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招待所,廖行軍道:“要是去尋山屯的話,我去找小姚安排民兵,三月荒野上有狼群,沒有民兵我們過不去。”
“支書不在,平月同志也不在,我們去也談不了甚麼,當面感謝也做不到。等幾天吧,我們辦完糧食的事情,他們還沒回來,只能不去了。”
要見的人不在,跑這一趟其實沒有完成工作,在工作安排上面來說,沒有意義。
在招待所裡等著。
先回來的,陳星河。
小會議室裡,大家坐下來說話。
陳星河:“你們來的正好,糧食就要裝車,既然有目的地,那上車就運走。”
廖行軍:“還有一件事情要你幫忙,我們去鐵路局問了貨運,鐵路局說安排起來要下個月,火車站附近也去問了,沒有找到合適的倉庫,這可怎麼辦?”
陳星河:“平縣鐵路局答應配合,貨運我來辦,火車站附近沒有倉庫,是早被公社定下來,原本打算裝這六千萬斤糧食的。現在你們申請多少,我去和宗書記通電話,讓他同意下來,糧食從那邊上車,就直接去南城。”
談了一下午,就兩件事情。
糧食要到三千八百萬斤,一節車廂載重最多六十噸,十二萬斤,要三百多節車廂才行。
不止一列貨運。
這個交由陳星河去辦。
平月說的勞動力幫扶計劃,陳星河肯定下來:“公社同意你們先來一百人,最好另外再來幾個民兵公安,維持秩序,四月來也行,五月也行,不過要在夏天以前過來,把房子先蓋起來,方便後面再來勞動力,今年來的人要參加今年秋收。”
“不能多來一些嗎,你們這裡有水有森林,雖然有狼,可是看著風景就心裡高興,我昨天在公社外圍散步,看到野兔鑽來跑去,這裡好啊。”
陳星河笑:“我們總共一千多人,來多了,要是鬧事,我們的壓力大。”
“陳主任啊,有件事情,不知道你聽說沒有,好像打算城市人口分流農村,要是我們南城的人可以來平山公社這裡,我們這些服務的人員,也算為大家做了一件盡心的事情。”
陳星河:“聽說了,不過正式通知和檔案還沒有下來,我聽說這是明年的事情。還有,就算正式通知和檔案今年下來,我們平山公社在今年不會安排接收外來人員。”
對著廖行軍看去:“今年平縣也不讓我們接收知青,不管從哪裡來的,一個也不會往我們這裡安排。”
平縣有這麼一些談論。
“平山公社去年富裕,不是不讓知青去富裕的地方,只是他們口號是去最艱苦的地方,艱苦奮鬥。年輕人,要多鍛鍊。”
說白了,平山公社日子過的好,平縣也不同意有人過來就坐享其成。
齊立新等人鬧的事情,他們覺得苦累,不想留下來,被迫才留下來。也才過去兩年,猶有人記憶猶新。
宗遠不同意今年接收知青,也有一些這樣的意思在內。
那些不開荒的知青,他們去年除去大眾化的棉衣,這是保暖必須有的東西,別的沒有分到甚麼。
關曉關白的生活用品,搪瓷用品,自己買。
鹽和糖,自己買。
只有開荒的人,哪怕齊立新勞動力跟不上,六百斤糧食也分到手裡,過年還分了一百塊錢。
讓新的知青過來,要是發現區別對待,只怕要有新的事情出來。
已經在的老知青,知道有六百斤糧食在外面,只要幹活就可以領取,他們好歹也在這個地方苦熬了一年、兩年。
哪怕他們還是不能適應,精氣神拿不出來,也至少混個地方熟,可以幹活以後就領糧食,可以給出這個優待。
在這一點上,公社不計較。
崔支書也不計較,才給了齊立新糧食。
新知青,今年就別來了。
第二天,鄭銀清打電話回來,說那邊糧食已經上車,廖行軍一行人在沒有見到趙虎寶和平月的遺憾裡,匆忙坐客運回去,答應第一批勞動力,在四月清明過後送來。
......
轉眼清明,吃過早飯,天還只是濛濛的亮,寒冷侵身,霜雪猶在,趙冷子拿上一把獵倉,在大門對面的樹下面,搬把椅子過去,坐下來等著。
沒有讓他多等,回來的人歸心似箭。
舊菸袋用起來,弄髒也不會心疼,抽了半袋煙,遠處出現影影綽綽。
趙冷子眯著眼睛,摸了一把老獵倉。
不是蓋起大宅院,狼、野豬就不會過來,也有可能遇到土匪,這也要放在心上。
狗子們衝出去,大聲叫個不停。
遠處有人向天射擊,大聲吼道:“屯裡老少,我趙敢當回來祭祖了!”
自從他去年立了功,捎話給了他。
趙敢當帶著幾個人,趕著六輛滿滿當當的馬車回來,車上堆放著祭祖用的東西,整頭豬、整隻羊、香燭等等。
趙冷子放下獵倉,站起來,等著馬車近了,也吼一聲:“敢當,你回來了?”
“回來了!”
進院門,趙冷子帶路去香堂:“看看我們外面寫的字,月月說,現在不能寫祠堂香堂,這是烈士紀念堂。”
進去,牌位都在,趙冷子道:“你爹孃你爺的也在,敢當,上香。”
趙敢當一個頭叩下去,痛哭失聲。
半上午的時候,平月一行回來。
趙虎寶進來,就大聲問道:“敢當到了沒有?”
趙敢當從大門後面走出來,笑容滿面的回應他:“哥,我回來了。”
就是這麼一句簡單的話,兄弟兩個一起眼眶溼潤。
趙虎寶走過去,拍拍他肩膀:“回來就好。”
中午以前,鄭銀清最後一個回來,喬二山喬三山和喬木樑送他回來。
今天不是鹿鳴屯的祭祖日子,他們不必趕著回去。
祭祖是晚上,中午酒席豐盛,相對之下比較簡單,結束的比較快。
下午,平月鄭銀清和趙敢當談了一個下午,說定,鄭銀清在海外的親戚幫趙敢當做擔保,讓他儘快拿到正式身份,開始轉正行做生意,生意正式有平月鄭銀清一份。
趙敢當不為難:“我的生意原本就有月月一份,我分四份的,一份尋山屯的,一份月月的,一份我自己的,一份手下兄弟們分。”
“月月的那份我不會動,想法送回來給你。要是現在不能送回來,就按月月說的,直接入股。尋山屯和我自己的那份,隨時可以換成糧食送回來。”
現在把平月和鄭銀清算一份,鄭銀清說另外送他一筆入股本金。
平月和他說了說石油:“不要當大油販,太危險了,你兼顧一下石油就行,能送回來多少就是多少。”
趙敢當答應保證尋山屯使用柴油的份額,只多不少。
? ?查舊資料,出錯難免。
? 最早查貨運載重六十噸的,八十噸。
? 最多掛三百節車廂。
? 再查,差不多。
? 再查,這年代最高六十噸,還是敞車。
? 車廂也只有幾十節。
? 哈哈,這就是金手指架空文的好處了,架空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