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銀清同志這一波富二代裝的挺好,平月忍不住想反駁一下,嘀咕道:“虎寶叔,他沒有給我們票啊,只有錢可怎麼買磚。”
平月知道鄭同志不缺票據。
趙虎寶微笑:“月啊,這給錢也是你們三個金娃娃招來的,要不是你們下鄉,這一千塊錢和這值錢的小紙頭,叔也拿不到啊。”
支書知足。
他和平月都知道自家手裡還有三千份五張的工業券,這時候給錢也總是好事情,兩個人相視一笑,該話題到此結束。
趙冷子說著吉時差不多了,趙虎寶招呼著大家對著荒草萋萋的老宅院走去。
草叢的外面,正對著大門的地方,早就擺好香案,點好香燭,鞭炮放了很長的一掛,等到停下來,趙冷子笑喊:“月啊,你拔第一把草。”
平月慌亂了一下:“不不,這應該由阿奶、爺,大叔和嬸子們先上手。”
趙冷子笑道:“祭祖那天我都說明白了,你們三個遠路而來的金娃娃,特意送錢給我們蓋房子,而且戶籍也落戶下來,你們三個都是蓋這房子的大功臣,月啊,你拔第一把草。”
平月推不過,拔了第一把。
趙冷子說長幼有序,平小虎排第二,平小虎和平夏經常吵過來吵過去,真的遇到事情,還是很向著大侄女兒,他問過趙冷子,讓給了平夏。
平夏小臉興奮的通紅,拔了第二把草放在一旁。
平小虎在最後的儀式感拔下第三把草。
趙冷子又請宗遠和郭主任拔,宗遠道:“講究一下也就算了,差不多了,大家夥兒一起來吧,三把兩把的拔完它,讓我們看看當年小鬼子造的孽,讓我們記住重建這裡,不僅是一處老宅院,這裡還有歷史性。”
大家一擁而上,平月三人也不例外,大約兩百多人七手八腳,很快荒草裡的斷牆頹壁出現在眼前。
當年經歷過反侵略戰爭的人,也一起震撼了。
地面的炮彈炕,牆壁上鑲嵌的彈片......無一不揭露著當年遇到的殘暴。
宗遠攥起拳頭,喊他的秘書:“小高,在趙虎寶同志五月開始翻蓋以前,你打報告讓縣裡文現辦公室來拍照,留下當年的真實紀錄。”
小高答應著。
喬支書道:“是應該拍照,留下來給後人看。”
趙虎寶也沉浸在舊事的沉痛裡,他道:“不但我這裡要拍照,平山公社其他的屯子,也應該一一的拍照,留下當年的真實情況。”
宗遠:“行!”
目視小高:“就這麼辦。”
大家默哀了數分鐘,趙冷子請他們各自找地方坐下,板凳不夠,就石頭來湊,接下來一步就是開席。
趙冷子正要多招呼幾個人去搬酒,滿阿奶忽然道:“大家夥兒都閒著,幫我們把羊欄蓋起來吧。”
“好。”
除去參與做飯的人,大家一呼百應。
高福秀等人忙忙碌碌的做飯,看到一群人呼呼拉拉的走過去,忍不住的說了一句:“杏妞,你爹現在學會扯謊,昨天拉回來的是羊欄木頭,他對你冷子爺也說是加固馬圈用的。”
杏妞伶伶俐俐的反問:“可是娘你打心裡頭高興嗎?”
高福秀佯怒:“不和你說了,幹你的活去。”
杏妞扮個大鬼臉給她,接著和平月一起繼續炸油條,兩個人守兩個大油鍋,炸的不亦樂乎。
午飯好了,羊欄也好了,羊倌把剛才臨時圈在馬圈裡的羊群領進去,又安慰了一通花點和白尾,這才跟著大家回來坐席。
羊欄蓋的堅固,狼不容易進去。今天流水席擺在院外的大路上,八人一桌,不到三十桌,擺開的也快一里路,今天又增加兩條牧羊犬,要是有狼來,過去照應也很快。
賽虎等六隻狗子也很盡職,不時的奔波來去,在周圍照看著。
大家放心坐席。
以上都是平月三人眼睛裡看到和聽到的熱鬧,今天還有幾處小熱鬧,他們三個人看不見也聽不見,又或者看在眼裡也聽不見說的是甚麼。
趙六嶺陪著老郭離席散酒的時候,鬼鬼祟祟的說悄悄話:“就是最白淨的那個月月,娃戶籍落在我們屯裡,在城裡沒有親事,以後哥你武裝辦公室裡來了長得周正的、背景清白的、工作不錯的,還是單身的,都優先給我們相看一下,月月不要的,再讓他另找尋親事。”
上回去武裝辦公室,趙六嶺就想說這話,可是老郭回覆的曾萬福身份,讓他當場亂了方寸,最後只把汪堂良的預備民兵轉正,和平小虎辦了正式民兵身份,就忘記說平月的親事。
他的語氣和措辭都把老郭逗笑:“你以為公主選婿呢,你們不要的,才能另外找親事。”
趙六嶺理直氣壯:“你以領導身份讓他們先以工作為重嘛,給我們錯開點時間,等我們相看過了,也考察過了,再說後話。”
老郭還是樂:“行行,”
他也有悄悄話要問:“我記得清清楚楚,去年前任書記還沒有走的時候,和我無意聊過你這裡蓋房子的事情,他說你們存錢不容易,存的也慢,當時說屯裡沒存多少錢。這怎麼忽然一個大變樣,這就要蓋房子了?”
趙六嶺往左右看看,偷感很重的回他:“哥,我同你說,要是有人和我們月月相上親,那他這輩子可美了。我們都說三個金娃娃三個金娃娃的,月月剛到這裡沒幾天,就在山裡撞見一窩人參。”
老郭驚訝:“有這麼好的山運啊?”
趙六嶺在酒意裡得意:“二十六株老山參呢,清一色的六批葉五批葉,緊接著又沒兩天,又是一千多斤紫靈芝,我們都賣去積慶堂了,這才想起來向你打聽曾萬福。”
他的心裡忽然又不是滋味,眼皮塌沒往下。
老郭看在眼裡,安慰他道:“當年那歲月,甚麼事情都出得來,這不奇怪。”
接著回到震驚裡:“我的天,這是給你們掙了多少啊?”
趙六嶺再次得意:“虎寶哥說月月能掙來蓋完所有房子的錢,”往遠處眺望:“你知道這裡原本有多大嗎?我爺爺總說最熱鬧的時候,一千多口子人,活似個小縣城。”
老郭表現出一副上心的模樣:“好傢伙,那我得好好的掂量一下,把好的年輕人給她留出來。”
趙六嶺攀住他肩膀,喜笑顏開:“哥,那就多多的拜託給你,走,我再去敬你幾大碗。”
換個方向,趙虎寶和宗書記也在散酒,小高不遠不近的跟在後面。
趙虎寶懇切的解釋著:“要蓋總得原樣,蓋的不結實,風吹塌了雨淋塌了,那為甚麼要重新蓋它。”
宗遠摸腦袋:“我說虎寶同志,你可真會給我出難題啊,你說現在上上下下都愁糧食,你偏偏要拿糯米蓋房子。”
趙虎寶:“前任書記答應我的,還給我開出一張採購證明,他說只能購買在別人眼裡壞的,不能再吃的糯米,我說可以。”
宗遠好笑:“你這個範圍已經很大,要是別人指鹿為馬呢,貪圖你給的錢多,把精米賣給你了,別人追查到我這裡來了,我怎麼辦?”
趙虎寶也笑:“所以我再和你打聲招呼,我們用粗糧換,這可不可以?”
把和平月、鄭銀清定下來的幾比幾兌換比例說出來。
宗遠流露出滿意神色:“這個倒還說得過去,別人家裡有一斤糯米,可他有五個娃兒要吃飯,一斤米養不了娃兒,在你這裡換成十斤十幾斤粗糧,這個沒問題,你就按這個方式兌換,不過,你可多長點心,一切步驟要有證明,讓那個姓鄭的知青不要有大意的地方,別被拿住了把柄。”
趙虎寶笑道:“鄭銀清讓我開的證明,上面寫的是,為尋山屯更好的度過端午節,因此採購糯米若干。”
宗遠笑道:“那你得給我送幾個粽子吃,否則我不幫你擋著。”
拿拳頭抵抵趙虎寶:“你不能白踹我的門,也不能白白的拍了我的辦公桌,卻甚麼事情也沒有,你得拿點實際補償給我。”
趙虎寶連連點頭:“那是當然,到時候給公社辦公室每人都送幾個,至於你說去年的事情,走,我再敬你幾大碗,向你賠罪。”
他拉著宗遠,招呼著小高,重新回到酒桌上面。
他的動作太快,宗遠等到坐下來,才又湊過來咬耳朵:“你還沒有對我說,你怎麼忽然有錢蓋房子?”
趙虎寶小聲道:“你拿腦袋想啊,三個金娃娃在我這裡,三個有山運的金娃娃。”
宗遠:“明白了,在山裡找到好東西了。”
他憋著壞笑:“我記得你去年拍著我的桌子,說你不要知青,說公社讓城裡娃下鄉都是瞎胡搞,”
當面再次被揭短,趙虎寶板起臉,抄起宗遠酒碗塞他手裡,自己端起面前酒碗,虎吼一聲:“堂良倒酒,我再敬人民的好書記三碗。”
宗遠笑了起來:“嘿嘿嘿嘿......”
他今天算是解氣了。
這酒一直喝到傍晚,喝到日光西斜,宗遠和老郭坐著吉普車離開,陳大牛等人趕馬車回屯,遠路的客人和羊倌留宿下來,空院子在今天夠住,就沒有往其他屯子裡安排。
卡車司機也走不了,他們不像吉普車司機沒有喝酒,反而都醉的不省人事。
再說車上的磚沒有卸,陳大牛等人明天來卸車,喬支書等到五月正式蓋房再來,遠路的客人也是說好的,明天上午幫著卸車結束,他們再跟著卡車走一遍回程,把路記下來。
女同志們做菜上飯,安排住宿掃炕燒水給客人洗漱等等,都累壞了,包括平月三人,也包括滿阿奶指定的擠奶工和做飯的乾淨人。
母羊是一早一晚的擠奶,擠奶工們擠完羊奶才走,做飯的乾淨人也是等到燒完所有炕,熱水都齊備,這才隨著自己屯子裡的支書等人離開。
否則這裡住不下。
和擠奶工約好的,回家收拾一下東西,明天再來就住下來,直到母羊回奶以後,才回家去。
夜晚來臨,院外傳來狼嚎還有子彈飛的聲音,兩個民兵崔遠志崔近學沒怎麼喝酒,今晚在羊群附近守夜。
平月和平夏更加的習慣外面這樣的動靜,姑侄洗過澡,各自捧上一碗滾燙的羊奶,吸溜吸溜,愜意的喝著。
“夏夏,等下我們再去刷牙。”
“好的,老姑。”
? ?五十年代的羊,我查了好幾天,一直在查品種等資料,結果今天再看一遍,怎麼了,資料資料是錯的。
? AI說,抱歉。
? 哈,我能笑一下就過去嗎,也只能這樣。
? 不管了,我是作者,我讓這羊再高產一點兒,做幾根乳酪吃。嗚......真真查了好幾天,怎麼產奶資料是錯的呢。
? 還好咱有金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