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站在主控室門口，電源線從她手中垂下。她沒回頭看倒地的男人，也沒看那塊熄滅的螢幕。她抬起手腕，按下對講機。
“武器已毀，執行B計劃——全面壓進！”
聲音傳出去的瞬間，林宇已經衝了出去。老張抬槍跟上，腳步沒因手臂上的傷停一下。小李蹲在牆邊開啟揹包，取出干擾器插進通訊模組。王姐揮手叫來兩名後勤隊員，三人合力推開堵路的金屬架。
走廊震動起來。遠處傳來爆炸聲，不是他們的人乾的。
“東側出口有動靜！”小李抬頭喊，“有人想跑！”
蘇晴眼神一冷。“老張，帶突擊組封鎖東門，一個都不準放走。”
“明白！”老張轉身就走，身後四人立刻跟上。
“林宇，左側包抄，清掉所有崗哨。”
“收到！”林宇翻過掩體，貼著牆根疾行。
“小李，切斷備用頻段，別讓他們發訊號。”
“已經在做了。”小李手指飛快敲擊終端，三秒後抬頭，“斷了。”
“王姐，清理通道，保障推進速度。”
“已經在推了。”王姐一腳踹開卡住的鐵皮門，回頭比了個手勢。
蘇晴往前一步，腳踩在一塊扭曲的鋼板上。她低頭看了一眼，是武器外殼的殘片。邊緣還燙手。她沒管，繼續向前。
前方拐角處突然冒煙。灰白色濃霧迅速擴散，遮住視線。
“煙霧彈！”林宇低吼，“閃光彈準備！”
他話音未落，三枚閃光彈已被扔出。白光炸開的瞬間，脈衝槍同時開火。兩聲悶哼從霧中傳出，接著是重物倒地的聲音。
“清除。”林宇報告。
蘇晴走到拐角，看見兩人趴在地上，裝備散落。她彎腰撿起一隻戰術手套，裡面藏著一張手繪地圖。標記了三條地下通道。
“不止一條路。”她把地圖遞給小李，“查熱源。”
小李接過去，連上無人機。幾秒後螢幕亮起，三條紅線在建築結構圖上閃爍。
“都在動。”他指著最右側那條，“五個人，正往排水管方向爬。”
蘇晴轉身走向主走廊。她從倉庫取出兩枚震盪地雷，交給身後的隊員。
“佈置在交匯口，遠端引爆。”
隊員接過，快速前移。十秒後，通訊器響起。
“到位。”
蘇晴按下按鈕。
轟！
天花板塌了一半，水泥塊和鋼筋砸下來，正好封死排水管出口。裡面傳來慘叫，接著是拍打聲。
“出來！”蘇晴對著洞口喊，“再不出來，下一枚直接塞進去。”
拍打聲停了。三秒後，一個人舉著手爬了出來。後面四個也跟著出來，臉上全是灰。
“押下去。”蘇晴說。
她沒多看一眼，轉身繼續推進。
前方傳來急促腳步聲。不是他們的節奏。
“鍋爐區！”老張的聲音從對講機炸響，“有人搬燃料罐！想炸結構！”
蘇晴立刻調轉方向。“林宇回防！王姐帶人支援！小李鎖定位置！”
她衝進車間時，看到老張正用護盾擋住一團火焰。熱浪撲面而來，他整個人被逼到牆角。對面三個敵人圍著一個燃料罐，其中一人手裡握著打火器。
“放下！”蘇晴大喊。
那人冷笑，拇指往下按。
老張猛地撞向護盾，將火團反推回去。轟的一聲，火焰吞了兩人。第三人轉身要跑，林宇一槍打中膝蓋。
“留活口。”蘇晴走過去，盯著地上的人，“誰下的命令？”
那人咬牙不說話。
蘇晴蹲下，把槍口頂在他太陽穴上。“不說，下一槍就是這裡。”
“……頭兒……讓我們毀廠……”他終於開口，“說反正守不住了……不如一起完蛋……”
“頭兒在哪？”
“不知道……真不知道……”
蘇晴起身，看向老張。“還能打嗎？”
“這點傷算甚麼。”老張甩了甩手臂，護盾重新展開。
“小李！”
“在！”
“掃描所有熱源，我要知道剩下的人在哪。”
小李操作終端，無人機升空。螢幕上出現三個紅點，分別在夾層、通風管道和西側控制檯下方。
“分頭抓。”蘇晴下令，“林宇去夾層，老張帶人堵通風管，王姐派人守住西側出口。”
隊伍立刻分散。
十分鐘後，夾層傳來槍聲。兩聲，然後安靜。
“清除。”林宇報信。
通風管那邊，老張等人用震爆彈逼出兩人。對方跪地投降。
西側控制檯沒人出來。
蘇晴走過去，站在斷裂的鋼架上。她拿出擴音器，聲音穿透整個廠房。
“你們的主控已毀，支援取消。投降者可留性命！”
話音落下，兩秒寂靜。
接著，一個人從控制檯下爬出來，雙手舉高。又一個跟著出來。
更多腳步聲從暗處傳來。有人丟下槍，有人踢開裝備箱。
“他們跑了！”小李突然喊。
蘇晴回頭，看見幾個黑影撞破玻璃窗往外跳。一人落地時摔斷腿，抱著腿在地上滾。
“追！”她下令，“別讓任何人逃出廠門！”
林宇帶隊衝出，老張緊隨其後。王姐組織人手封鎖外圍。
蘇晴站在高臺上，看著下面亂成一團的敵人。他們不再列隊，不再反擊，只想著怎麼逃。
她抬起手，指向工廠深處。
“推進。”
隊伍再次前進。
剛走不到二十米，前方陰影裡衝出一個人。滿臉血汙，手裡抱著燃燒瓶。
“小心！”王姐大喊。
那人直衝隊伍中央。
王姐立刻扔出煙霧彈。白霧瞬間瀰漫。那人腳步一頓，左右亂晃。
林宇抬槍，砰！
燃燒瓶在空中炸開，火球騰起。那人倒地抽搐，很快不動了。
“非必要不開殺戒。”蘇晴走過來，聲音冷靜，“重點抓指揮層，活口優先。”
“明白。”林宇點頭。
小李這時抬起頭。“還有最後一批，七個人，在北側維修間。聚在一起，沒動。”
“包圍。”蘇晴說，“彆強攻，等他們自己出來。”
隊伍悄悄靠近。維修間門緊閉，裡面沒光。
五分鐘過去，沒人出來。
蘇晴上前兩步，抬腳踹門。
門沒鎖，應聲而開。
七個人縮在角落，背靠牆。有人手裡拿著刀，但手在抖。
“最後一個機會。”蘇晴站在門口，“放下武器，走出來。”
拿刀的人慢慢鬆手。刀掉在地上。
其餘人一個接一個站起來，走出門。
全部押下。
蘇晴轉身，看向工廠深處。
主通道還在，兩側裝置倒塌一半。風從破窗灌進來，吹得碎布亂飛。
她往前走。
林宇跟上，負責右側警戒。老張走在最後，手臂包紮了一圈，還在流血。
“你該處理傷口。”蘇晴說。
“不急。”老張咧嘴，“還有地方沒清。”
小李低頭看終端。“沒有熱源了。全清了。”
王姐走過來，站到她身邊。“下一步？”
蘇晴沒回答。她抬頭看著前方。
通道盡頭是一扇變形的鐵門，半開著。門後漆黑，甚麼都看不見。
她邁步走去。
風吹起她的頭髮。
林宇舉起槍。
老張靠牆喘氣，但沒停下。
王姐低聲下令：“守住入口。”
小李收起終端，手放在脈衝槍上。
蘇晴走到門前，伸手推了一下。
門吱呀一聲，往後倒。
裡面是樓梯，向下。
臺階上有一串溼腳印，還沒幹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