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機器可以修好,秦淮茹的工作態度實在不宜繼續留在廠裡。”
“不是這樣,楊廠長,易師傅讓我單獨操作機器,結果出了意外,我真的沒有不認真!”
秦淮茹急忙辯解,她不想失去這份工作,否則即使有那五十塊錢,也撐不了多久。
“好了,我會處理此事,維修工怎麼還沒到?”
楊廠長打斷了秦淮茹的話,只希望機器儘快修復,不影響生產進度。
“哼!”
李長海冷哼一聲,對楊廠長表示不滿。
不久,維修人員趕到。
“快檢查,儘快修好!”
“是!”
維修工人立即投入工作,楊廠長在一旁臉色凝重地注視著。
工人們都被趕回各自的崗位繼續工作。
秦淮茹握緊拳頭,默默祈禱機器能夠修復。
“進口裝置結構太複雜,根本沒法修。”
“要不跟楊廠長彙報,直接報廢吧,實在是沒轍。”
幾位維修工圍在一起討論這臺機器,卻全都束手無策。
他們最多能對付些國產裝置,進口裝置對他們而言無疑是難題。
一番商議後,他們無奈搖頭,最終放棄嘗試。
“楊廠長,這機器損毀嚴重,已經沒辦法修了,只能報廢。”
楊廠長皺眉聽完,顯然對此十分失望。
一臺機器的成本高達數千元,一旦報廢,廠裡損失巨大。
“真沒別的辦法了嗎?”
“沒有了。”
並非真的沒有解決之道,只是他們能力有限罷了。
於是用這個理由敷衍過去,簡直連修理工都不配稱為。
“唉!”
楊廠長深深嘆了口氣,這麼好的機器就這樣廢了。
林經沉思片刻,見楊廠長滿臉愁容,主動站出來:“讓我試試吧!”
此言一出,眾人齊刷刷看向他,眼神中滿是懷疑。
“你?林科長,是不是聽錯了?你不過是個電工,怎麼會修機器?再說,這是進口裝置啊!”
維修工語氣輕蔑,覺得林經純粹是在開玩笑。
身為廠內頂尖維修工尚且束手無策,更何況他一個門外漢。
工人們也開始對林經投以疑惑的目光,畢竟他專攻電工領域。
想要修好這臺機器,未免說得太大膽了些。
“對啊,就憑你一個小科長,居然想修進口機器,這不是笑話嗎?”
李長海在一旁冷嘲熱諷,他對林經本就有成見,自從上次事件後,更是敵意深重。
“不試一下,怎麼知道我修不好?”
林經毫不畏懼任何質疑,對他而言,這只是個小工程罷了。
在未來,這種規格的機器修復不過是片刻之事。
但在當下,受制於技術水平,幾乎無望修復。
"你真能修好嗎?"楊廠長半信半疑地問。
"既然我說出口,便是有把握,不妨一試!"
"好,我相信你,試試吧,盡力就行!"
林經理點頭回應,楊廠長示意維修工遞過工具包。
哪怕只有微小希望,也好過直接報廢,能修好當然是最好。
林經接過工具,徑直走向機器開始檢修。
眾人屏息注視他的操作,就連維修工也不禁靠邊觀摩。
粗略檢查後,發現機器結構並不複雜。
他拿起工具,迅速拆解,動作乾淨利落。
腦海中已浮現維修流程,逐一著手處理。
片刻之後,最後一個螺絲擰緊,蓋上機殼即宣告完成。
按下開關,機器正常運轉起來。
"成了!"
拍拍手上的塵埃,林經神色自若。
"林經太厲害了,這麼快就修好了?"
"電工出身竟能修機器,服氣!"
"李副主任這次怕是要被打了臉,看他如何再狂妄!"
工友們紛紛稱讚林經,對他刮目相看。
秦淮茹如釋重負,機器若報廢,她難辭其咎。
"哼,不過是運氣好而已!"
李長海冷眼看向林經。
"林經,你的表現讓我刮目相看,挽回了廠裡的損失啊!"
楊廠長毫不吝嗇讚美之詞。
"為廠裡排憂解難,是我的榮幸!"
林經謙遜作答。
"啪啪啪!"
車間響起熱烈掌聲,連維修工也對林經心生敬佩。
"都回崗吧,莫再圍觀!"
楊廠長遣散人群,對林經愈發滿意。
軋鋼廠出了這樣的人才,無疑是給廠裡添彩。
“哼!”
李長海未能對林經下手,冷哼一聲後離開。
機器運轉正常,秦淮茹回到工位繼續工作。
“林經,你的維修技術能否傳授給廠裡的維修工?”
“當然可以。”
偌大的工廠不可能每次機器出問題都靠林經理親自修理,那樣太勞累了。
教些基礎操作給維修工是可行的。
“這實在太好了!”
不僅楊廠長開心,連維修工們都為此高興。
能學到更多技術誰不樂意呢?
“林經,來辦公室一趟。”
楊廠長意味深長地瞥了林經一眼,心中暗想:如此人才必須好好栽培。
辦公室裡,
“林經,今日表現令我十分滿意,你確實很出色!”
楊廠長露出欣慰的笑容,像林經這樣的天才,軋鋼廠前所未見。
“這是我分內之事,楊廠長過譽了。”
林經從不喜炫耀,為廠子排憂解難也是他的榮幸。
“這樣,林經,你知道的,咱們廠副廠長一職一直空缺,我想讓你接任。”
“楊廠長,您這是說笑吧,這副廠長之位怎輪得到我?”
“我說你能,你就一定能,就看你願不願意擔此重任!”
望著楊廠長真誠的目光,林經仔細思量。
副廠長位子的確不錯,在楊廠長之下,若當初讓李長海坐此位實屬浪費。
如今楊廠長給予此機會,無疑是對他能力的認可。
升任副廠長後,林經權力會增大,也可整頓廠內的不良風氣。
“那就承蒙廠長厚愛,我願意擔任此職!”
思慮片刻,既有機會擺在眼前,怎會輕易放過?
“好,那就全廠通報表彰,宣佈林經為副廠長!”
楊廠長面帶笑意,堅信有林經在,軋鋼廠定會蒸蒸日上。
深信自己的判斷無誤,立刻提筆寫下表彰通知,送往廣播室。
“嘟嘟!”
各車間廣播同時響起,工人們紛紛豎耳傾聽。
“全體職工請注意,現宣讀一項通知!”
“林經於軋鋼廠工作突出,勤勉盡責,從不懈怠!”
“經厂部決議,任命林經為副廠長。”
關鍵資訊重複三遍,車間瞬間喧鬧起來。
“甚麼?林經當副廠長?楊偉民分明是故意針對我!”
李長海聽聞此訊,臉色陰沉,對林經愈發不滿。
他原打算依靠人脈重返副廠長之位,如今看來已無可能。
楊廠長此舉顯然是警告他:想留在軋鋼廠,就得安分守己。
“師父,林經真厲害,成了咱們副廠長了!”
馬華從廣播得知後,對林經另眼相看。
“有甚麼大不了的,不過是個副廠長,還不是楊廠長說了算!”
傻柱酸溜溜地說道,內心實則十分嫉妒。
林經接連升職,而他僅是廚房領班,怎能心安理得?
“可除了楊廠長,這廠裡副廠長已經是頂點了。”
馬華低聲說道,卻被傻柱聽見。
“快去切菜,別嘮叨沒意義的事!”
瞪了一眼,馬華忙加快手速。
傻柱依舊閒適地坐著喝茶,指揮廚房眾人做事。
另一邊,李長海對楊廠長的決定頗為不滿,怒氣衝衝趕往辦公室理論。
“咚!”
門被重重推開,兩人目光齊刷刷投向來者。
李長海臉色陰沉,步伐沉重地走進來,“楊偉民,你甚麼意思?讓林經頂替我的位置,分明是想和我對著幹!”
他在辦公室大聲咆哮,指著楊廠長鼻子斥責。
“這不是頂替,是軋鋼廠需要副廠長,林經適合這個職位,所以由他擔任。”楊廠長言辭更顯穩重,與李長海的刺耳話語形成對比。
林經的能力遠超李長海,憑甚麼不能任副廠長?李長海不過是嫉妒心理作祟,容不下他人優秀。
“呵!你若不想讓我復職,明說便是,何必繞彎?還不是擔心我會搶你風頭!”李長海冷嘲熱諷,把楊廠長說得啞口無言。
難以想象,如此狹隘之人竟能長期擔任副廠長。
“這話不對,廠裡唯才是舉,從未有意排擠誰。”
楊廠長也有些惱火,沒料到李長海如此蠻橫。
“少裝模作樣,還不是因為之前副廠長的事壓得你抬不起頭!心懷不滿,就把位子給了林經!”
越說越激動,唾沫橫飛。
林經看他這般,宛如潑婦般胡攪蠻纏。
楊廠長一臉無奈,尼瑪已降為車間副主任,哪還有資格指手畫腳?
“你能不能閉嘴!”
終於忍無可忍,楊廠長吼道:“你這樣鬧騰,根本不配當領導,和潑婦無異!”
“哼!楊偉民,我看錯你了,告訴你,副廠長之位始終是我的,讓林經立刻滾蛋!”
他竟如此狂妄,從未見過這般厚顏無恥之人。
“噗嗤~!”
林經忍不住笑了聲。
“你笑甚麼?”
“李副主任,你既然已經**了,就該明白沒有再進一步的道理,廠裡也不會允許一個品行不端的人擔任副廠長!”
他渾身上下盡是陋習,再加上上次與秦淮茹的事,試問廠裡有幾個工人會聽他的?
繼續讓他留在軋鋼廠當車間副主任,已經是極大的寬容了。
若他還不知足,咄咄逼人,那未免太過分了。
“你以為現在當了副廠長就能嚇到我?這個位置早晚是我的!”
李長海越說越激動,此刻對林經恨之入骨,恨不得將他劈成兩半。
“行了,別沒事找事,趕緊出去!”
楊廠長實在看不慣李長海這副模樣,怒吼道。
“哼,你們等著瞧!”
自知不是林經和楊廠長的對手,李長海撂下幾句狠話後便離開了。
“別理他,你完全有能力勝任這個職位。”
等李長海走後,楊廠長立即鼓勵起林經。
“您放心,這些小事我不會放在心上的。”
林經心胸寬廣,根本不在意李長海的話。
即便真有人搗亂,憑他一人也能輕鬆應對。
……
工人們陸續下班,林經整理好東西準備回家。
推著腳踏車出門時,竟看見秦淮茹和傻柱一同從食堂走出來。
眯著眼打量一番,這兩人如此親密,恐怕不會有甚麼好事。
賈東旭剛去世不久,秦淮茹便這麼明目張膽地與傻柱同行,難道不怕被人議論嗎?
林經注意到秦淮茹的挎包,沉思片刻,覺得此事並不簡單。
想起原著中,她也曾拿著挎包去食堂找傻柱討要饅頭和白麵之類的東西。
此時食堂裡估計只剩廠裡的殘羹剩飯了。
若是如此,林經得格外留意,以免軋鋼廠遭竊。
騎著腳踏車進了院子,經過衚衕口時,趁四周無人,從儲物空間取出肉食。
還拿了些油鹽米麵,今天升任軋鋼廠廠長,要好好在家慶祝。
帶回一堆東西,免不了引來鄰居羨慕的目光。
此刻,他升任副廠長的訊息已在院裡傳開。
“喲,林經回來啦,聽說你今天升副廠長了,恭喜!”閻埠貴小跑過來。
看他車上肉食,兩眼放光,吞了吞口水。
“嗯。”林經只簡單回應。
他知道這些人打甚麼主意,都盯著這些吃的呢
升副廠長了,工資漲了,該請客吃飯吧!”
“院裡出這麼大官,得多慶祝。”
眾人議論紛紛,林經卻不想多待,直接推車進了後院。
想佔他便宜?沒門兒。
經過中院時,棒梗看到肉又起了壞心思。
“天天吃這麼好,也不分給我們,真不知死活!”
這話跟賈張氏似的,學壞了。
林經剛進後院,秦淮茹就回來了。
“媽,你總算回來了,我都餓扁了!”
“再忍忍,我去做飯,傻柱留了好菜!”
秦淮茹悄悄說。
“又是傻柱,就不能離他遠點嗎?”
本以為有好菜開心,一聽傻柱頓時不悅。
“怎麼了,不開心?傻柱對我們多好,留了滿滿一飯盒五花肉呢!”
秦淮茹拉棒梗進屋,悄悄開啟飯盒,全是五花肉。
棒梗吞了口唾沫,對肉的誘惑依然無法抗拒。
“咕嚕……”
肚子立刻餓得叫起來。
“等等哈,我去做飯!”
秦淮茹趕忙放下飯盒,拿起瓷盆舀了兩大碗玉米麵。
有了傻柱的幫助,秦淮茹不僅省下了買肉的錢,還能攢下一些,這可真是雙倍好處!
林經回到後院時,於莉和林陽已得知他升任副廠長的訊息,為他感到欣喜。
“哥,你真棒!”
林陽跑過來幫忙搬東西進屋。
於莉小步快走,臉上帶著笑意走向林經。
“辛苦啦!”
“不累,買了這麼多好菜,正好做頓美味慶祝!”
於莉點頭把東西拿進屋,林經挑選食材開始展示廚藝。
熱鍋倒油,將菜下鍋,很快香氣瀰漫整個院子。
賈家。
“好香啊!”
儘管棒梗嘴上嚼著五花肉,卻仍忍不住咽口水,被林經的菜香吸引。
“媽,林經哥做的菜真香,槐花都想嘗一口呢!”
自從上次嘗過林經的手藝,姐妹倆就一直念念不忘。
“現在咱們吃著自家的肉,就別打別人家的主意啦。”
秦淮茹聞著也差點流出口水,只是礙於面子沒敢承認。
畢竟她與林經的關係早已破裂,不能再讓孩子們去蹭吃蹭喝。
加上傻柱的資助,家裡頓頓都有肉,自然不用再惦記林經家的菜餚。
“哼,林經太小氣,有好吃的也不分享!”
棒梗用力咬了一口肉,彷彿在洩憤般。
“不許這樣說,那是別人的財產,怎麼可以隨便拿別人的東西呢!”
秦淮茹趕緊制止棒梗,生怕他又像之前那樣偷偷摸摸拿林經家的東西,結果落下殘疾。
“不吃就不吃,又不是吃不起!”
嘴上雖這麼說,心裡卻有些不痛快,總覺得是林經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