓人哭笑不得。
"奶奶,救我!"
"爸,先救我!"
"救我救我!"
三人在下方大聲呼叫,閻埠貴用方巾遮住口鼻,步入廁所。
"爹,快拉我上去!"
閻埠貴自然優先救助自己的兒子,其餘皆為小事。
"爸,救我!"
閻解曠在下邊急切呼喊,幾乎窒息,氣味過於刺鼻。
"先救棒梗!"
賈張氏在外頭喊道,廁所內惡臭難當,她也害怕靠近。
閻埠貴與其他兩位老人進入廁所,將閻解曠拉出。
接著是棒梗和虎子,匆忙跑向門外。
全身汙穢,眾人保持距離。
"別亂動!"
街道工作人員指示,若隨意移動,整條巷口都會受影響,形象全無,要是同行看到,免不了嘲笑。
"快拿水來沖洗!"
鄰居們紛紛取水幫忙。
"澆些水!"
用葫蘆瓢潑灑,棒梗身上的穢物稍減,面容顯現。
他拄杖痛哭。
"怎麼回事?怎麼都掉進去了?那板子好好的啊!"
閻埠貴眉頭緊鎖,知曉是自家兒子失足,顏面盡失。
"是他拉我下去的!"
反咬一口,棒梗雖有殘疾但不懼。
"胡說!分明是你倆欺負我,辱罵我,把我推下去,活該!"
棒梗邊哭邊辯,心想若非腿腳不便,定會與之拼命。
"就是,我家棒梗乖巧懂事,你們竟欺我孫兒,必不得好報!"
賈張氏護犢心切,言語刻薄,連累下一代。
若知棒梗已無後嗣,怕是悲痛欲絕。
“你這話說得可真不對,我家虎子也是乖孩子,憑甚麼要捱罵!”虎子奶奶推搡著賈張氏,兩人針鋒相對,眼看就要爭吵起來。
“你們兩家欺人太甚,我孫兒被這般對待,怎麼反倒成了我們的錯?”賈張氏情緒激動地反問。
“閻老師,您來評評理,究竟是誰對誰錯?”虎子奶奶將難題拋給閻埠貴,讓他左右為難。
一邊是親生兒子,另一邊是學生,還有一位是鄰居,無論偏向哪邊都不妥。
而閻解曠作為當事人之一,也深陷其中。
“老三,說清楚怎麼回事!要是撒謊,今晚就別吃飯了!”閻父嚴厲地說。
“爸,你怎麼能這樣!”閻解曠不滿地嘟囔,但還是憋出一句,“是我和虎子一起推棒梗掉下去的。”
賈張氏聽後立刻癱坐地上,號啕大哭,引來更多人圍觀。
“又在這兒耍賴了,真是沒完沒了!”眾人竊竊私語,對她的行為嗤之以鼻。
“老嫂子,你先起來,雖然你有理,但這樣鬧也不好看。”閻埠貴試圖勸阻。
“東旭若在世,看到這一幕該多傷心……”賈張氏哭得更兇,顯然想以此博取同情。
“你究竟想怎樣?”閻埠貴終於忍不住問道。
閻埠貴低頭詢問賈張氏,希望平息事態。
“簡單,你和虎子奶奶每人賠我三塊,這事就了了;否則,我繼續鬧。”賈張氏伸出三根手指,說完又躺倒繼續哭喊。
“三塊?你這是搶啊!讓我賠錢?沒門兒!我兒子可是受害者!”虎子奶奶無論如何不會答應,自家連飯都快吃不上了。
若真賠三塊,他們就得捱餓了。
“是啊,你也知道,我們也不寬裕。
三塊?這不是要我的命嗎?”閻埠貴雖是教師,月薪僅二十八塊五,全家人靠他供養。
他一分一分算計著過日子,給賈張氏三塊,家裡得多少吃幾個窩頭。
無論怎麼看,這都不可行。
他本就吝嗇,想從他這兒訛錢,純屬妄想。
“不賠錢,我就鬧給你看!欺負人還不肯賠錢,哪有這樣的道理!”賈張氏在地上滾來滾去,為錢連臉面也不要了。
“報警吧,讓警察來解決!”虎子奶奶見狀提議,反正三人全陷困境。
“警察!”賈張氏一聽要報警,立刻坐起。
“你敢報警,我家棒梗可是受害者!”她喊道。
“我虎子、閻解曠都掉進去了,對吧,閻老師?”
“啊,沒錯,我家老三也掉下去了,也算受罰了,你們要我們賠錢可不對!”閻埠貴反應極快,立即反駁。
“你們都欺負我們賈家,太沒天理了!”賈張氏依舊哭喊。
“閻老師,報警吧,沒得談!”“對,報警!”兩人決定行動。
“夠了!別吵了,張大媽,請起來吧!”街道幹部實在看不下去,出來調解。
“不就是看咱們家沒有男人嗎?一個個都欺負我們賈家!”賈張氏邊哭邊訴說,那委屈的模樣,彷彿是秦淮茹的翻版。
這對婆媳真是絕了,裝可憐的時候簡直一模一樣。
“行了,都別鬧了。
帶著孩子們先去清洗一下,這成何體統!”
眾人皆不願動彈,個個都散發著難聞的氣息。
“哼!”
賈張氏惡狠狠地瞪著閻埠貴和虎子奶奶,若非顧忌他們會報警,早就跟他們理論清楚
“棒梗,我們回家吧。”
身上還殘留著未洗淨的汙穢,賈張氏不敢靠近,先行走到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