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頭誰不挖野菜,就是後世生活改善,挖野菜的也大有人在。
平月和平夏,姑侄不多的放羊時候,看到地面上有蘑菇,不拘大小和多少,就喜歡的不行。看到野菜也一樣的歡天喜地,覺得進入零元購菜市場。
要不是此後炸油條炸糖糕,高低也是天天親近大地的人。
平月從實際情況安慰平夏:“彆著急啊,接下來屯裡不會讓我們隨便出去,”
平夏懂事的接話:“還有很多糖糕要炸。”
紅薯多,蓋房子指望親戚幫忙,平夏炸的糖糕親戚們都有份,不是親戚的望山屯汪守義那裡,和鹿鳴屯,也都有份。
儼然已經是這幾天裡,平月平夏杏妞和羅三女的日常生活。
如果她們忙的過來,打算給公社也送去一份,再次感謝他們去年籌錢籌票。
挖野菜,要看時間再定。
平月相信有寶貝金手指在,她下個月送回家的東西不會少,春天的田地裡除去長野菜,還有家養的菜。如菠菜、水蘿蔔......春水蘿蔔完全甜口,更像是一種水果。
......
海波拍打著海岸線,飛鳥躍過長空,電話那頭的聲音被掩蓋下去,只有憤怒更加的清晰。
平月怒懟:“你們兩個是怎麼回事,大山哥就是你的耳報神,這沒過幾天,你就知道我們炸了糖糕?”
吹著海風的鄭銀清,愜意的呼吸一口鹽味空氣,接著繼續黑臉:“你管我怎麼知道的,說,為甚麼糖糕也沒有我們的?”
平月從電話裡傳來的嗓音尖了起來:“都沒有給,只我們自己吃,再就送給陳舅舅幾個,”
鄭銀清找理由:“你看你辦的事情,明知道我大山哥和陳主任在一個辦公室裡上班,你們揹著我們偷偷摸摸的吃也就算了,當著我們面虛晃一下,卻送給別人,這就不行。”
平月氣呼呼:“給你,給你!我明天就炸給你,你明天要是不回來吃,我和你沒完。”
鄭銀清打個哈哈:“別啊,我每天辛辛苦苦跑糯米,你催我明天回去,別說我回不去,要是我忽然抽身走了,談好的糯米可就沒有了。”
平月聲音放緩:“那我給糯米一份面子,再多讓你幾天。”
鄭銀清狐疑:“好像哪裡不對吧,我出來是辦正事,犯不著你讓我吧。”
平月:“哦,那你明天來吃糖糕啊,過期不候。”
鄭銀清放大招:“一萬斤糯米和明天吃糖糕,我讓你先選。”
平月沒好氣:“你給我老老實實的跑糯米,等回來再說糖糕的事情,你會辦事嗎,人都吃不上,打個電話讓林場小張哥跑三十里傳話,就為了要糖糕。”
鄭銀清:“哎,你這麼一說,我們可以進入正題。”
平月嗓子又尖了:“是不是我不指責你,你就忘記原本打電話的正題?”她冷笑一聲:“說吧,一萬斤糯米要拿甚麼換?別指望我的豆腐乳啊,也沒有長綠毛,只是還要一個月才能開壇。豆腐皮也沒有啊。”
鄭銀清:“你怎麼不說地面都不長草了呢?”
平月:“我回去看看,要是地面不長草,一定是你方的,你讓小張哥給我留的這個電話,一直找得到你吧,我等下就來和你算賬。”
鄭銀清:“要是地面不長草,你也別浪費時間和我算賬,抓緊去公社和別的屯子跑跑,一萬斤糯米要三十八斤草藥交換,你手裡有筆嗎,記一下藥名和比例,”
還真是正事。
平月從斜挎包裡掏出本子和筆。
這是挖人參那天,趙六嶺讓賽虎含著人參果回屯喊人以後,平月平夏和平小虎都記得在包裡放空白本子和一支筆。
再放一個可以系在狗子身上的小布包。
這是正式做好趕山準備。
她心平氣和:“說。”
鄭銀清:“蒲公英乾貨十萬斤,桔梗......玉竹......”
平月一面寫著,一面看著面前透明字跡。
【糯米一萬斤,三千塊錢和票若干。蒲公英乾貨十萬斤,收購價兩萬塊,只這一項,就價值不對等。】
平月一筆一筆記清楚,和鄭銀清又核對一遍,再道:“你在哪裡談的天價糯米?三千塊錢的米,就想換兩萬塊的蒲公英,就這還不算桔梗玉竹這些草藥。”
鄭銀清笑意盎然:“原來對面說話的是位才女啊,我這裡佩服了。”
平月冷聲給他:“你給我好好說話。”
鄭銀清:“那我們進入正題二,”
平月:“不許廢話!”
鄭銀清:“多出來的,我是把明年後年他們產的糯米包下來,還是折算在一車皮海鹽、一車紅糖、一車皮桂圓乾荔枝幹魚乾上面?”
平月嗓音親切:“算這麼認真幹甚麼,你在外面挺累的,這等小事別熬神,你只管發貨過來,我掛上電話就準備草藥,三十八萬斤不是嗎,好說好說的很。”
好巧,她今天得到的獎勵剛好是三十八萬斤草藥。
鄭銀清拖長嗓音:“那糖糕我要下個月才能回去吃,這可怎麼辦呢?”
平月笑嘻嘻:“你哪天回來,哪天現給你炸,不就是糖糕嘛,這是小事,我也不熬神,等你回來再說。”
鄭銀清哼哼著道:“謝謝你忽然好說話。”
平月笑眯眯:“說正題,哪有不認真的,我只是剛剛認真起來。”
鄭銀清:“先說好我運回去的貨,有我一份。周圍有大集,我還想多趕幾個。”
平月答應下來。
鄭銀清:“你去準備草藥,還有我第一批貨運過去的庫房,記得幫我找庫房啊,否則鹽啊糖啊魚乾啊,不能一直放在車廂裡面,火車站也不會答應。”
平月繼續好態度:“好說好說,一切好說,這事交給我,你就放心在外面跑糯米吧,對了,各種海魚都要啊,屯子裡要請客,你多準備一些種類。”
鄭銀清聞言,清嗓子,清了半分鐘左右,平月忍住迸到眉頭的火氣:“蒲公英加急運過去,消炎的,到時候你多泡幾杯喝著。”
“草藥不是我要,錢叔這裡有個藥廠,錢叔一直往北省跑海產品,再換成草藥運回來。”鄭銀清道:“海帶紫菜也都在貨運上面,沒幾天就到,到時候火車站會打林場電話給你,這事情就交給你了啊,平月同志。”
臨時秘書平月:“我辦事,你放心。”
掛上電話,她看向面前透明字跡。
【完成提醒獎勵:公社公佈,子彈一響,一萬現金。富二少愣頭青不服氣,晚上喝多了酒,嚷著響一聲一萬,響一萬聲也是一萬,多響幾聲他賺了,凌晨兩點站在公社道路中間,一口氣把六個保鏢的武器全放個乾淨,喬大山沒慣著他,直接把他的人和他在火車站的草藥全盤收下。他家人在省裡鬧,說工資一年不過數百元,一百年也才幾萬塊,平山公社都是土匪,直接罰掉別人半生積蓄。省裡來人調查,書記不在,喬大山不在,崔柱子沒頂住把人放了。火車站頂住了,說公社查封,沒有公社手續,一兩草藥也不給。整整三十八萬斤,種類和分量恰好符合鄭銀清要求,換回你要的鹽、糖、乾貨海產品。】
坐上趙虎寶馬車的平月暗想,真好,這就是有金手指的好,想甚麼來甚麼,多謝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