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按下按鈕的瞬間，身體已經撲向地面。
轟！
平臺猛地一震，火光從接縫處炸開，金屬碎片橫飛。蘇晴趴在地上，耳朵嗡鳴，眼前發白。她抬起手腕，監控屏上顯示爆炸能量達到峰值，外殼出現裂痕，但核心區域藍光未滅。
不是徹底毀了。
她翻身滾到掩體後，抓起對講機：“林宇！老張！小李！所有脈衝槍集中射擊接縫點！現在！”
林宇第一個反應過來，端起槍就衝上前。老張咬牙撐起身子，槍口對準平臺左下角。小李開啟揹包，把最後三塊能量模組塞進脈衝槍供能槽。
三人同時開火。
藍光掃過裂縫，能量束撞擊鈦合金發出刺耳聲響。接縫處火星四濺，螺栓接連崩斷。平臺開始傾斜，內部機械發出尖銳摩擦聲。
“還沒完！”小李喊，“核心在重啟！充能進度升到23%！”
王姐蹲在後方，手裡握著高熱燃燒彈。她拉開引信，用力擲出。燃燒彈穿過煙霧，砸在地下電纜介面上。
砰！
火花炸裂，電弧亂竄。電纜外皮燒焦冒煙，能源傳輸中斷。平臺上的藍光閃了幾下，暗了下去。
可幾秒後，頂部控制面板又亮起微弱紅光。
“它要傳訊號！”小李盯著終端螢幕，聲音繃緊，“正在向外傳送定位資料！頻率鎖定外圍據點！”
蘇晴立刻躍起，衝上平臺。她從揹包抽出最後一段銀色絲線，跳過斷裂支架，落在主控晶片插槽前。她將絲線一頭插入資料埠，另一頭纏在自己手腕上。
高頻震盪波啟動。
她的手指在終端輸入指令，反向注入電流。系統警報瘋狂閃爍，但她沒停。晶片溫度飆升，冒出黑煙，螢幕資料一行行消失。
“燒燬中……”她低聲道，“全部清除。”
最後一行程式碼消失時，整個平臺劇烈晃動。中央核心發出一聲悶響，像是金屬被撕裂。藍光徹底熄滅，所有儀表歸零。
武器死了。
她站起身，退到邊緣，喘著氣看向四周。
林宇收起槍，抬頭望著她。老張靠在牆邊，手還在抖，但嘴角咧開了。小李一把摔掉終端，跳起來吼了一聲。王姐拍了拍身邊隊員的肩，兩人抱在一起。
遠處傳來槍聲，但比剛才稀疏很多。
蘇晴舉起手，大聲說：“它死了！我們做到了！”
聲音穿透硝煙，所有人都聽到了。
林宇猛地舉起槍，大吼：“贏了！！”
老張用槍托砸地，怒吼回應。小李衝到平臺邊，對著二樓破窗狂喊。王姐帶著後勤組拍打牆壁，節奏越來越快，像戰鼓。
歡呼聲一波接一波。
就在這一刻，高臺上的探照燈突然熄滅。原本有火力壓制的走廊，再沒有子彈射出。東側崗哨視窗人影慌亂移動，有人扔下裝備轉身就跑。
他們怕了。
蘇晴收住聲音，目光掃過殘破的工廠。她按下通訊器：“別停！他們怕了！現在壓上去！”
林宇立刻裝填新彈匣。老張檢查槍管，確認還能用。小李背起揹包，站在原位待命。王姐拉回兩名想上前檢視的隊員，自己守住通道口。
蘇晴站在斷裂的支架上，看著主控室方向。
那裡還有動靜。
燈光忽明忽暗，像是有人在強行重啟系統。但她知道，沒有能源，沒有核心，那裡面甚麼都做不了。
她抬起手，指向主控室：“林宇帶隊左側推進，老張掩護右側，小李跟在我後面，隨時準備切斷任何訊號源。王姐帶人守住後路，傷員轉移至B區角落。”
“明白！”五個人齊聲應下。
林宇第一個衝出去，貼著牆根疾行。老張壓低身形，槍口對準二樓視窗。小李緊跟蘇晴，手裡握著脈衝槍。王姐揮手示意兩名隊員拖走傷員，自己留在原地。
蘇晴邁出第一步時，腳下踩到一塊扭曲的金屬板。她低頭看了一眼，是武器外殼的碎片。上面還殘留著高溫灼燒的痕跡。
她沒停，繼續向前。
前方走廊堆滿雜物，空氣裡瀰漫著焦味和鐵鏽味。腳步聲響起，不止一人。她抬手示意隊伍停下，靠在牆邊。
拐角後有說話聲。
“主控室說放棄抵抗，讓我們撤到地下三層。”
“可外面全是他們的人！怎麼走？”
“從排水管爬，別無選擇。”
蘇晴眼神一冷。她看向林宇，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拐角，做了個突襲手勢。
林宇點頭，緩緩舉槍。
她深吸一口氣，猛地衝出。
走廊盡頭站著三個穿作戰服的男人，正低頭看地圖。她抬腳踢翻旁邊油桶，巨響讓他們抬頭。她趁機撲上最近一人，肘擊頸部，對方倒地。
另外兩人剛舉槍，林宇開火。一人中彈跪地，另一人轉身就跑。
老張補了一槍，那人撲倒在門邊。
戰鬥結束。
蘇晴走到門前，門縫透出紅光。她伸手推了一下，紋絲不動。
“電磁鎖。”小李上前檢查，“需要密碼或者物理破壞。”
“用炸藥。”老張說。
“不行。”蘇晴搖頭，“裡面可能有備用終端，炸了會觸發自毀程式。我們得進去拿資料。”
“我有辦法。”小李從揹包拿出便攜干擾器，“能短暫癱瘓電子系統，三十秒視窗期。”
“夠了。”蘇晴退後兩步，“準備行動。”
小李按下按鈕，干擾器發出低頻震動。門鎖紅燈閃了一下，咔噠作響。
她立刻上前，用力拉開。
門後是狹窄樓梯，通向地下。燈光昏暗，牆壁佈滿管線。她率先走下去，槍口對準前方。
半分鐘後，所有人進入。
走廊盡頭是一扇金屬門，標著“主控中心”。門旁有指紋識別器，螢幕已黑。
“壞了？”林宇問。
“被人拆過。”小李湊近看，“主機板被拔了，說明裡面的人不想讓別人進來。”
“正好。”蘇晴說，“他們把自己關死了。”
她從腰間取出切割刀，插入門縫。高溫熔斷金屬鉸鏈，門緩緩傾斜。
她一腳踹開。
房間內燈光微弱，幾臺終端還在執行。一個男人背對他們坐在主椅上，手放在鍵盤上。
聽到動靜，他慢慢轉過身。
臉上戴著呼吸面罩，眼睛佈滿血絲。他左手按著桌角，右手藏在下面。
“你們來晚了。”他聲音沙啞，“訊號已經發出去了。”
蘇晴一步步走近：“發給誰？”
“你們擋不住。”他冷笑，“第二批武器已經在路上。”
她停下腳步。
林宇上前一步：“殺了他。”
“等等。”小李突然開口，“他在騙人。訊號記錄顯示最後一次傳送是在五分鐘前，目標地址為空。根本沒人收到。”
男人臉色變了。
蘇晴眯起眼：“你說謊。”
“我不信你們能活多久……”他右手猛地抬起，手裡握著引爆器。
她抬槍就射。
子彈穿透肩膀，引爆器掉落。老張衝上前一腳踩碎。
男人慘叫一聲，滑下椅子。
蘇晴走到控制檯前，拿起資料晶片。螢幕最後一行字還在閃爍：
【XW-9專案終止
所有資料銷燬
外部支援取消】
她拔掉電源。
房間陷入黑暗。
只有通風口傳來風聲。
她轉身走出門，回到樓梯口。
“任務完成。”她說，“武器摧毀，計劃落空。”
林宇看著她：“下一步？”
她站在臺階上，望著上方破碎的天花板。
雪還在下。
風灌進來，吹亂她的頭髮。
她抬起手，指向工廠深處。
“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