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月手裡的最後三斤黃金,也給了趙敢當算入股。
轉頭,去和於秀芬說話:“媽媽,我給了敢當叔,還是說你揹著夏夏和五哥給我的。”
這是晚飯前,於秀芬在房間裡收拾自己。
滿阿奶說過節也要打扮一下,讓先人知道子孫們過的好,讓先人知道尋山屯裡多了人口。
這多出來的人口,也重視來到尋山屯的第一次祭祖,除去平常平有國陪著趙敢當說話,其餘的人,包括於二壯於二實兩個大男人,也在房裡洗漱一遍。
對著鏡子的於秀芬,正在房裡穿金戴銀。
平月這時候進來,只有於秀芬在,也很方便母女說話。
於秀芬道:“說吧,媽給你擔著。”
平月湊過去:“媽,爸說機械廠家屬院以前是大官宅院,是嗎?”
“那可不,你爸分了房子,我們住進去,那時候還沒有你,就有人撿到金銀玉石甚麼的,”
古人沒有銀行,僕從們收到賞賜,也不流行存入銀號,就往地裡埋,機械廠得到那個院子,把池塘填了,空地全蓋成院子,給工人們入住。
在動工的時候,就挖出來不少金銀。
平月對於秀芬說,在後院外面夢見金子,因為第二天就下鄉,夢裡也讓她帶下鄉,她就帶走了。
於秀芬完全支援:“你留給家裡,家裡現在也沒有地方換錢,以後你姥姥給我金子的時候,那時候同村還有個收金銀的,他直接給糧食。”
於秀芬擔起這事:“咱們就這麼說,再讓你敢當叔不要說出來,就算夏夏還是知道了,她要是問的話,我來回答。”
平夏對於平月收金子不會有意見,但是身為老姑的貼心小棉襖,她竟然不知道,可能在這個地方要說幾句。
五斤金子就這樣正式有了出處。
平月一把抱住於秀芬:“媽媽,你們來了真好。”
於秀芬帶笑看四周,寬闊的房屋、乾淨的棚頂、白胖的女兒。
“是這裡好啊,小妹,你真的換了一個好地方。”
她在平月腦袋上撫摸幾下:“小妹你啊,命真好。”
平月暗暗的道,有寶貝金手指的人,命真好。
這一晚,大家盡醉,趙敢當醉的一塌糊塗,口口聲聲說平月救了他,尋山屯原有人口都贊成。
趙虎寶也喝醉了。
尋山屯沒有在祭祖上面推遲太多天數,清明剛過去沒有兩天。
趙敢當沒有多耽誤,他私下的離開、私下的回來,回去的路很遠,也有一些危險性。
終於可以回屯祭祖,已是心滿意足,第二天吃過早飯,趙敢當告辭走人。
大家走到屯口送他,趙敢當在馬上回首,又看一眼平常於秀芬夫妻,心裡還是湧出同樣的一句話。
親爹孃,一看就看得出來。
這謎徹底解開,他堂哥趙虎寶,清白人。
......
“前面就是南城車站,南城到了,南城到了,要下車的抓緊了.......”
汽笛聲響起來,站臺和人群出現在眼前,停車後,蔡勝勇走下來,在車窗裡沒有找到外面身影的他,先是對著左右分辨了一下,好決定往哪裡去接徐嬌他們。
下車來接是一種熱情態度,也是知青隊長的關心模樣。
徐長工父女走來,徐嬌道:“往前往前,我爸爸幫你們調換成臥鋪了。”
蔡勝勇先購買的車票,把車次和座位告訴徐嬌,方便他們上車以後來會合。
結果,現在要往臥鋪去會合。
蔡勝勇的笑容愣在臉上:“啊,那要花多少錢啊?”
臥鋪票,他記得是幾百塊錢一張,另外還要有單位介紹信,到火車站交涉才行。
徐嬌笑回:“不要大家出錢,你們只感謝平月同志就可以了。”
在站臺上面不多說,雖然南城停的時間比較長久。
徐長工、徐嬌和蔡勝勇來到硬座這裡,蔡勝勇尷尬解釋:“這是沈主任他們,和我們一起去平山公社辦事,這是我的兩個弟弟,這是玉娟的兩個妹妹。”
他以為大家買的都是硬座,就在電話裡沒有詳細說明。
現在......徐長工和沈明握握手,雙方都看出對方氣質是個幹部,他們寒暄起來。
徐長工:“哎呀,我們不知道啊,同志,現在也沒有辦法幫你們再補成臥鋪票。”
這個年代的臥鋪票不好買,要單位開介紹信,拿著介紹信往火車站交涉。
徐長工怎麼沒給蔡勝勇和柴玉娟從上車站就買臥鋪票呢,他的介紹信只能從南城開始購票。
能從南城補換成臥鋪票,這已經是不小的手段。
沈明不敢怠慢,忙道:“沒事,沒事,勝勇你們去臥鋪,我們下車的時候去找你。”
蔡勝勇介紹道:“沈主任和廖行軍主任,是大學同學。”
他認識廖行軍,和徐長工一起去農場清算汪歡慶,去接柴玉娟調換下鄉地點,廖行軍也在。
徐長工哦上一聲,臉上更加熱情:“我和廖主任在一個辦公室裡工作,那我們也是熟人了。那麼,我們就不客氣了,主要是事先不知道你們一起同行,現在南城只停幾個小時,來不及找人,來不及補換。”
他讓徐嬌帶著蔡勝勇他們先去臥鋪車廂,單獨留下來,和沈明又聊了一會兒。
臥鋪車廂里正在分配床位,五個女知青,五個姑娘:沈眉、賀柔、魏小紅、徐嬌、還沒有過來的柴玉娟。
喬文昌面對姑娘們熱情照顧式的邀請,連連拒絕:“我還是往隔壁臥鋪間去。”
六個床位一間臥鋪,他們人多,隔壁臥鋪間還有床位。
韓喜勝也堅持不肯住進來:“蔡勝勇和柴知青是物件關係,他住進來剛剛好。”
五個姑娘?
蔡勝勇最後把床位讓給四個弟妹們住,走道里有座位,單人單座,坐這裡比硬座要舒服多。
喬文昌和韓喜勝都對他說,大家輪流睡覺。
徐嬌送徐長工下車的時候,對著四個孩子努努嘴:“爸爸,這是蔡勝勇家的,還缺四件毛衣。”
“知道,爸爸回去再買毛線,讓你媽媽、姨媽和舅媽打出來。”
徐嬌笑嘻嘻的抱住他手臂撒嬌:“爸爸你最好。”
徐長工看著女兒的好氣色,和去年他們假模假樣下鄉時候截然不同,他也笑著道:“我家嬌嬌長大了,別說這是還人情,就是隻為嬌嬌長大了,家裡花再多的錢也不會在乎。”
徐嬌笑靨如花的送他下車,回來,就開啟她帶來的一個大包,裡面全是毛衣。
“一人一件,都有,你們自己挑花色。”
南城知青都有,蔡勝勇幫她太多,也有一件,蔡勝勇的物件有一件,蔡勝勇家的弟妹,也當然要補上一件。
二月回家,四月回屯,知青們在家裡過了兩個月的假期。
徐家的人除去過年、拜年,再就招呼親戚們一起幫忙織毛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