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白不吃,一個壞孩子,看了也是糟心。”
“行了行了,大家散了吧。”
賈張氏再次惹惱鄰居,人們對賈家的觀感愈發惡劣。
“奶奶,我餓了,想吃肉。”
棒梗只惦記著油膩的食物。
“別急,家裡還有剩肉,我去熱一下。”
秦淮茹翻遍櫥櫃,卻一無所獲。
明明記得是放在這裡的,怎麼就不見了?
“媽,肉呢?”
“我吃了。”
賈張氏坦然承認。
“那麼多肉,一點都沒給我們留嗎?全讓你一個人吃了,我們吃啥?”
“吵甚麼吵,不過幾塊肉,我又不是吃不起,吃完再買便是。”
“那是爸媽買的,我一口都沒動過。”
“管他是誰買的,不就是肉嘛,買還不容易,小題大做。”
賈張氏不悅道,區區幾塊肉,還不夠她塞牙縫的。
中午時分,桌上只有一盤肉,卻被她獨自享用,竟不讓小當和槐花沾一口。
論吃肉,沒人能勝過賈張氏,這肉食者的稱號她當之無愧。
“媽,我就想吃肉,你快去買些回來呀。
在少管所的日子,每天三頓都是窩窩頭,連白麵饅頭都沒嘗過!”
棒梗嚷個不停,若是出來還是吃不上肉,他肯定得發飆。
“聽見沒有?我孫子想吃肉,你還磨蹭啥?快去買!”賈張氏抱著棒梗,又開始指揮秦淮茹。
“現在太晚了,菜市都關了,明天再說吧,先吃窩窩頭充飢。”
“不吃窩窩頭!我在裡面都吃了半年多的窩窩頭了,就不能換點別的嗎?”
棒梗越想越委屈,對著秦淮茹大喊,看著桌上的窩窩頭更來氣了。
“秦淮茹,你沒聽見我孫子的話嗎?趕緊想辦法弄點肉來!”
秦淮茹頭疼極了,這屋裡現在有兩個祖宗需要伺候。
小當和槐花從不鬧著要吃肉,為甚麼棒梗就不能像他妹妹那樣懂事?
“唉!”她嘆了口氣,這麼晚了,她到底去哪裡買肉呢!
雖然理解棒梗想吃肉的心情,但賈張氏自己才剛吃完肉又要,難道要把她身上的肉割下來不成?
還能煉油,油渣也能吃好久呢。
“別站著不動了,趕緊去買!”賈張氏真是個讓人頭疼的惡婆婆。
“我這就去!”秦淮茹無奈,轉身出門(王諾的),為家裡兩個祖宗買肉去了。
正發愁不知從哪買肉的時候,後院飄來一陣肉香。
抬頭嗅了嗅,抬腳就往那邊走去。
香味愈發濃郁,秦淮茹聞得直流口水,不用猜也知道是哪家的肉香。
一進院子,就看見林經正將一盤大蒜配著臘肉出鍋,端進屋內。
秦淮茹緩緩走近,遠遠便瞧見林經的桌上擺了好幾個菜。
“你們先吃著,我去再炒個西紅柿炒蛋。”
林經笑盈盈地走出門,發現秦淮茹正站在門口,目光直勾勾地盯著他的屋子。
“你在這兒做甚麼?”林經問道。
秦淮茹這才回過神來。"那個……林經,能把你的臘肉給我嗎?棒梗剛回來,他想吃肉,我會付錢的!”
秦淮茹解釋了一下。
這院子裡,也只有林經家的肉最多了。
“好啊,小陽,把那盤臘肉端出來。”
“來嘍!”
“可以買,不過不能按原價算,兩塊錢怎麼樣?”
林經伸出兩根手指,這盤肉滿滿一大盤,少說也有斤把重,加上調料、人工、油錢等,兩塊錢已經很便宜了。
“兩塊錢太多了,能不能少點?”
秦淮茹有些不捨,雖然肉很多,但最後不是進她的嘴,棒梗和賈張氏在,哪輪得到她吃,小當和槐花能分到一兩塊就不錯了。
“沒得少,覺得貴就找別人去!”
不說別的,這盤肉裡的料加了多少,還是林經親手做的,兩塊錢就覺得多,那就別談了。
飯店裡的價格更高,至少還要多幾毛錢,還不如林經做得料足。
“一塊錢怎麼樣?你也知道,家裡就靠我一個人撐著,也沒多少錢,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秦淮茹很想買這盤肉,但價格讓她猶豫,要是能不要錢就好了。
“別說了,你走吧,不賣了!”
覺得兩塊錢貴,還以為他的錢是風吹來的,這可是滿滿一盤肉呢。
林經揮手讓林陽把菜端回去,秦淮茹真是個會討價還價的人。
“等等,兩塊就兩塊吧,我買了!”
一咬牙,還是決定買下。
總比兩手空空回去被賈張氏嘮叨強,她實在受不了。
“小陽,給她!”
秦淮茹從口袋裡掏出兩塊錢,不情願地遞給林陽。
端著一盤肉,一臉不高興地回去了。
“哥,給你!”
“拿著吧,就當作你的零花錢。”
“謝謝哥!”
林經微微一笑,自己並不缺錢,但看到林陽如此節省,連已經過百的零花錢都不捨得花,心中暗想,這孩子長大後,恐怕比他還懂得精打細算。
秦淮茹回到屋裡,將一盤香氣四溢的臘肉端上桌面。
“好香!”
棒梗湊近鼻子深吸一口氣,口水幾乎流下來。
“這是從哪買的?”
“從林經那兒,花了兩塊錢。”秦淮茹無奈地嘆了口氣。
“兩塊錢?就買這一盤肉?”賈張氏難以置信,雙眼睜得圓圓的。
“是啊!”
“秦淮茹,你是不是糊塗了?兩塊錢能買多少肉?”
“不是你說想吃肉嗎?現在肉來了,怎麼又成了我的錯?晚上到哪兒給你買肉去?”
賈張氏越說越生氣,彷彿無論有沒有肉吃,都是她的過錯。
“兩塊錢,林經那小子怎麼敢這麼定價?這肉也太貴了吧!”
賈張氏絮絮叨叨地說個不停。
“你到底吃不吃?”秦淮茹終於忍不住,冷冷地看著她,恨不得立刻結束這場爭執。
“吃!棒梗,快來吃飯!”
兩人拿起筷子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
“等等!”
“怎麼了?”
秦淮茹沒回答,只是用筷子給自己和小當、槐花分別夾了一些肉。
“吃吧!”
小當和槐花坐在一旁,一直默默地看著,大氣都不敢出。
秦淮茹疼愛孩子,特意多夾了些肉到他們的碗裡。
“賠錢貨,還吃!”賈張氏嘟囔了一句,把剩下的臘肉全都推到自己和棒梗面前。
“趕緊吃吧!”
正如秦淮茹預料的那樣,這盤肉最終與她無緣。
她只能用筷子沾了點油,輕輕舔了舔,嚐嚐味道罷了。
提起傻子,她心中不由得一陣感慨。
要是他在,自己恐怕不至於連口肉都吃不上。
提到傻子,監獄的生活格外艱難。
短短一個月,卻彷彿過了一年。
“小子,我警告你,就算我在裡面,照樣能讓你生不如死。
服氣了吧?”李長海坐在床邊,一腳踩在傻子頭上。
“去你的!”儘管被打得遍體鱗傷,傻子依然倔強。
最近幾天,李長海不知用了甚麼手段,讓一群獄友痛毆傻子。
許大茂在一旁幸災樂禍,作為李長海的跟班,他自然安全無虞。
“被打成這樣還不服軟,看來打得還不夠狠。
繼續!”李長海一聲令下,幾個獄友笑著圍上來。
“直到他跪地求饒為止。”解開腳上的束縛,傻子又被拉回去捱打。
“李長海,等著吧,等我出來,看我怎麼對付你老婆!”傻子不服輸,反過來威脅。
“就你?也配威脅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狠狠打!”許大茂趁機煽動,強調李長海的身份。
傻子雙眼通紅,握緊拳頭恨不得撕了許大茂。
“啊!”突然爆發出一聲怒吼,不知哪來的力量,他竟然站了起來。
“喲,這傢伙還挺能抗,被打成這樣還有勁兒!”眾人起鬨,有人甚至在打賭他還能不能繼續戰鬥。
許大茂驚恐地往後退了幾步,對傻子的狠勁他早有領教。
他可不想落得跟傻子一樣的下場。
“我要跟你們拼了!”
傻子揮拳衝向那些囚犯,場面瞬間混亂起來。
他隨手抄起一根掃帚,用力一揮!
“咚——”一聲巨響,回頭一看,許大茂已經倒在地上。
還沒反應過來,傻子便舉著掃帚準備攻擊李長海。
眼看掃帚就要落下,卻被幾名囚犯抓住腳踝拉扯過來。
“放開我!放開我!”傻子激烈掙扎,卻沒料到褲子被一把扯下。
“哇哦!”囚犯們愈加興奮,開始起鬨。
“沒想到這傢伙還挺白淨的。”
“白有甚麼用?還不是一樣被欺負!”
李長海帶頭嘲笑,其他囚犯紛紛動手,十幾雙手朝傻子伸去。
“滾開!別碰我,你們這群畜生!”
傻子聲嘶力竭地喊叫,卻無人理會。
短短几秒,他的衣服全被扒光,只剩下滿身傷痕,最顯眼的是……
傻子試圖遮掩,卻徒勞無功。
這麼多囚犯,怎麼可能讓他如願?
手腳被牢牢控制住,無論怎麼掙扎都無濟於事。
李長海笑得更歡,生怕自己笑岔氣。
"傻子啊傻子,真沒想到,你也……"
"混賬東西,我絕不會放過你!"
傻子氣得臉都發紫了,使盡全力破口大罵李長海。
"行了行了,別吵了,趕緊的,把他抬去澡堂!"
他幾乎笑出了聲,這是入獄以來最讓他開心的事了。
幾個強壯的囚犯抬起傻子,大搖大擺地走出,將他暴露在眾人眼前。
傻子氣得幾乎窒息,這是他一生中最恥辱的時刻。
一群人來到澡堂,把傻子扔進水裡。
"撲通!"
傻子掉進去,幾個壯漢跟著跳下,激起一片水花!
"我不會放過你們的!都等著瞧吧!"
"哈哈!"
人群鬨笑,澡堂擠滿了人,都在看傻子出醜。
"別喊了,你覺得會有人救你嗎?"
一個壯漢按住傻子,其他人圍了上來。
"愣甚麼,動手!"
李長海巴不得看這場戲,等著傻子出糗。
"你們想怎樣,別過來,等我出去,一定不會放過你們!"
無論傻子怎麼喊,都沒人理他。
幾個囚犯伸手,牢牢壓住傻子。
"放開我!"
傻子臉色難看極了,被看光也就算了,還得撿肥皂。
他恨不得立刻死去,這種羞辱將伴隨他一生。
一番動作下來,囚犯們看得津津有味,澡堂熱氣騰騰!
"傻子,向我求饒,我就讓他們放過你!"
李長海坐在傻子面前,看著他痛苦的模樣,心中暗自竊喜。
“呸!”
傻子一口汙水噴了過來,差點濺到李長海身上。
“想讓我求饒?做夢!”傻子倔強地瞪著他。
即便被按在浴池裡,傻子依然不肯服輸,眼中佈滿血絲。
這無疑是人生中最恥辱的一刻,深深烙印在他的記憶中。
“嘴真硬啊,傻子。
看來是我低估你了。
繼續,直到你屈膝求饒為止!”
李長海也不甘示弱,有的是時間慢慢折磨對方。
周圍的囚犯也跟著起鬨,場面愈發混亂。
儘管傻子仍在掙扎,卻終究難敵眾人聯手。
“住手!”
就在此時,獄警趕到!
如此大的動靜,怎麼可能聽不見?然而面對獄警的呵斥,眾囚犯依舊我行我素。
直到一聲尖銳的哨音響起,喧囂才逐漸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