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華急得團團轉,直嚷嚷要吃傻柱的手藝,可他偏偏不在狀態。
“再派人去看看,催他快回來。”
“好,我這就去!”
話音剛落,便有人飛奔出去。
恰逢林經前來檢視菜餚準備情況。
一進廚房,不見傻柱蹤影,廚師們也面露難色。
“何師傅呢?為何遲遲不來?”
“林副廠長,何師傅鬧肚子,已在廁所待了很久。”
劉嵐同樣擔心傻柱的表現,領導特意點了名,現在卻出狀況。
林經皺眉沉思,心想這傻子果然靠不住。
環顧四周,掃視菜品後,心中已有對策。
“等不及了,我親自下廚!”
話音未落,林經已挽起袖子,繫上圍裙,開始挑選食材。
“林副廠長,您會做菜?”
劉嵐半信半疑,廠裡除了傻柱,還真沒人比他更擅長烹飪。
林經不答,與其解釋,不如直接行動證明一切。
劉嵐見狀,只能沉默,因為林經的速度快得令人瞠目。
旁邊的廚師們也停下手中的工作,聚精會神地看著他操作。
片刻後,便選定了要烹飪的菜餚及所需的調料。
林經操起菜刀,飛快地將食材切得整整齊齊,隨後拿起盤子,將切好的食材分類擺放。
“這刀工,比何師傅強太多了!”
“外行人做飯比專業廚師還好,這不是讓我們這些廚子沒臉了嗎?”
“手法雖與何師傅不同,但味道如何還未可知。”
一時之間,廚房聚集了不少人,目光緊盯著林經的操作。
“這是怎麼回事?”李長海聽見動靜,也擠進廚房,低聲向身旁的劉嵐詢問。
“傻子鬧肚子,做不了飯,林副廠長親自下廚了,還挺像樣。”
劉嵐目視前方,輕聲回答。
“甚麼副廠長,他根本不是!”
提到林經是副廠長,李長海頓時氣得臉色鐵青,壓低嗓音怒吼。
“好好好,他不是,絕對不是!”
劉嵐急忙安撫,生怕惹毛了他。
“哼!”
李長海冷哼一聲,略加思索,轉身離去。
此時,傻柱仍在廁所解決,馬華催促無果,只好先行返回。
剛到廚房門口,便嗅到陣陣菜香,深深吸了一口氣。
“怎麼會是他?林副廠長?”
馬華難以置信,恰好目睹了林經熟練顛勺的畫面,眾人皆露驚訝之色。
很快,第一道菜出鍋,香味撩撥著眾人的胃口,幾乎垂涎欲滴。
林經隨即開始製作第二道菜,廚房瀰漫著濃郁的香氣。
“我回來啦!”
傻柱提著褲子一路跑回,嘴裡不停嚷嚷。
見廚房圍滿了人,他放緩腳步,踮起腳尖往裡探看。
“林經,你來這裡幹啥?想搶我的主廚位置?”
傻柱誤以為林經是來取代他的。
“師傅,您終於回來了!”
“馬華,到底怎麼回事?”
傻柱疑惑的問道。
“我也不清楚,回來就看到林副廠長在做飯,看起來還挺像樣的。”
“胡說,他的手藝哪有我好!”
傻柱瞪了他一眼,心裡暗想,林經簡直是班門弄斧。
他是紅星軋鋼廠公認的頭號廚師,豈是林經能比的?
“但他炒菜的樣子,確實挺讓人佩服。”
馬華低聲嘟囔了一句,傻柱只是靜靜注視著,想看看林經究竟會搞出甚麼花樣。
時間悄然流逝,一道道菜餚陸續出鍋。
林經雖非專業廚師,但因來自未來,廚藝自然不差。
整個廚房瀰漫著誘人的香氣,甚至飄到了食堂外。
就在林經準備最後一道菜時,李長海回來了,找到劉嵐,拉他到一旁。
“待會上菜時,把這個塞進去。”
他遞過一包白色粉末,放在劉嵐手中。
“這是甚麼?”
“瀉藥,剛買來的。
今天要是不整治林經,我就改姓!”
李長海眼中閃過狠意,抓住機會絕不會放過,否則他會一直耿耿於懷。
“這可不行,萬一被人發現,我豈不是倒黴?”
劉嵐急忙推辭,今日用餐的是外廠領導,若事情敗露,後果不堪設想。
即便兩人關係特殊,這種風險他也不想承擔。
“你照我說的做就好,沒事的。
林經又不是專業廚師,難免會出差錯。”
“即使被發現,首當其衝的也是林經,最壞的情況,還有傻柱頂著,這麼多上菜的人,怎麼會查到你?”
李長海巧舌如簧,試圖說服劉嵐。
“這……”
“放心,有我在呢。”
“好吧。”
劉嵐猶豫片刻,最終點頭答應,心想,若事情敗露,就說是受李長海指使。
罪責無法牽連到她,她也能安然無恙地離開,因此她不願放棄這份工作。
李長海嘴角揚起一抹陰笑,想到林經即將面臨的困境,心中滿是愉悅。
“上菜!”
林經端出最後一道菜,高聲喊道。
廚房的其他人立刻過來端菜送入小房間。
劉嵐走在最後,趁大家不注意,悄悄開啟一包瀉藥撒在菜面上,又用手指攪拌均勻,內心忐忑不安。
菜擺齊後,楊廠長帶領眾領導進入房間。
“哇,這菜聞起來好香啊!”
這些菜看起來就令人垂涎,王廠長等人紛紛稱讚。
“坐下吧,別拘束。”
楊廠長招呼大家,所有人都展露笑容。
“事情辦妥了嗎?”
角落裡,李長海低聲詢問。
“妥了。”劉嵐簡短回應,稍顯心虛,隨即離開。
此刻,林經洗淨雙手,朝小房間走去。
“大家快嚐嚐,這是我們軋鋼廠的小何師傅做的菜,可香了!”
楊廠長尚不知桌上所有菜皆出自林經之手。
“那個,老楊,今天這菜是林副廠長炒的,不是何雨柱。”
李長海笑著向楊廠長說明,他這一笑意味深長。
“真的?林經還會做飯,真沒想到!”
恰逢林經走進,眾人目光聚焦於他。
“大家覺得菜怎麼樣?”
“很好吃,我還以為是小何師傅炒的,沒想到是你!”
楊廠長拍拍林經肩膀,認為他的手藝遠勝傻柱。
“能合大家胃口就好。”
林經微笑回應,見眾人吃得開心。
婁曉娥品嚐幾口後也對林經讚賞有加,沒料到他會如此擅長烹飪。
然而,當林經剛準備夾菜時,隔壁工廠的王廠長突然發出痛苦呻吟。
“哎喲,肚子怎麼突然疼起來了!”
王廠長皺眉放下筷子,手捂腹部,痛苦地說:“肚子疼得厲害。”隨即又有幾人倒下,林經一臉茫然。
“這是怎麼了?”楊廠長放下筷子剛站起,突感不適。
“難道菜有問題?”李長海故作驚訝。
此言讓林經臉色凝重。
他做的菜絕不會出錯,定是有人搗鬼。
“菜有問題?剛才還說好吃,現在卻說有問題,楊廠長,你得給個說法!”
王廠長額頭冒汗,一手捂腹,一手扶桌。
“林經,怎麼回事?是不是你放錯了調料?”
儘管自己也有點難受,楊廠長仍為林經辯解:“一個不是廚師的人敢進廚房,肯定是故意的!”
李長海冷嘲熱諷,引導眾人懷疑。
“我的菜絕無問題,楊廠長可以看看,有些人吃後並無異常!只是王廠長和幾位主任出了狀況,菜中必有人動過手腳!而且我炒菜時有好幾雙眼睛盯著,李長海你別冤枉我!”
林經怒視李長海,若按此邏輯,他便是首要嫌疑。
“我也相信林副廠長,肯定有誤會,快叫醫生來!”
楊廠長雖稍有不適,但神色嚴肅地觀察桌上菜品。
門外的劉嵐全身顫抖,祈禱別牽連到自己。
“師傅,幸好這菜不是你炒的,不然麻煩就大了!”
“活該,誰讓他搶我風頭!”
傻柱幸災樂禍,看來不止他一人對林經不滿。
“還以為他手藝多好,沒想到炒出問題來了!”
“就是,還是我師傅厲害!”
馬華阿諛奉承又立場不定,剛才還誇林經廚藝高超。
廚房頓時亂作一團,醫生匆忙趕到小房間裡。
“快檢查王廠長他們的身體!”
“是!”
醫生立刻分成兩組。
林經和另一位醫生開始檢測桌上的菜餚。
桌上十幾道菜中,必有一道有問題!
“是瀉藥!”
不一會兒,醫生便得出結論。
“瀉藥?”
眾人議論紛紛。
“找到了,這盤菜含有大量瀉藥成分!”
林經瞄了一眼,發現下瀉藥的菜是萵筍炒肉!
“查清楚是誰下的藥,我倒要看看是誰敢這麼做!”
楊廠長憤怒不已,這次不僅威脅到王廠長等人的安全,還影響了工廠聲譽!
“把剛送菜的人都叫過來!”
林經思索後認為,只有在上菜時才有機會下藥。
敢在他的菜裡動手腳,簡直是活得不耐煩了!
很快,送來菜餚的工人都聚齊了。
十幾道菜,有**人送菜,就會有人端兩盤。
其中必定有下藥之人!
林經繞著這幾人轉了一圈,留意每一個細微動作。
氣氛壓抑,幾人連大氣都不敢出。
“這幾道菜,你們各自指認自己端過的菜!”
幾人立刻拿起自己端過的菜,奇怪的是,那盤下藥的菜無人認領。
此時劉嵐手中正端著一盤菜。
“這道菜難道沒人端嗎?”
林經嚴肅地問眾人,大家互相看著對方。
最終無人承認這盤菜是誰端的,有人端了一盤,有人端了兩盤。
“我看就是你自己端的,還偷偷下了藥吧!”
李長海惡意挑釁,再次將林經置於尷尬境地。
王廠長對林經的好感因此大減,服了些藥後腹痛才有所緩解。
"我相信林副廠長絕非下瀉藥之人!"婁曉娥挺身而出,為林經辯解。
像林經這般正直的人,怎會做出如此不堪的事?往自己做的菜裡動手腳,讓自己陷於危險,只有愚人才會這麼做。
"李副主任,凡事都得講證據,僅憑猜測怎能斷定林經是下藥者?"楊廠長當然信任林經,他相信自己的判斷從不會出錯。
剛才林經炒菜時,整個廚房的人都在看著,怎麼可能下瀉藥?
眼前這些人雖都端著菜,但肯定有人在撒謊。
"我記得那盤菜也是劉嵐端上去的。"一名上菜的小哥喃喃道。
"劉嵐?"
林經轉頭看向她,只見她額頭冒汗,面無表情,但雙腿卻止不住地發抖。
"你在胡說甚麼?我就端了這一道菜!“劉嵐高聲喊道,試圖掩蓋自己的過錯。
"可我明明看到,是你端的!”小夥再次強調,嚇得劉嵐魂飛魄散。
她以為沒人發現,偏偏事情敗露,在上菜時被小夥看得一清二楚。
"哐當!"
劉嵐手中的菜盤脫手落地,摔得粉碎。
她再也撐不住了,神情慌亂,全身顫抖不已。
林經見狀,心中疑惑,一個真正的下藥者應該有所準備,怎會如此驚恐?
"是你?"
"不,不是我!"
劉嵐驚慌失措地擺手搖頭,卻瞥見李長海那兇狠的眼神。
"是我,瀉藥是我下的!"
她立刻改口,讓在場眾人一臉茫然。
“事情很嚴重,知道嗎?進了監獄就不是鬧著玩的!”林經嚴肅警告道。
按劉嵐的行為來看,幕後黑手肯定另有其人。
“是我乾的。”劉嵐咬牙承認,目光卻一直瞟向李長海。
林經順著她的視線看向李長海。
“你考慮清楚了?下瀉藥害了領導,你在監獄的日子不會好過。”這不是恐嚇,一旦出事,劉嵐根本承擔不起責任。
劉嵐更慌了,她不想因為這件事毀掉餘生,更何況家裡還有兩個孩子需要照顧。
“瀉藥是李副主任讓我下的,目的是對付林副廠長。”劉嵐權衡後選擇供出李長海。
如果她入獄,就徹底完了。
反正李長海也翻不了身,不會再給她錢花或好處。
“你竟敢背叛我!”李長海暴怒,惡狠狠地瞪著劉嵐。
“我只是說實話。”劉嵐不再依賴李長海,也不想自食其果。
林經眯著眼打量他,這老傢伙為奪回副廠長位置真是不擇手段。
連瀉藥都敢下,不送他進監獄就說不過去。
這事不僅害了第三軋鋼廠王廠長等人,一旦出事,李長海就是有十條命也不夠賠。
“李副主任,你可真厲害啊!”楊廠長臉色鐵青,“你把軋鋼廠的臉都丟光了。”
“是我做的又怎樣?你能把我怎麼樣?”李長海針鋒相對。
“叫保安過來,把李長海押送到警局,開除他的軋鋼廠職位!”
“你敢!”
“有甚麼不敢?用下瀉藥這種卑劣手段的事你都做得出來,我還留他在廠裡,就是對不起其他工人!”
楊廠長手下立刻叫來了保安。
“林經、楊偉民,你們記住了,今日這般對我,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們後悔!”
李長海被保安牢牢控制住,嘴裡仍不停地咒罵。
“你必須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進監獄是免不了的。”
揮手示意後,保安將李長海五花大綁拖走。
周圍工人紛紛對李長海指指點點,甚至有人朝他啐口水。
經此一事,李長海算是徹底出局了。
“劉嵐,你雖非主謀,但也是幫兇,鑑於你主動認錯,罰款五元即可。”
楊廠長清楚整件事都是李長海策劃的,因此沒罰得太重。
“多謝楊廠長!”
劉嵐鬆了口氣,慶幸沒被罰得太狠。
得知林經是被冤枉的,王廠長立刻道歉。
這場誤會就此結束,待秩序恢復,王廠長等人便離開了。
“林經那小子倒是撿了個便宜!”
傻柱本以為林經會出醜,結果卻看到李長海被抓走,這倒讓他頗為滿意。
他對秦淮茹之前的無禮行為始終難以釋懷。
李長海入獄後,傻柱的心情輕鬆了些。
軋鋼廠逐漸恢復正常,李長海被捕對所有人而言都是好事。
秦淮茹也舒了口氣,在車間工作時再也不用擔心他會突然出現嚇她了。
......
一天的工作結束,工人們陸續離開工廠回家。
林經推著腳踏車剛走出廠房,又看見秦淮茹從食堂走出來。
這種情形多次發生,難免引起他人猜測。
每次她都提著一個大布包,林經實在難以相信裡面沒有東西。
顯然,傻柱並未吸取教訓,仍然對秦淮茹抱有幻想,完全忽視了林經的警告。
秦淮茹剛離開食堂,傻柱緊跟著也出來了。
林經暗自盤算,如果傻子執意如此,也就別怪自己冷漠以對。
看了他們一眼,林經騎上腳踏車離開了。
回到院子,他直接走向後院,發現劉海中正站在自己家門口徘徊。
見到林經回來,劉海中立刻迎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