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的指尖扣在鐳射槍扳機上，指節發白。她沒眨眼，盯著最近那頭雪豹的眼窩。野獸喉嚨裡滾出低吼，前爪刨地，準備撲擊。
她先動了。
槍口噴出三道紅光，全數命中同一位置。高溫瞬間燒穿角膜，血水混著黏液從眼眶炸開。那東西慘叫一聲，腦袋猛甩，踉蹌後退，撞到身後的狼熊。
包圍圈出現裂口。
“三人靠樹集結！”她吼，“林宇掩護左翼！老張守住中線！”
聲音像刀劈進混亂。王姐立刻拽著老張往左側粗樹挪。小李從掩體後探頭，看到指令手勢，翻身滾向右側斷木。
林宇趴在地上，左手壓住右臉傷口，右手抓起電磁炮。他眯著一隻眼，炮口對準另一頭雪豹的腿關節。充能條剛滿一半。
一頭狼熊已經衝向蘇晴。
她側跳一步，槍口調轉，連射兩發。光束擦過野獸脖頸，皮毛焦黑，但它沒停。利爪離她胸口只剩半米。
她抬腳踹向旁邊燃燒的氧氣罐殘骸。罐子飛起，撞在樹幹上爆裂。火球騰空，熱浪逼得野獸手爪後仰。
就這一瞬，她躍起翻滾，落地時單膝跪地，護盾啟動。
淡藍色屏障在她身前展開，呈半圓形向前凸出。第二頭雪豹從側方撲來，狠狠撞上護盾。能量層劇烈閃爍，發出刺耳警報。
她咬牙撐住。
“王姐！老張！進盾！”
兩人正被狼熊逼到死角。王姐把急救包甩到背上，架著老張猛衝兩步。他們跌進護盾範圍的瞬間，野獸利爪掃過原地，削掉一截樹皮。
蘇晴從腰間抽出震盪彈，拔掉保險栓，甩手扔向野獸群中央。
轟！
衝擊波炸開雪塵，兩頭靠近的雪豹被震退數米，四肢失衡摔倒。她趁機把護盾向前推移兩步，為隊友爭取撤離視窗。
護盾能量降至百分之十五。
她關閉裝置，節省餘量。冷風吹進衣領，汗溼的後背一陣發涼。
“小李！”她喊，“重型彈藥上膛沒有？”
“上了！”他回，“但打不動它們！”
“別打身體！打眼睛、鼻孔、腳墊裂縫！那裡沒鱗甲保護！”
小李點頭，端穩脈衝槍，瞄準剛才被鐳射灼傷的狼熊鼻樑。三連發射擊，子彈嵌入軟組織。那東西痛得仰頭咆哮，步伐遲緩。
林宇的電磁炮終於完成充能。
他鎖定右眼完好的那頭雪豹，手指按下扳機。電弧劃破空氣，擊中目標頸部神經束。野獸抽搐倒地，四肢抽動幾下，不動了。
還剩三頭。
其中一頭狼熊肩部有舊傷，是之前被鐳射貫穿的位置。它走路時左前腿拖地，動作僵硬。
蘇晴切換鐳射槍模式，調至高能穿透。槍管微調，對準那處傷口。
光束射出，直插脊椎。野獸猛然僵直，後腿一軟，轟然跪倒。她再補一發，光束從體內穿出，在背部炸開一團血霧。
它倒了。
剩下兩頭雪豹開始後退。它們貼著地面縮起身子，尾巴緊繃，顯然察覺到局勢不對。
但她不給機會。
“林宇主攻右眼！”她下令，“小李壓制左側！我來控場！”
三人火力同時開火。
林宇第一擊命中，雪豹右眼爆裂。它哀鳴著亂竄，撞上枯樹。小李的脈衝彈連續轟擊左腿，打得它皮開肉綻。蘇晴補上最後一槍，光束從耳根切入，貫穿大腦。
屍體倒地。
最後一頭轉身想逃。
林宇迅速調整炮口，充能完成，一擊命中後腦。那東西跑出不到十米，頭顱炸開，撲倒在雪地裡。
戰場安靜了。
五具屍體橫陳，冒著熱氣。血滲進雪層，染出大片暗紅。空氣中全是焦肉和血腥味。
蘇晴關掉鐳射槍，收進揹包。她快步走向林宇。
他坐在地上，臉上有血，左耳流血不止。她蹲下，從醫療包取出止血凝膠，直接按在他傷口上。他悶哼一聲，沒躲。
“還能走？”她問。
“能。”他喘著氣，“就是頭有點暈。”
她點頭，轉向老張。王姐已經完成包紮，正在檢查他機械義肢的動力介面。金屬手臂發出滴滴聲，動力恢復七成。
“肩膀怎麼樣？”蘇晴問。
“疼。”老張咧嘴，“但不影響揮斧。”
她伸手，幫他站起來。他站穩後，握緊戰斧，看了眼地上的野獸屍體，低聲說：“你救了我們。”
她沒回應，走向小李。
他靠在斷木邊，槍放在膝蓋上，雙手不再抖。她盯著他看了兩秒。
“第一次見血？”她問。
“嗯。”他低頭，“我怕自己拖後腿。”
“你現在沒拖。”她說，“你聽命令，打了該打的地方。這就夠了。”
他抬頭看她，眼神變了。不再是慌亂，而是有了點狠勁。
她拍他肩膀一下，轉身走到隊伍中間。
五個人都站著，沒一個倒下。
她開口：“我們活下來了。”
沒人說話。
“接下來更難走。”她說，“但只要跟著我，就不會死。”
林宇抹掉臉上的血，站直身體。老張握緊戰斧，站在她右後方。王姐合上藥箱，小李撿起掉落的彈匣，重新裝填。
她看向荒林深處。風穿過枯枝，發出嗚咽聲。
腳步聲從右側傳來。
她立刻抬手示意安靜。
所有人握緊武器。
腳步很輕，踩在結冰的雪地上，一步一步靠近。不是野獸，是人。
她抽出鐳射槍，指向聲音來源。
樹影晃動。
一個人影從林子裡走出來。
穿著破舊軍裝，臉上有疤痕，手裡拎著一把砍刀。他看見蘇晴一行人，停下腳步，舉起空著的那隻手。
“別開槍。”他說，“我是倖存者。我看到你們打野獸……我想加入。”
蘇晴沒放下槍。
她盯著他，一言不發。
那人站在原地，呼吸白霧升騰。他的鞋底沾著黑色泥塊，褲腳撕裂，但走路姿勢穩定，沒有受傷跡象。
林宇悄悄靠近她耳邊：“不對勁。”
她點頭。
她的目光落在對方右手。那把砍刀握得很鬆，像是故意讓人看見。
可真正拿刀防身的人，不會這樣舉著。