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躺在床上,雖沉默不語,但心中怒火難消。
她明白自己處於劣勢,不敢輕舉妄動,看向秦淮茹的眼神滿是怨恨。
"看甚麼看,出院吧!"
針已經縫好,點滴也打完,身體無礙,何必一直待在醫院浪費錢、耗費精力?回家休養同樣可行。
"哼!"
秦淮茹雙手抱臂,冷哼一聲,穿上鞋徑直走出。
她手上提著飯盒、一堆藥以及賈張氏的髒衣物。
兩人前後返回院子時,鄰居們早已聚集,見到她們回來,紛紛投來目光。
"看甚麼看,沒見過受傷的人嗎!"
賈張氏昂首闊步,快步往屋裡走。
"等等!沒瞧見要開全院大會嗎,急甚麼!"
劉海中坐在主位,身旁是閻埠貴。
兩人毫無威嚴可言。
在幾個大爺之中,只有劉海中的意見能算得上數,而閻埠貴和許大茂更像是擺設。
“為甚麼召開全院大會?”賈張氏站在原地質問。
“關於你們家的事,大家都很有意見,今天必須解決這個問題!”對方說道。
“我們家怎麼冒犯到你們了?到底想幹甚麼?”賈張氏不滿地反問。
“老嫂子,您別激動,剛縫完針,先聽我說說吧!”易中海試圖平復賈張氏的情緒,生怕她再次情緒失控。
“關你甚麼事!”賈張氏冷言回擊,想起那天的事,心中便生出一股厭惡。
“別剛出院就把自己氣回去,休息一下吧!”聾老太太在一旁嘀咕,對賈張氏指指點點。
“哼!”賈張氏一臉不悅地坐下。
“既然人都到齊了,那就繼續說吧。”劉海中坐在位置上,端著搪瓷杯,慢條斯理地開口。
“我先說,這幾天,賈家就沒消停過,整天吵吵鬧鬧。”劉海中抱怨道。
“可不是嘛,誰願意天天聽這種聲音?我都快被嚇壞了!”旁邊有人附和。
“賈家婆媳的爭吵毫無意義,我看他們根本不適合住在這裡。”
“讓賈家搬走吧,這裡已經容不下他們了!”
鄰里間議論紛紛,幾乎一致認為應該將賈家驅逐出院子。
“你們這些傢伙憑甚麼讓我們搬走?我們賈家一直住在這兒!”賈張氏憤怒地站起身,對著眾人怒吼。
秦淮茹也急了,心想難道要把他們趕到街上不成?
“我們也只是偶爾爭吵,並非只我們一家如此,每戶人家都會有這種情況。”
“話雖如此,但你家隔三岔五就鬧騰,問問誰願意這樣生活?”
閻埠貴不好意思提及,即便住在前院,也能清晰聽見賈家的爭吵聲。
家中還有幾個正在讀書的孩子,長期如此,賈家是否考慮過對孩子學業的影響?更何況他還是老師,睡眠不足勢必會影響課堂表現,若因此誤人子弟,該如何負責?
“你們婆媳倆,彷彿要把一輩子的爭吵都說完似的!”
聾老太太忍不住開口,這麼大歲數了,還得忍受這種噪音。
秦淮茹越想越覺得有道理,但這都是那個惡婆婆惹的事。
無論如何,她是受害者,這事和她毫無關係。
“我在自己屋子裡吵架,關你們甚麼事?怎麼個個都這麼小心眼?”
聽到眾人的議論,賈張氏頓時火冒三丈。
“吵可以,但別影響大家休息就行。”
林經坐在角落裡,慢悠悠地說道。
這段時間賈家確實鬧得厲害,於莉懷孕了,這種吵鬧實在讓人難以忍受。
林經可不想讓她受影響。
“你住後院,怎麼可能吵到我們?簡直是胡說!”
賈張氏可能沒意識到,她的嗓門有多大。
四合院裡的每個人都能聽見,想躲都躲不了。
“賈張氏,大家都是見證人,如果你沒吵到人,就不會有今天的全院大會!”
林經實在不解,這對婆媳到底在爭甚麼,過得這麼不痛快。
“你們想怎樣?讓我們搬走絕對不可能!”
賈張氏雙手叉腰,坐在椅子上,一臉抗拒地問眾人。
“二大爺,你們想趕我們走?這是不可能的,我還是軋鋼廠的工人呢!”
秦淮茹還沒辭職,院裡就該留他們住。
大家都覺得她說得沒錯,但不趕走又不能讓所有人都安寧,真是左右為難。
“憑甚麼趕我們走?這絕不可能!”
院子裡陷入沉默,大家都在思考如何處理賈家的問題。
連兩位大爺一時也想不出好辦法。
“這樣吧,再給賈家一次機會,如果還**,讓大家不得安寧的話……”
那就讓他們滾出去,沒別的選擇,大家覺得怎麼樣?”
林經站出來,提出瞭解決方案。
“可以,我們都同意!”
大家都舉起手錶示同意林經的話。
劉海中卻有些不滿,自己的意見竟然不如林經有分量,這讓他面子上過不去,一臉不悅。
“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就這麼定了!”決定得乾脆利落,賈張氏和秦淮茹也沒有反對的意思。
大不了就是聲音小點吵架,實在不行就出去吵。
“散會吧,各自回去休息。”
林經走在前面,急著回去陪於莉。
人們漸漸散去,劉海中站在原地,一句話沒說就被忽略了,只好端著搪瓷杯不情願地回後院。
“爸,媽!”秦淮茹進屋喊道,卻發現父母不在。
“媽,外婆外公已經回去了!”
“甚麼時候走的?”
“你去醫院送飯時,他們就離開了!”
“沒事,走就好。”
離開也好,省得看見她這般模樣。
“這樣挺好,少了兩張嘴吃飯。”
賈張氏坐在炕上瞪著秦淮茹,剛剛的誤會差點讓她忍無可忍。
秦淮茹沉默不語,不想和她爭執。
看著父母準備的飯菜,滿滿一盤肉,她心裡不是滋味。
鄉下收入有限,這些肉肯定花了不少錢,加上來回車費,折騰一天夠嗆。
……
後院裡,林經忙著給於莉準備早餐,燉雞湯。
香氣瀰漫整個院子,讓人垂涎欲滴,但想吃是沒門的。
“莉兒,小陽,起來吃早飯了!”
林經把早餐端進去,又端來燉好的雞湯。
“真香啊!”
於莉伸了個懶腰走出來,看到林經精心準備的早餐和雞湯,心中滿是幸福。
"快去洗漱完,來吃早餐。"
林經盛了一碗湯放在桌上晾著,以免太燙。
她挺著大肚子,在院子裡走動時格外小心。
按照預產期算,年後應該就能生產了。
吃完早餐,林經去上班,林陽去上學,於莉則在屋內織小衣服。
生活並不無聊,還能餵雞鴨、逗兔子。
軋鋼廠。
南易在廚房表現突出,大家都認可他的手藝。
只有馬華依舊不服氣,依然我行我素,誰都能看出他對南易的不滿。
在廚房裡,他還是不斷誇讚傻柱,但沒人再理會他。
有了南易在,傻柱已無立足之地。
在監獄裡,若不是被折磨致死,李長海和許大茂恐怕還活著。
這兩個冤家被關在同一間牢房,傻柱處境艱難。
"行了,你繼續說也沒用,傻柱不可能回到廚房了,趕緊幹活吧!"
劉嵐一直勸說馬華,但馬華不聽。
"不行,我就聽我師傅的,南易算甚麼!"
馬華直言不諱,絲毫不在意別人的想法。
"依我看,與其跟傻柱,不如拜南易為師。
看看吧,跟傻柱學到甚麼?除了切菜還是切菜,配料之類的根本沒教多少!"
劉嵐說得沒錯,傻柱吝嗇,生怕教會馬華後丟了飯碗。
"可是……"馬華還想辯解,又被打斷了。
"自己想想,南易不比傻子強?剛來不久就講出這麼多做菜的門道!"
劉嵐拍拍馬華肩膀,最終選擇權在他手裡。
畢竟傻柱有過前科,軋鋼廠是否留他還成問題,更別說主廚之位。
三車間。
又到工人考級的日子,大家排隊等候,車間主任監督。
秦淮茹在一旁看著,滿眼羨慕,她也渴望參加考試。
進軋鋼廠大半年後,秦淮茹自認為鉗工技術已相當不錯,基本具備考級資格。
可結果卻總與她無緣,只能眼巴巴地看著別人考。
“一汏爺,我也想參加考試!”見易中海在一旁,她走上前懇求他幫忙。
“你的技術確實能達到要求,但這不是我能決定的。”易中海語氣平靜。
“那您能不能幫我跟主任說說,給我一次機會?”秦淮茹滿懷期待。
透過一級考試,工資能漲十塊,這對賈家來說意義重大。
“行吧,你先等我一會兒,我去跟車間主任聊聊。”
瞭解她的想法後,易中海點頭應允,主動承擔起為她爭取的機會。
秦淮茹留在原地等待,易中海與車間主任交談許久。
工人們焦急等待考核開始,終於談妥後,易中海回來告知她獲得了一次嘗試的機會。
“太感謝您了,一汏爺!”
車間主任礙於易中海是八級鉗工的身份,勉強答應了這個請求。
一旦失敗,責任全在自己,無法歸咎他人。
輪到秦淮茹時,她雖稍顯緊張,但最終順利過關。
其他工人原本以為會有人通融,看到結果後紛紛議論。
“肯定是有貓膩,就她那樣的,怎麼可能透過一級鉗工?”質疑聲四起。
“裝甚麼正經,還不是靠關係?”
面對質疑,秦淮茹保持沉默,因為她清楚,成功完全源於自身的努力。
正在這時,林經前來檢查工人晉級情況,無意間聽到了對話。
秦淮茹透過一級鉗工考試的訊息,並未讓他感到意外。
“未能晉級的同事需努力,每月都有考核機會。
已晉級者也別鬆懈,繼續加油!”林經鼓勵大家。
秦淮茹能透過考試,是她個人能力的體現。
但她僅限於一級鉗工水平,難以更進一步。
秦淮茹卻十分驚喜,沒想到一次就順利透過,心情激動不已。
林經的表態讓其他工人即便心中不滿,也只能忍耐,只剩下羨慕嫉妒。
考核結束後,眾人各自散去。
晉級者自次月起將在對應級別上調薪。
秦淮茹的工資將漲至二十七塊五,若再訴家庭困難,便是自身的問題。
如今家中四口人,兒子棒梗在少管所,這筆收入足以應付開銷甚至略有結餘。
廣播隨即宣讀了晉級名單,並簡單表揚。
一整天,秦淮茹工作狀態極佳。
成功晉級一級鉗工後,車間內她的情緒高漲。
……
歸途中,秦淮茹步伐輕快,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剛踏入院子,便發現自家門口被圍堵,鄰里聚集在外。
“你們為何堵在我家門口?請讓開!”
她無法看清屋內情形,向鄰居求助卻似無人聽見,皆不願挪步。
無奈之下,她提起褲腰,奮力擠入人群。
“砰!”
摔倒在地上,秦淮茹痛撥出聲。
“媽!”
頭頂傳來熟悉的呼喚。
抬頭一看,疼痛瞬間被喜悅取代。
“棒梗!”
“媽,我回來了!”
“甚麼時候回來的?”
剛從地上起身,棒梗就被緊緊抱住。
“今天回來的,我在那邊一直聽話,他們也就讓我回家了。”他語氣平靜,但臉上的淤青依然醒目。
“回來就好,昨兒你外公外婆來都沒見到你,早知如此該讓他們晚些走。”秦淮茹泣不成聲,將棒梗摟得更緊。
鄰里們站在門口七嘴八舌,有人欣慰,有人搖頭嘆息。
“你們少管閒事,這是我家的事,關你們甚麼事!”賈張氏聽得不耐煩,一邊驅趕眾人,一邊嘟囔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